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紫檀殿。
“寒王最近可有什么动静?”一个身穿着凤袍,气质高贵冰冷的女人坐在红木椅上,居高临下地问跪在地上的紫衣婢女。
此女名唤紫砂,是皇后派在顾如墨殿内的暗作。
“回皇后娘娘,寒王今日早上去了太后芝兰殿,此外都在青渺殿处政。”紫砂一眼都不敢看她,皇后也只管饮她的茶,丝毫没有让紫砂起来的意思。
“禀皇后娘娘,太子求见。”
“你先下去吧。”皇后看了紫砂一眼,“让他进来。”
“儿臣来向母后请安了。”太子神色自若,微笑行礼。
“清河,你也还坐得住?顾如墨已经回宫了,一回宫就封王,皇上真是被那妖妇迷昏头了。”皇后表情因嫉妒而变得狰狞。
“母后何必为此等小事忧心,寒王毕竟年轻,又在宫外长大,随意一个小罪名扣在他头上他目前也不能快速解决。”
顾清河走到桌前,缓缓倒茶,“母后,喝茶。”
皇后见他若无其事,心里也便舒坦了些,“不可掉以轻心,尽管右相和国公都已是我们的人了,也不能给他一丝翻盘的机会。”
“儿臣明白。寒王昨日刚进宫,最近不宜弄出什么风浪。”顾清河缓缓道。
“那要等到何时?”
“让他避无可避,自投罗网不就好了。”
皇后笑了。
躲殿外的紫砂听着他们的话,没有一点儿表情。
青渺殿内,顾如墨正在悠悠阅折。他在相府里上官凡不可能没教过他,他怎么会连批折都这么慢呢?紫砂不解,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又不似在做戏。
“本王要去左相府一趟,福禄,备马车。”顾如墨缓缓地落笔,盖好章,对青渺殿管事福禄太监说。
“是,殿下。不知殿下要去相府做什么?”福禄问道。
“这折子我批起来很是困难,想去向舅舅讨教。”顾如墨站起,笑着答。
“殿下为何不找太子或是皇上询问呢?”福禄又问。
“请殿下恕罪,福禄多话……”
福禄太监还未说完,顾如墨便打断他,“欸,福禄是我殿管事,亦是我最亲近之人,理应知道我去向缘由。”他走到福禄身前,拍了拍他肩膀,“我乃舅舅所教,向父皇或皇兄问这样基本的问题怕辱没了舅舅名声。”他笑里带有一丝愧疚,“福禄,若有他人问起,你可得帮我瞒着,不可辱了舅舅。”
“是,福禄定守口如瓶。”
福禄说完,随顾如墨走出青渺殿。
马车上,顾如墨和福禄都没有了刚才的轻松笑语。
“福禄,你演的不错。”
“殿下,我们日后路怕是还长。”
“道阻且长又有何需忧,”顾如墨轻狂一笑,“输赢未定,谁是黑马可还不一定呢。”
“殿下有谋有略,福禄定会追随殿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谢谢你,福禄。”
小雨。
左相府,上官凡书房内。
“舅舅,右相和程国公皆是皇后和太子那边的人,皇后还在我殿中埋了暗作。”顾如墨向上官凡讲诉他所打探到的消息。
“老臣早已料到。不过,殿下,这细作打算如何处理?”
“反利用这细作混淆视听。如墨以为,无论如何,皇后和太子绝不会放过我,所以不能坐以待毙,也不要打草惊蛇,招惹是非,应见招拆招,无形中反将他们一军,自漏马脚。”
……
一番“讨教”后回到宫中批折,顾如墨果然批得好些了。不枉左相被他“请教”了几个小时。
“皇后娘娘,寒王昨日去了左相府。听寒王和福禄公公所言,寒王是因不会批折而去拜访的左相。”
紫砂跪在皇后脚前。
皇后依旧语气冰冷,“他可有做什么把戏?派人跟去了没有?”
“回娘娘,跟去的那个探子说寒王确是去了左相府向上官凡探讨如何批折,上官凡被寒王气得不行,寒王临走时他还向寒王强调批折技巧。”
“连个折子都不会批,”皇后放声大笑,“真是笑死本宫了。”她提起紫砂下颌,看着她的眼睛。“回去盯牢了,可别出了什么闪失。”
“是。”紫砂被她掐得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