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本想着无事,只要顺着原来的路径爬回去即可,事差人意。
那只蜘蛛的枷锁早已老化,它抖抖腿,枷锁脱落,向着南宫奔来,红色的瞳孔闪着灵光,映着他的脸庞。班一躲在身后,想着顺着洞口爬回去,洞里却是一阵翻涌,滚滚黄土顺势冲进洞里。
两边的蜘蛛丝缠住了南宫的足,他剑出鞘,麻利的砍着。蛛网被隔开了,趋势的往下垂。
见着自己的蛛网破了,蜘蛛像是怒了,它纤细的足在他们看来也是庞大,沉重的落下去,瞧着是将南宫压死的阵势。南宫激灵,一剑划去,蜘蛛的半只脚被砍掉,血淋淋的。
贰
七手拿着鞭子,依琳则是两只手握着一大石锤。班一的看家家伙只是一长棍子,在这时候看来,还是有点逊色。蜘蛛摩擦鳌肢,等低下头正视南宫时,一阵烟雾缭绕在洞里。
几人用袖子扇风,等烟雾散了,蜘蛛却不见了,只瞧见一坦胸露乳的姑娘,她只穿着红色金边云锦肚兜,下身橘红罗裙。
班一两人别过脸去,遮着目光,姑娘不知避嫌,竟走到两人跟前,轻轻吻着南宫的耳,他被弄得面红耳赤,七伸出鞭子向她打去,抽到了她的胳膊,雪白背上一鞭痕现出。
姑娘向七走去,抚着她的脸庞绕了一圈,她看着并不是很好受。
“淫妇,倒不如我收了你!”
“不敢当,我这儿,嘻——也是许久没见着人来了。小姑娘,你怎知我为妇人?”
她又变换着模样,成了一只着着粗布麻裤的男人。背上的伤痕还在,依琳试着用锤子敲去,那人却用蛛丝将她缠在半空。
班一抢过南宫的剑向依琳身上的蛛丝砍去,那男人却将他束住,勾勾手指,班一则被拉扯过去,男人摸着班一的脸,他却使劲昂头,嘴早已被缠住,出不得声。
叁
“对我如此嫌弃,看来小公子还是喜欢奴家这幅模样。”
他又变成了原来的一副姑娘模样。将他按在靠着的墙上,脸贴了过去,自然地松开了掐着七脖子的手。南宫盘腿坐在一边,引出一阵法,化作一光刀冲向蜘蛛精。
蜘蛛精被划了一刀,又次残了半只脚,逐渐显露出本性。
咆哮着,脸上浮现出八只红色眼睛,黑恶丑陋的面庞,六只脚伴着两只半足盘在蛛丝上,一瘸一拐的爬到依琳的身边,朝她脸上吐出蛛丝。
“怎么?虽说你的姿色一般,但吸吸你的阳气,将你的灵气纳入我体内,也是不错。”
它的声音好生阴冷。眼珠子死死的凝望依琳。
班一拾起一石子,朝它丢去。它回首爬向班一,整个身子压着他,看着他身上的灵气一点一点的飘散入了蜘蛛精的口中,听着他的呻吟声,很是痛苦。
七抢过剑,对着南宫点点头,他还是盘腿启阵,至了半空,七疾步逃过蜘蛛精的蛛丝,手握着剑,犹豫半分。终是将刀刮了手掌,她握拳,极力将血滴入南宫阵法。阵法遇血,散发着光芒。
那光芒是只送财蟾蜍,将虚幻的天圆地方钱币向着蜘蛛精砸去。蜘蛛精躲闪着,七用鞭子勾会落在地上的班一。
肆
他唇色发白,脸色看着并不是很好,将他安置在角落,南宫双手合十,意念控制着蟾蜍,蜘蛛精转身向七奔去。
她手持着鞭子,怒怒鞭笞去,蜘蛛精身上的鞭痕数许。南宫终是睁开了眼,隐去了蟾蜍,伸手向蜘蛛飞去,见状,她则是跑去依琳旁边,依琳被蛛丝勒的穿不过气。她试图用手扯开蛛丝,那蛛丝却愈扯愈紧。
她将手上的残余血迹涂在身上,将风鞭里的神灵唤了出来,携着神灵往回飞去。
和南宫十指相扣,另一掌均打向蜘蛛精。蜘蛛精吐了一团粘液至七的身上,随后倒地上。
束缚着依琳的蛛丝少了灵力,只好松落在地。她喘着气,抚着胸口。
南宫将自己手上缠着的纱布拆下,又给七安上,她状态也不算好,那团粘液一部分进了她的伤口里,转之唇色发紫,像是中毒。
南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你好生歇着,余下的我来可好。”
后面的事情,她一点记忆也没有,只知道南宫一人携着剑冲向蜘蛛精,依琳一瘸一拐的走向南宫,只有她和班一不在助他。
渐渐地,渐渐地,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临睡前,她只知道自己身子冰冷的不像人。
伍
我还真是愚笨,若是不自作主张,又怎会如此?
眼前黑了过去。
都说人要死的时候,会想到自己经历过的事情。这个时候终于来了……
瞧见,孩提时候,重慈(祖母)坐在藤木椅上抚着家里养的一只黑白相间的猫,她坐在站在树底下,乘着树荫,听重慈讲她的故事。后来,重慈仙逝了,她不知道,什么是仙逝,那个时候见着别人都在哭丧,她却取笑着,笑靥如花,结果被母亲回去打了一顿,跪在祠堂里两天,也没个饭食。
再后来,那只猫丢了,就像她的重慈一样不知道跑去了哪里,这一次,她却哭了,闹了许久,最后还是小初拾了一个泥人将她唬住的。
接着,她大了,突然之间就长高了,叛逆心有了,总是不想和着他们的意思,跑去山下,却撞着了他,他跟着去了西溪阁,又跟着一齐去了私塾,她心里笑着,脸上却是一点颜色也无。
最后,她估计是要去见重慈了,朦胧中,重慈是躺在一个巨大的木头箱子里,人人吹着唢呐,烧着纸钱,但是,重慈脸上始终是笑脸。
估计,重慈知道,她要去见翁翁(祖父)了。
现在,她也要去见重慈和翁翁了,他们会愉悦罢。
嘴里像是塞入了什么东西,她的下巴被人托着,将那东西嚼开,是一股苦味。
吞咽的时候,口水呛着了她,含泪睁开眼,自己靠在依琳肩上,南宫正单膝跪在她面前。
满地血迹,却不见了蜘蛛身影。
陆
“那只妖怪,怎么不见了踪影?”
她抬头看向南宫,坐了起来,依琳抢着跟她道:我和令狐醉里一同斩了它,你吞下的是它的灵丸,没了灵丸,那妖怪自然灰飞烟灭。
“令狐醉里……罢了,班一小子也不见了,我竟作仙逝了,还真是可笑。”
“他,被那妖怪吸了灵气,睡过去了,本着实忧心,听着梦中吟吟,方知无碍。”
肚子里一阵暖流,知晓是那灵丸入了腹内,往后,还靠这灵丸压着毒气。
她和依琳率先爬上了洞里,暗门并未有人发现,南宫背着班一匍匐前行,至了暗门,站起身来,松了手,班一摔倒在地,磕着了头,也醒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