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信很爱笑,就用这张世人称羡的脸笑看世间丑态。他云淡风轻地摧毁了方至晴内心最孤独最坚定的信念。身心在最无助,崩溃的边缘,人会诚实放弃挣扎,“你想怎么样?“喉咙里飘出,她艰难的力气。
赵信宠溺的一手揽她腰入怀。叫她无处无逃,“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吗?“她身上有淡淡的桂花香,若她有几分对他上心,不至于等他开口,…“美人计“嘛,关键是哪个“人“。或许自己说不准对她会网开一面。
忖,他又在捉弄自己了,他的赤裸裸的暗示,无数幕,无数的女人臣服于他又被弃之,还不够让她醒悟吗?他不过在戏谑她,看她如何自取其辱罢了。
他的另一只手己经在解她的腰带了,第一次,她以方至晴的身份站在他面前,绝望地闭着眼对他说:“每一次都要赢别人,很累吧“。这一句也是她写实了现在自己的处境。人不可能天生凉薄
,凶残狠厉,她也不会是一夕过后轻易堕落之人。赵信的恣意妄为,是他的世界里的血雨腥风灌溉他强大的。
赵信无法再进行下去了,仿佛插在他心脏多年的一把匕首如今被人生生地拔出来,疼的让他痛快,方至晴如愿地全身而退。而不知真正的风暴呼啸抵来。
次日,方至晴收拾好行李,离开了赵府走了。
她已经攒了不少银两,准备启程江左,拜见三司巡府罗xX。再说那陈眺敌得边塞之苦,年少杀敌英勇,击退了蛮夷的骚扰首战告捷,蒙皇恩浩荡,拜了少将。
林甫感叹主子近来行事“甚是仁慈“。不知为何,打方至晴走后,感觉府内愈发“死寂沉沉“。方至晴已走了半月,起居室内,赵信把私密的帐本锁在密室里,密室里设下的都是他的“杰作“,除了他,连苍蝇都进不去阴曹地府,帐本是他故意让方至晴看到的,为的是让她最后有求于他,留在他身边。她是不自量力,他又怎会放过她呢。且说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握之中。
话说方至睛离了赵府,不敢歇息,扬长而去。按着地图,她已快到了江左的地界了。此刻,她进了H城,这H城虽不及京都繁华,然胜在民风惇朴,百姓安居乐业,一派欣欣向荣的风茂。她下马向人打听罗大人的事迹。一边走来一边感叹这里的人文风情。时下正值H城传统的祭祀庆典,故街上人喧马闹,曲艺杂耍各种节目花样甚多。方至晴见前面戏台的围观众广,悠悠扬扬地落入耳,倒想起了之前在家中表弟最爱观戏哼曲。不如现下,舅舅一家人如何,可受波及?她牵马正打前过,听到喧闹人声喊:“晕倒了!…“望向戏台,其他唱戏的团团围住一个晕倒的“小生“喊:“邹展,邹展…“,她心下大动,拨开群众,跳上戏台,果真是一一邹展,她的表弟。
邹展被众人救起,扶身后台休息,他只是劳累过度而己。方至晴偷偷观望,待他清醒时,避开杂人溜进来。话说邹展正休息养神,听到脚步声,见到来人,又惊又喜于床板撑起身。未得叙旧,邹平让她随于僻静无人处再会。
两人拐到城郊一小户中来,舅母正做着针线活,见着两人同来,自是惊喜交加,万至晴具述了所遭横事,三人又泣哭一番,方至晴问起舅舅,见舅母伤心捶泪叹气,邹展将分别后,父亲收到信后,担忧不己,按信里行事,而后打听到方家之祸,又日夜难寐,知她姐妹二人下落不明,也使钱让人寻找,操守旧业,维持一家生计。可怜他一次看诊当地一富贵人家,打破了人家“夜明珠“。因还不起钱,被捕入狱,邹展奔走了于戏台唱戏,还钱抵债。天公作巧让她撞见了今天戏台这一幕。
为何祸不单行,这一切不幸都发生在与她关联的人身上。夜明珠,一颗珠子比人的性命还重要么。忽然,她…愤慨难当,夜明珠,她曾见过,在赵府见过。因这珠子夜里会发光因闻名于世,世间少有,她曾忍不住好奇摸了它一下,赵信曾告诉过她,世上有3颗夜明珠,一颗在皇宫里S贵妃寝宫,一颗在陈王府,一颗在赵府。如今,这宝物如何在这里出现,还在平民手中。这是谁的阴谋?有何目的?
H城最繁华的酒楼。
赵信端详一封封信件,对林甫说:“请她来一趟,不难吧。“林甫领命飞走了。
且说方至晴三人在梳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寻找破碇遗漏之处。传来扣门声,惊动三人。邹展第一反应让方至晴藏起来,可叹家中简陋,四壁一览无遗,无处可藏,方至晴想她们清白家世,竟落得像那过街老鼠一样见不得光。算了,且问是谁。邹展故作沉着于屋内问道:“何人敲门?“。林甫闲靠在门扉上,:“林甫求见“。
林甫既来,避之何用?方至晴别了舅母家,随林甫来到酒楼。赵信包了最气派的一间,里面是她熟悉的嬉笑声。当她和林甫踏进房间,林甫察觉赵信竟有一丝慌乱,明是自己巴巴想见人家一面,又摆起这场面,主上的心思如今让他也猜不透了。赵信把她晾在一旁,方至晴则安静地看他“逢场作戏“。
侍女退下后,一进门赵信打量她又穿回粗衣,扮男装,心中已是不悦。方至晴不再伪装自已,道:“这是你的阴谋吗,我可以把撕掉的帐页还给你,请你放过我舅舅一家“。赵信想她这么天真,如何斗得过叶明璇。随即笑道:“我几时向你讨东西了,你既喜欢的,拿去就是。我这里还有一份有礼给你呢?“丢了几封信给方至晴。那信都是叶明璇私下赂远房亲戚,密谋的事情。原来那叶明璇竟一心置她于死地,她的舅舅果然是被设计了。
“你的条件是什么?“方至晴道。习惯定下游戏规则的人,是不允许有人背叛自己的,方至晴坚信赵信亦是,他想要她像傀儡依赖着,被操控的,她至始至终也不会对赵信存在一丝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