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语犹如利剑一般狠狠插入他的心房,她的疑问或者说是质问让他心痛不已。
尤其是当她用琉璃般的眸子看向他时,他甚至想要缴械投降改变计划,可是,他已经回不去头了,一切皆是为了她的周全。
他不甘地反问到,“难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吗?”
“难道不是吗?你亲手弑父,还逼着李权杀死了王后!甚至还觊觎北渊的皇位!是你亲手将你在我心中仅存的几分情意割断的!”
百芳婷没有一丝犹豫,甚至连停顿都没有,就说出了回答。
“随你怎么想吧,好好休息,午后我会叫郎中过来。”
他眼底的暗淡愈发明显,淡漠的转过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高挑的背影,竟有几分想要挽留的意味。
努力扼制住心中想要挽留的欲望,她紧紧的咬住下唇,边缘甚至渗出了些许血珠,紧紧抓着被单的双手,骨节上泛着可怕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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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做了这么多,怎么不告诉她?”花悟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慵懒地躺在床榻上。
“不必让这些不堪玷污了她。”尹天凌阖上眸子,可眉头却依然还是皱着,修长的手指无序地揉捻着太阳穴。
“这样啊……”花悟眨了两下眼睛,无措地看向四周,生怕眼底的失落被他捕捉。
“你就不一样了,我们是一类人。”尹天凌缓缓睁开眼睛望向她,里面竟带着一丝同情。
是啊,她确实和他是一类人……
尹天凌,我努力探寻你的过往,不是好奇,而是嫉妒,你的那些柔情蜜意不曾施舍过我。
她苦笑着,“你说的没错…不过,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或怜悯。”
“原来,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了……”尹天凌无奈地摇摇头。
“不……一直自作多情的是我,不是你。”她眸中似乎还闪烁着几丝光芒,泪水在她眼中不断摇晃,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
“呵,还是和你说话最轻松,总是会将所有的事揽在自己身上。”他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为了她,这些又算什么……
“你准备一下,等她身子好些了,北渊就该歇息了。”
皇位的争夺中,永远没有胜者,就算坐上去又怎样,还不是会沦落为下一个的牺牲品。
“嗯,我会帮你解决掉碍眼的人。”
若是有人碍你的眼,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铲除,既然不能和你并肩谈笑,那我就永远做你身后的助力者。
“有你帮我真好。”他笑的灿烂了许多。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从前的他一般,朗朗少年,一席宝石蓝的衣衫,衣摆在风中翩翩舞动,双眸中的璀璨星辰更是耀眼无比。
只是……为何现在会是不见堤岸的深渊。
她楞楞第看着他,仿佛痴迷于其中无法自拔,即使是深渊又如何,她甘愿坠入其中,哪怕尸骨无存。
冬日的暖阳总是宜人的很,透过枯瘦的枝桠照射进那结着寒霜的木窗。
花悟抬起一只手,遮了遮那光,可是它顽强的很,清晰地透过指缝照射在她精致的脸庞上。
尹天凌的暖意亦是如此,想来,怎么挡都挡不住。想走,便会消失的飞快,任由她怎么抓都抓不住。不来,即是永无止尽的黑暗。
而他的人,即是她永远抓不住的暖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