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来了,现在该称呼你为妹夫了吧元湛大将军。我只想问一句,大婚当日,我的人是被你调走的吧!”
顾容止的最高授命人,便是元湛。所以他一早就知道,元湛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可是,无奈他那傻妹妹,偏偏看上了元湛。他无可奈何,若不是看在,元湛也看上了他的傻妹妹,他是绝对不会赞成这桩婚事的。
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管他在别人的眼中是什么样子的。只要他对妹妹好,只要他将妹妹视若珍宝,那便足够了。
“是我又如何?顾容止,在王上看上鱼玄机的那一刻开始,我便警告过你,离鱼玄机远一点。她以后,只能是王上的王后,即便不是王后,也不是你可以染指的。可你呢,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数日前你的人便已寻到鱼玄机,却迟迟不上报于我,对我有所隐瞒,自是要付出代价的。”
虽然顾容止是顾南衣的哥哥,现如今也是他的哥哥。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是看上王上的女人。
王上的心悸,不是先天的,而是被毒后,留下的后遗症。而那毒药本应是父王在酒宴上赏赐给他的,只是王上看出了端倪,要了去罢了。
王宫之中,又怎么可能只有他们兄弟二人呢,只不过是那些兄弟姐妹,都一个个的相继被算计而死罢了。
王兄中毒后,父王彻查了此事,却发现,后宫之中,无一人之手是干净的。父王为护住仅剩的他们兄弟二人,遣散了后宫,责令今后即便是王,也只能娶一位女子。
所以,王上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他怎能让王上喜欢的人,被旁人抢了去。
“一直以来我都不能拿你如何,不是吗?可现如今,你也不能拿我如何了,这伤心之地我也不愿久待,随后便会自行请命去戍守边疆。自此以后也不会再接近玄机,你所做的一切,南衣也不会知晓。但若你敢有负南衣,便是死,我也会拉你陪葬。”
顾容止本是被绑在椅子上的,在他说话之间,他已挣脱了绳子,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他信守承诺,这一辈子戍守在边疆,致死未归。
他从不奢求鱼玄机的原谅,也不再奢求顾南衣的理解,只要她们都能好好的活着,便足以了。
“无需你说,此身我定不负她。”
顾容止走后,元湛不知道自己此举是对是错。
因为他发现,将顾容止放火屠鱼城的消息透露出来之后,顾容止和鱼玄机是再无可能了。
可顾南衣却也失去了哥哥,失去了挚友。她变得不那么快乐了,虽然顾南衣在他的面前,一直都会笑着。可是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独自发呆落泪。
若是能重来一次,他定会再想其它办法,绝不让她知晓此事,绝不让她如此痛苦。
可是不能了,事已至此,他已无力回天。
“凌凌,你怎么在这。”鱼玄机再一睁眼便发现王公公守在她的床前,床旁还放着一碗药。
虽然鱼玄机不记得自己昏倒之后的事情,但她从顾府出来,漫无目的的在顾城里四处游走,后来天空下起了大雨,她又去了顾城最高城跳舞,这些是她是知道的。
只不过她似乎晕倒了,后来的事情她便不知晓了。但看到王公公,她似乎大概知道了。
从顾府出来,想必他便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了吧。也难为他了,跟自己淋了那么久的雨。
看他面色苍白,想必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我只是过来看一下,你是否退烧了。现在看你安好,我便放心了,你好生歇着,我便先离开了。”
王公公闭口不提,昨日一夜守候在床前的事情,只说自己是过来看看,便要离开。
“凌凌可不可以不要走,可不可以在这陪我说说话?”
这世上,亲人和信任之人,她都失去了。现如今在这,还能陪陪她的,也只有王公公了,所以她抓住了王公公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好,我不离开,我便坐在这守着你,陪你说说话。”
王公公知道昨日发生的一切,再联系一下攻打柳国的事情,便已猜出了大概。他知道现如今她有多难过,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欺骗,如果是他怕也无力承受,更何况她还是柔弱的女子。
“你现在应该知道我是柳国鱼城城主之女,鱼城的少城主鱼玄机了吧。对不起啊,以鱼忆初的身份欺骗了你。鱼城灭了,我若不隐姓埋名,怕是也活不到今日,所以你可以原谅我吗?”
听鱼玄机诚恳的在道歉,王公公心下一紧,多想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可若说了,怕也只能落得跟顾容止一样的下场了吧。
最终他还是没有坦白,想要自私的留在她身边,就像当初顾容止在远处默默守候她那般,守护在她身边。如果可以他不想像顾容止那样,半路被拆穿,他想就这样守在她身边,瞒她一辈子。
“人都有难言之隐,我理解的。”
“谢谢你,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你也病着,便先回去休息吧!”
王公公走后,鱼玄机还想像上次一样偷偷的离开。却不曾想,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王公公早已派人暗中跟着她了。
听见鱼玄机偷偷离去的消息,王公公并不觉得惊奇,她不喜离别相送,上次也是这样不辞而别的。
只是这次与上次不一样,她留下了书信。
“凌凌,在这若大的元国之中,再无我的容身之所,我也不知该去向何方,归于何处。今生能与你相遇,是我最大的幸运,愿你幸福安康。在此告辞,勿念。”
此后鱼玄机不再四处游走,而是带着她的徒儿们,停留在了一个小小的山村。山村之中民风淳朴,各家各户和乐融融,特别像以前的鱼城。在这里鱼玄机感受到了一种回到家乡的感觉,所以她在这买了一所小院,住了下来。
“师傅你听说了吗?就在前些日子,我们元国的王上竟因病将王位传给元湛大将军了。元湛大将军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想当初攻打柳国困难,他竟直接下令,放火屠杀了柳国的鱼城,这才有了突破口,攻打下了柳国。但那可是数千千百姓的性命啊,他竟视人命为草芥。以后他当王上,我们那里还会有好日子过。”
算算日子,这元国是快要易主了才对。可从大徒儿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鱼玄机却愣了,是元湛下令放火屠城,柳昔邪执行的,那她毒害的那个王上又扮演这什么样的角色呢?
“师傅,我们不能救救王上吗?王上一向爱民如子,当年见元湛大将军犯下屠城之错时,他便重重责罚了元湛大将军,并亲自带元湛大将军前去将鱼城无辜百姓的骨灰带了回来,放在华恩寺为其诵经九九八十一天。他是百姓爱戴的好王上,徒儿想救救他。”
原来,她自以为是的报仇计划,却是一个仇人也未曾杀死,反而还将误杀一位明君。
鱼玄机不知该如何与徒儿们解释,不是不能救救王上吗,而是当初她恨意太浓,下的是死手,即便是她,也解不了那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