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岐帝在御书房发了好大的火,李孟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微臣知错!请陛下责罚!”李孟叩首。
“错?朕让你个大将军帮朕看护御花园的安危,可是委屈了你!”
“岐帝莫要动气!”小乐子替其顺着气。
岐帝一拍龙案,“这朕姑且不论,那宫女与那泼皮如何双双畏罪自杀?”
“莫不是当朕是脑筋糊涂的糟老头子!”
“微臣不敢,不知…”李孟低头不起。
“那大理寺与询案司都在做甚?任由人犯死于牢狱之中!”
“微臣…”李孟支支吾吾半天。
“你再支支吾吾,朕就命人拔了你的舌头,回老家耕田去!”岐帝气急。
“微臣实在不知,只是据闻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昨夜去了询案司一趟,李孟惶惶不安。
岐帝眼眸深邃,“滚下去吧,自领二十军棍,闭门思过十日!”
“小乐子,去,将皇后的贴身侍女传来。”岐帝面色平静。
小乐子一时捉摸不透。
奴婢紫梨,“拜见岐帝,万万岁!”
紫梨一直跪着未曾听到岐帝开口。
偷偷抬头一看,岐帝正在批阅奏折,便又低头跪好。
小乐子,忙到跟前替岐帝研墨。
岐帝看着奏折眉头一皱,这紫扈国屡次三番侵犯我西北风城的疆土,当真,以为我岐越国无人可用不成。
“小乐子!传朕旨意!”
“着二皇子姑苏无佑为主帅,李孟为副,荀副将为先锋,翌日启程,不得有误!”
岐帝一抬头便见一侍女跪在下方。
“大胆,你个狗奴才何时来此,偷听朕的旨意,意欲何为!”
紫梦瑟瑟发抖,“奴…奴婢是皇后的贴身侍女,应召而来。”
“分明狡辩,皇后识大体,顾大局乃一国之母,怎会教养出这样不懂规矩的狗奴才。”
“来人,拖出去,杖责二十,充军…”
消息传回,皇后气的摔了三只琉璃花瓶。
岐帝当真是狠狠打了本宫的脸!
忽听外面有人禀报,“岐帝到!”
“臣妾恭迎圣驾。”
“皇后快起吧。”
岐帝拉着皇后坐在正位上,“丽儿可有生朕的气?”
“臣妾不敢!”
岐帝叹了一口气,“丽儿,你我夫妻二十余年,是极为了解彼此的。”
“朕特地挑选一位年长嬷嬷给丽儿,好随身伺候。”
“丽儿可满意?”
“丽儿多谢岐帝。”
“小乐子摆饭!今日朕同皇后一起进膳。”
一时气氛融洽,帝后二人用完午膳,岐帝便先行离去了。
“岐帝当真心狠,如今又将老二派去风城御敌,立储之日怕是不远了,幸好本宫的如意算盘打对了。
荀家别院,前厅,接了圣旨的荀亦孺满心欢喜,就去找谷阿梨。
“梨儿,梨儿你看,孺哥哥就要去征战沙场,建功立业了!”荀亦孺刚刚进门便嚷嚷着。
谷阿梨抬了抬眼皮,“恭喜了。”
“孺哥哥明日便要出征,你可要送哥哥平安符?”荀亦孺挑眉。
“你不需要。”谷阿梨随意说道。
荀亦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在谷阿梨娇面上香了一个!
转身夺门而逃。
慕雪有些回不过味,“少…少爷果然是少爷。”
谷阿梨整个呆住,小脸透红,这登徒子脑子里,整日都在想着什么!
荀家别院,书房,荀正又将荀亦孺拎来碎碎念。
“孺儿,明日就要西去,一切听从主帅调遣,不可急功近利,冒进!”
“自古死有轻如鸿毛或重如泰山,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身犯险!”
“莫要让为父替你担心。”
司徒无恙掏了掏耳朵,“得得得,老夫耳朵都痒得慌!你莫要再唠叨个没完。”
“我看这小子颇有智谋,你莫要多虑了。”
“不过是去边境示下威,就算你舍得你儿子送死,那岐帝会舍得,况且姑苏家老二,大婚在即。”
荀正侧目,“没想到你还能想出这么多弯弯绕,老夫倒是小看了你!”
“得得得,荀小子你走吧,老夫要与你爹爹下会棋。”
待荀亦孺走后,荀正便开了口,“立储之日不远了。”
“远与不远又与你我何干?”
“老夫不客气了,”荀正吃掉了蓝老胖的一枚棋子。
惹得蓝老胖一阵不满。
而恒王府也是一片宁静,谷阿莫躺在软榻之上,微暖的日光,透过窗户纸照到脸上。
姑苏无佑,接完圣旨便匆匆来到谷阿莫的厢房内,昨夜她断断续续一直做恶梦。
直到天蒙蒙亮才睡去,只见美人眉头微皱,姑苏无佑伸手将其抚平。
“怎的睡个觉也不安宁…”姑苏无佑将屋内熏香点燃,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谷阿莫沉沉睡去。
恒王府书房,姑苏无佑坐在案前,“黑二,你以后要保护好恒王妃!如有急事可先行决断,其他事情飞鸽传书。”
明日即将出征,姑苏无佑心生不舍,自怀里拿出那一方锦帕。
若说最欢喜的莫过于姑苏寻了。
“哈哈,碍眼的终于走了,明日约梨儿外出听曲去!”
而荀亦孺正在暗戳戳的叮嘱慕雪,“关于梨儿的除了一日三餐,其他都要报!不得遗漏!”
“那少爷您呢?”
“我已经飞鸽传书去了边城,随风会与大军一同去往风城。”
直到夜幕降临,恒王府各处亮起了灯笼,谷阿莫在梦中惊醒。
见房内无人,谷阿莫披了件外衣走了出去,腊冬时节入夜渐寒凉,谷阿莫紧紧衣领,走到了前厅。
姑苏无佑眼见谷阿莫小脸红彤彤的进来。
“怎的出来了,”顺手将一只暖炉递给了她。
“肚子可饿了?陪本王吃点?”
谷阿莫颔首,二人一同用了膳。
姑苏无佑将谷阿莫送回房内,帮她掖好被角,“本王明日便要出征风城。”
谷阿莫微顿,“那祝王爷早日凯旋归来,明日民女便回荀府。”
姑苏无佑闻言一笑,“也好,莫儿要照顾好自己。”
姑苏无佑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人,谷阿莫有些不自在,“王爷更深露重还是早些回房歇息吧!”
姑苏无佑伸手去拉她的手,谷阿莫便整个躲进了被子里。
“王爷请自重!”瓮声瓮气的躲在被窝里不肯出来。
“别憋坏了,本王走便是。”
姑苏无佑心情舒爽的离开了。
谷阿莫听着脚步声渐远,微微探出了头,长吁了一口气。
“走就走吧,还吓人!”一脸娇嗔躺好。
翌日,天刚蒙蒙亮,众人都集结在岐京城门口,岐帝站在城门楼上替众将士送行。
“开拔!”大部队,快步前进,慢慢消失在视线之中。
谷阿梨站在城门口望着,“你最好全须全尾的回来!”
谷阿梨又跟着荀正等人回了荀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