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单正院,坐在桌后清宁满脑子都是叶琛所说:梵若擅于道术……道术…一想到道术,他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处理手中的事务,对外喊了声“李源。”
李源应声走进“院首。”
“你去查查宣王府的那个道士。”说着,清宁顿了顿,又叮嘱道“记住,只要是关于那个道士的便都要查清。”
“是。”
李源应声退下。
阳光从窗口泄进,暖暖的,风吹进,清宁却冷的打了个寒颤。前几日被皇帝突然急宣回京,又加上回来便忙这忙那的,他都忘了自己得了寒疾这事了。但随即,又将这事丢在脑后,处理手中事务来。
风一阵接着一阵吹来,清宁脸色有些苍白,提笔的手已冰冷僵硬。在写完最后一字,笔直直掉落,将白纸染黑。
“好冷……”
双手十指相扣,他对手哈了口气,然后猛搓手,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
风不停的吹进,在别人的感觉中,这风带着些许暖意,对他来说却是刺骨的冷风,让他如坠冰窟。
望着不断吹进冷风的窗口,窗口很大,圆圆的,当初建造的时候想是用来欣赏外面美景的所以并没有按窗户。之前清宁对这个窗户甚是满意,可如今他看着着实不爽,想着明日就找人把这个窗口给堵好。
时间流逝的很快,转眼间就已经夜幕降临,外出查人的李源激动归来“院首,院首,我查到了。”
“说。”
“院首,我去资查院找到了那个道长的资料。那道长是邺城人,是十多天之前被宣王好友举荐进宣王府的。”
“宣王为何要他进府?”
清宁疑惑,宣王虽是异性王爷,但终归是位王爷怎么会让位道士进府?
李源道“主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宣王喜欢什么道术,这些年也派了许多人四处去寻找道术高强的道士,可要么寻到的不是骗子,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而就在十多天前,宣王的好友叶赫将这位道长举荐给了宣王。起初宣王还不信,后来也不知那个道长用了啥法子,不过一夜,宣王就亲自去接他入府。”
听完,清宁的眉头紧皱。
原来人是叶赫介绍给宣王的,那么叶琛对这个人应有所了解。
想起今日叶琛所说,言语之意是让他不要靠近那个道长。只是叶琛这么说,反而引起了他的心趣,对李源吩咐道“李源,你明日带人去宣王府将道长请到单正院来。”
“可院首,若明日宣王不肯放人怎么办?”李源将心中的担忧说出。
清宁被李源这一问给问住,他忘记了宣王可不比其他王爷。明日要人,其实就算宣王怎么阻拦,都是拦不住的,但与宣王的梁子也就结下了!他可不想跟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咬住一个人就死死不放的宣王结下梁子。
他正绞尽脑汁想对策时,今公公的尖嗓在外面响起“清宁公子。”
清宁的眉头皱的更紧,走出院子,迎上前“天色都已经黑了,今公公来单正院是有何事?”
今公公神色凝重说道“老奴是奉陛下口谕,宣清宁公子即刻入宫。”
“好,臣即刻跟公公入宫。”
……
清宁开始还试着从今公公嘴里套出皇帝宣他是为了什么,可奈何这今公公从头到尾就像是只傲娇的孔雀般,理都不理他。就这样,清宁也沉默了。
直到金銮殿外,一言不发的今公公说道“清宁公子,你先在这里等会,老奴进去禀告陛下一声。”
“恩,好的。”
……很快,今公公从殿内走出,领着清宁走进。
望着奢华,极具帝王威严的金銮殿。他想起了十多年前,他在这座宫殿肆意玩耍,甚至揪着那人的龙袍给自己擦汗水,吃着他嫔妃们给他送来的吃食,喊着他御苍爹爹……
昔日温暖的画面,如今成为了利刃。
又一次,让他心痛,悲哀,痛恨……
走至阶梯之下,向坐在高位上的皇帝行了跪拜礼,过了许久,皇帝也没喊清宁起身,他便也一直跪着不出声。
从清宁出现,皇帝审视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他的身上……见他跪在地上许久连动都未动一下,心中的冷硬软了些“起来吧。”
站起身,清宁问道“陛下,今夜宣臣入宫,可是为了房华一事?”
“恩,宣你入宫就是为了此事,说说你查的如何了!”
“回陛下,臣顺着线索查到了宣王府。”
“宣王府?”皇帝打量着清宁,语气似乎有些不信的又道“你确定吗?宣王可不是会用那种腌臜手段里人。”
“陛下,臣不是怀疑宣王,而是怀疑宣王府十多天前接进府的道长。”清宁笑着回道。
“道长?”皇帝皱眉,眼里有些不悦。
“是的,陛下。臣见过几面,据说道长的道术高强,不然宣王又怎么会亲自去将人接回府呢?”
清宁将亲自咬的很重。
皇帝瞬间明白清宁言外之意,愠怒道“宣王好大的胆子,身为一个王爷,不顾皇家颜面,竟然亲自去接一个道士入府,来人,去将那个道士给朕抓进单正院。”
清宁知道皇帝最在意的便是皇家颜面,他刚刚说那番话意不在宣王,而且皇帝也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对宣王怎么样,他说那番话的目的是那位道长。
与其明日让李源带人去宣王府要人得罪了宣王,不如让陛下动怒让人将道士抓进单正院。
如今,道长进单正院已是铁板钉钉的事了,而且他也不会得罪宣王了,真是两全其美。想着他的眼里划过笑意。
而皇帝成功将这抹笑意捕捉,神色淡漠道“好了,清宁,希望,你很快就能给朕一个交代。不然…”
清宁跪伏地上道“臣定会给陛下一个交代。”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清宁退下。
今公公笑着将清宁送出金銮殿,又走回皇帝的身边磨墨,笑道“陛下,对清宁公子倒是不同。”
“噢?是吗,哪不同了?”皇帝眸光变沉。
今公公小心翼翼说道“陛下对清宁公子多了些耐心和容忍。”
耐心和容忍?
好像是的,他对清宁真的比对他人要多些耐心和容忍甚至还有心软。
可是为什么呢?
他问自己为什么对清宁这般,很快他知道了答案,是因为他在清宁的身上曾瞧见过阿佘的影子。
也正是因为这点,当初他才会给清宁当这个院首的机会。
……
回到公子府已是夜深,但澜英却还未回房歇息,还在会客厅等着他。瞧着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澜英,他的心暖暖的,将人打横抱起。
同时,澜英没了睡意,紧紧搂着他的脖颈,眼神有些迷离的问他“你怎么才回来?”
清宁被她这迷离的样子逗笑,心生趣意…下一刻,他有些欠扁道“澜英姐,这么晚还在等我,莫不是喜欢上我了?”
不知是清宁说中了,还是澜英脸皮薄,瞬间红了脸,从他的怀里挣扎了下来“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喜欢你。”
清宁挑眉,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俯首在她的耳边很诱惑的喊了声“澜英”
澜英被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忙将人推开。就看见长廊檐上站着位神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的少年,有些懵的问“清宁,那位是?”
清宁疑惑,顺着澜英视线看去,就见周孜战站在长廊檐上,眉头为何不见的皱了皱“深夜到访有何事?”
周孜战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眼清宁便离去。
“…”
清宁很郁闷,想着周孜战是不是哪根筋不对,这么晚了来找他,问他有什么事,又一声都不吭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