春日的午后分外宜人,暖阳透过刚刚蒙上绿色的枝桠照射在地上,闪着点点光斑。
“咚!咚!”别苑的门被人用力敲着。
范岚络紧张地透过门缝向外面看了一眼,随即不可置信地将门推开,脱口一句便是,“你怎么来了?”
门外的人似乎有些疲惫,并且理会范岚络而是径直走了进去,随后好不见外地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
“方震南呢?”那男人颇有节奏地用手指一下下敲打着桌面。
“他……”范岚络正欲回答便被方震南打断。
“我在这儿,不知莫大将军前来何事?”他推开门,径直冲着莫尘走了过去。
见状,莫尘也站起身子,拉了拉身后女人不安的小手,开口道,“我夫人为百芳婷所救,自然是来感谢了。”
闻言,方震南脸色一僵,随即沉着脸坐到了一旁,打量了珞辛了一会儿才低沉地开口说道,“我……我不知道她在哪儿……”
他的语气中满是落寞,还夹杂着一丝不甘。
“据我所知,她现在应该在天北吧……”莫尘直言不讳地将真相挑明,话语中还带着一丝挑衅。
方震南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不怒反笑,猛地站起身子来,往回走去,“方某今日身体不适,莫将军还请自便。”
莫尘闻言,抽了抽嘴角皱着眉头看向他的背影,用可惜的语气道,“新王暴政,这可是个好机会,而且,百芳婷现在就在王宫里。”
刹那间,方震南仿佛明白了什么,竟一时愣在了原地。
他为何会入狱,百芳婷为何会去到天北,而劫狱又为何如此顺利……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尹天凌和尤岚练手做的。
而现在新王暴政,臣子蠢蠢欲动实属必然,这一切都是尹天凌所致。
他竟未想过尹天凌会这般孤注一掷。
“若是你即刻启程或许还来的及,百芳婷估计今晚就要动手了,这件嫁衣你要不要全凭你自己决定。”
方震南没有一丝犹豫或是徘徊,直接冲进屋内将自己的佩剑拿了出来便打算走。
众人皆是一惊,随即也都收拾起了东西来。
“岚络,你留下来照顾蓝倾和珞辛,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便骑着马飞驰了出去,莫尘和方定清也只是各自和她们嘱咐了几句便紧随其后,追上了方震南。
珞辛虽然谁也不认识,但是和蓝倾却莫名有话可说,两人像是久违谋面的老朋友一样互相寒暄。
女人之间的聊天范岚络自然插不进去,而楚黛昌的存在无疑为他缓解了许多尴尬。
—
一路上方震南几人从未停下脚步,就连所及之处的柳枝都飘动起来。
“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换佩剑啊。”莫尘无聊地打趣到。
“嗯,你知道的,这沁心剑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方震南应答到。
一旁的方定清见状,识趣地放慢了些速度,他知道有些事情只有当事人亲自解决才是最好。
而当年的那件事他也有耳闻,可是,既然他有意避讳,那么他这个旁观者自然要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