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慎入
阿邪走在前面,一行人上了最上面的三楼,上面是一间间的雅间,那间临着后街,最僻静的是阿邪包年的。
走累了的几人一进房间便仪态全无的舒服的摊在榻上。
阿邪伸手摇铃,很快一身书卷气的书童便进来了,低眉顺眼的。
“卿酒儿的《后宫生存手册》更新了吧?”阿邪问到,其他几人都眼巴巴的望着木着脸的书童。
“第四卷第六十一章——一百二十章已经出来了,不过,销量太过火爆,只剩下一本了。”书童一边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阿邪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好的,呜呜……赶紧给我们那来吧!还有第四卷第一章——第六十章,也一并拿来!”阿邪从慕容安安的钱袋子里掏出一颗碎银子扔给书童。
“可是……”书童吞吞吐吐,他想说,上次的哪里还有啊!他也变不出来啊!
“可是?”阿邪很是不体谅的说到。
书童感觉快步跑出房门,不一会儿书就齐全了。
至于那没有了的书是怎么变出来的呢?书童想到老板娘那把书递给自己时一脸肉肉的表情,自己都忍不住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了。
一行人看完书,太阳已经落下地平线了,都城开始迅速的昏暗下来,等她们各自乘着马车回到府邸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经过青乌巷的时候,阿邪好像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被揍的哀嚎声。拉开车帘子,两边小贩正忙着收摊,街道上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慢摇摇的各自回家,那乌漆漆的暗巷里什么也看不清。
阿邪问驾车的小李公公,小李公公说什么也没听见,她想自己听错了吧?
马车摇摇晃晃的终于进了宫门,侍卫恭敬的弯腰行礼。
阿邪一进门红枳就感觉给她洗漱着,一看她这么晚回来就知道又是去《今古楼》看卿酒儿新出的话本子了。
“给你!”阿邪十分大方的将两本话本子都一股脑儿的扔到红枳怀里,自己去屏风后面洗澡。
“谁要看这些!”红枳嘴里说着,心里确是很乐意的,她也是卿迷。
“不看还我。”阿邪作势去抢,红枳一把将怀里的书抱得更紧了。
其他两个小丫头也围了过来,几个人一起追书。
好梦易碎,好酒易尽。
有些时候,有些绝望,来的让人猝不及防。
阿邪正舒服的泡在浴桶里洗澡,透明的热水上铺了一层花瓣,一黑衣蒙面杀手破窗而入。
森冷的月色下,薄如蝉翼的刀锋划破纤弱的脖颈,滴滴献血终究是染红了清澈的水。
失去意识前,慕容阿邪认出了那薄凉的双眼。
“阿邪……做人……不能太花心。”冷冷的声音,回荡在这一方时空。
惊闻公主逝世,北辰耀立刻赶到了公主的寝宫,连头发都未来得及束起来,在绝望的风中用力的狂舞。
他一直拥着她,怎样都分不开,不食,不言,不眠,直到最后,长满荒草的破败宫殿里,月光穿过微尘照耀着蛛网,殿中只剩两具枯骨,以绝望的姿势相拥着腐朽。
阿邪睁开眼,已然在另一个时空。
破败的漏风的房屋,冬日里永远生满冻疮的双手,脚底下泥泞肮脏的土地,这一切,都是如此的难以忍受。
她逃离了这个贫瘠的地方。
可在繁华的城市里,她也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横躺在铁轨上,将脖颈仰直,火车一已经过,便可断头。
阿邪想,也许这就是卸磨杀驴的意思了,没有了用处的人,就会被抛弃,顺便换点利益。
即便是生身父母,也是如此残忍。
该怪谁呢,饥饿之下,谁不食人。
火车轰鸣,阿邪流行最后一滴眼泪。
摩天大楼的第一百八十层,房间的采光极好,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她似乎熟睡着,毫无生机。
等了一会儿,医生进来了,尽管用尽了各种手段,尽管北辰耀已经焦急的来回踱步好久,可最后鲜活的生命,还是逝去了,脑电波散落在宇宙中。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A市镜子里火车铁轨路段一女子卧轨自杀,身首异处!”
北辰耀目光停留在电视机里那张跌落在草丛中,无比清晰的头颅上。
艾利斯是M国著名的换头专家,一番操作下,阿邪的头颅,终于换在了那逝去的植物人身体上。
之前的躯体,已被飞驰的火车粉碎,现在的躯体,是新鲜的。
阿邪醒了,刺目的阳光,让她震惊。
三生了,怎样才能消失在世间。
日夜守卫的保镖见三小姐醒了,立刻通知自家主子,并叫来了医生。
“真是个奇迹!”艾利斯忍不住狂喜赞叹,“我本来只有三层把握!”
北辰耀将阿邪拥在紧紧怀里,“我的阿邪啊,你回来了。”
三个月后,慕容集团的董事长去世,大公子,二小姐,三小姐纷纷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