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信起身走向她:“我可以帮你手刃仇家,而你,只要待在我身边,直到我厌恶为止。“
“我想要世人知道真正的真相,我想要凶手得到应有的“审判“,你能帮助我?“方至晴笑了,她手里掌握的证据还会牵扯到他犯下的“罪恶“一小部分,他的方式,永远无法曝在光明下。亦是把她拉下深潭沼泽,永远无法干净,无法自救。
“真相就是你的痴心妄想,这世道本就藏污纳诟,没有人是干净的。有求于我,这是你最大的能耐“。他的狂妄,迸发她的斗志昂扬。
“放心,我永远不会求你“。她摔门而去,外面候着的林甫摇头,又是不欢而散。或许她真的很天真吧,方至晴忖,如今自己的敌人又多了一个。
楼下邹展焦急打转地等着她,没想到,一向怕事的他来了,方至晴冲过去抱住了他,愧疚地说对不起。楼上赵信面如重铁,让人畏惧不敢直视,林甫无措的挠挠头,赵信命他:“不许帮她“。未了又一句“派人保护她“。
夜里,方至晴具述陷害一事,舅母连连咒骂,又言语间道:“活该他们家生不出孙子,做这样的缺德事,拜多少次观音也不济。“原来那富人家财万贯,儿子女婿却不上进,允诺此事也是有求叶明璇在官场有所帮衬,家中儿子结婚多年无子,愁坏了富人,常常去临近灵验的观音庙求子。方至晴听来,心生一计,告诉邹展如此如此行事。
方至晴扮了带发修行的真人,穿上白衣素纱,眉心一点,略施粉黛,犹如画上的仙女下凡而来,邹展不禁都看呆了。又听了她的嘱咐散了些碎钱于城中童稚,把编的儿歌学去教唱。话说,方至晴如此打扮,去了观音庙,庙里的师傅见她举止清流,妙语梵音,于是不敢慢怠,遂了方至晴的请求于庙里住下。三日后,得一老夫人求见,方至晴心知此计已成。
话说那老夫人的府下有人将那童谣讲与她听,她自是欢喜,半信半疑前去拜见,当真见一位如仙女一样的修行之人。那仙女告诉老夫人,只因修行途经此处,平生也只化那些个糊涂人办的糊涂事。又算得她府上人丁不旺,是因果报应,犯了修行大忌。医者救人胜造七级浮屠,可谓“世间神仙“,而府上却行了害人之举,反其道而行,若能诚心改之,求子孙心愿才会奏效,末了还赐了灵符给她。
话说那老夫人一经点拨,如彻大悟,欢喜拜谢了仙女,回了家中,派人去撤了状子,封了银子给那冤枉的郎中。埋怨方明璇心肠瓦毒,自己一时被蒙蔽,真是害人不浅,又未曾做到之前求的帮扶之事。这样的远亲倒不如断得清净才好,岔岔地骂了好一番才解了气。
且说方至晴下了山,见了舅舅安然归来,四人温情团聚,又包了一些银子硬塞给舅舅一家。常言天下无不散的筳席,又在此别过。
敬鬼神的人被“装神弄鬼“的人唬住了,是她侥幸罢了。但是会这种小把戏的她在赵信心里越发明亮,滋发了爱慕。林甫知方至晴有“帐页“在手,此番行事利落妥当,不得提醒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