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看着洛青岑离开之后对着那蓝衣男子说道:“太子殿下,草民失礼了。”
“洛先生,我早已说过,在外面不必讲究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快些坐下。”
殿下随意地拿起放在手边的茶喝了起来,眼神却没有看着洛寒。
洛寒坐回了原本的位置,对着太子殿下说道:“殿下此行是想了解民情,但是殿下如此出行,怕是三殿下那边会有所行动啊。”
提到三殿下李羡予让太子李羡卓喝茶的手一顿,想起幼时与三弟的关系最好,可是逐渐长大之后,关系越来越疏远,直到那一次的刺杀,太子殿下才真正想明白了什么叫做皇位之下无亲情。
太子殿下原本微变的脸色也在一瞬之后恢复正常,淡淡道:“本宫此次出行,并无太多人知道,而且……要来的终究会来,挡也挡不住。”
的确,三殿下李羡予此时就在书房之中考虑此事。
太子独自出宫,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是那洛寒始终陪在太子身边,让人着实不太好下手。
“参见三殿下。”一个带有磁性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走了出来。
在夜色和斗篷下,竟有些看不出脸。
三殿下并没有看过去,依旧盯着手中的竹册凉薄道:“你就是落云阁派来的?”
虽是问句,却没有带丝毫疑问的语气。
“是,在下苏奕川。”
苏奕川接到玉娘的命令以为又要去杀什么人,没想到这次却要为皇宫中人办事,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落云阁一直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买卖,只要有钱,落云阁都可以办到,这也是落云阁在江湖中富有名气的原因。
落云阁一直有一名名为玉娘的女子带领,期间不少江湖中人闹事,也被玉娘一一摆平,而后,这些闹事的人再没出现在江湖中了。
在落云阁中,有着杀手排行榜,只留下前十人,若是落了榜,怕也是没有活路了,而现在站在书房暗处的男子,便是高居榜首不落的苏奕川。
平日里,没有什么任务会落在苏奕川的身上,他倒也乐得逍遥,在集市上喝喝小酒,听听小曲。
可是,前几天,苏奕川却得到密令,要求连夜赶回落云阁,得到了现在的任务。
有传闻说,落云阁背后是皇家的势力,苏奕川如今一看,看来这传言有七八分是真的了,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这个人,”三殿下像苏奕川丢去一张画像,上面画着的便是洛青岑的父亲——洛寒。
“给你三个月,本王要见到他的项上人头。”
苏奕川看了一眼画像,随后将其毁掉,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洛青岑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已经夜深了,清哥不知从哪里找来了熏香,拿着扇子在给自己赶蚊子,看见阿岑醒了,清哥急忙扇子藏在了身后,仿佛干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然后正色道:“阿岑,醒了就回家吧,师父还在家等着呢。”
清哥这么一提,马上就把洛青岑的瞌睡虫赶跑了,自己都快忘记爹爹已经回家了,要是被爹爹发现自己经常玩的忘记回家,又要挨罚了。
急急忙忙说道:“对了对了,清哥,咱都得回家了,你娘亲也该着急了。”
清哥笑着说道:“早知道你会睡了不起,放心吧,我已经回过家了,也跟师父说过了,我娘亲还给你送来了熏香呢。”
洛青岑听着这些话,脸不禁红了,讷讷道:“婶婶也知道了。”
清哥在月色下,看见少女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想伸出手像那个男人一样摸摸她的头,却终究还是在中途放下了。
脑海中回想起娘亲曾说过,洛家与周围邻居都不同,洛先生的医术堪称无人能及,但他却愿意呆在我们这个小地方,一定是有深意的,阿岑那姑娘也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的啊。
清哥看着洛青岑纯净的眼眸,不自觉地问道:“阿岑,你会离开我吗?”
“什么?”
阿岑还沉浸在清哥说得话中,感觉自己很丢脸,在外面玩着玩着睡着了还睡到了大半夜,没有听清楚清哥喃喃自语般的话,于是眨着眼睛再次问道。
却见清哥只是摇了摇头,说着:“没什么没什么。”
阿岑感觉到今天大家怎么都怪怪的。
清哥是这样,父亲也是这样。
清哥将洛青岑送进了洛家转身回去了。
待洛青岑回到家,发现父亲书房的灯还亮着,只能猫着腰踮着脚向自己的房间溜去。
“站住,”
书房中传来声音,
“进来。”
洛青岑只能垂着头将门打开了。
“爹爹。”
一句话说完也不敢再说,害怕前几天闯的祸父亲已经知道了,但是,洛父并没有责怪洛青岑为何那么晚才回家,只是看着一脸不舍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缓缓说道:
“岑儿,你先坐下,陪爹爹聊聊天。”
洛青岑也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坐在了洛寒的对面。
“岑儿啊,你可知今天你见到的那位公子是谁?”
“岑儿不知。”
“那便是当今太子殿下。”
“太子?!”洛青岑惊叹道。
“岑儿,如今你已经长大了,有许多以前不能说的时如今也应该告诉你了。
为父幼时曾拜于一位世外高人,当时因为连年灾荒,为父差点饿死,多亏了我的师父——人称溪杉子。”
“溪杉子?!难道就是那位神医,不不不,他似乎是一个谋士,还听说他曾经当过武林盟主,真的有这样的一个人吗?”
洛寒面对女儿的疑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当知道犹如传说一般存在的人确有其事时,洛青岑已是非常震惊了,得知自己的父亲竟然是他的弟子,就越是感觉事情不简单,震惊之后,开始听着父亲再次开口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