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终于在这个纤云不染,晴空数里的初晨,被一阵阵喧闹打破,很烦,是早上不想起来,但是闹钟却一直鸣叫着的烦躁。很热,踢开被子,朦朦胧胧地瞧见自己躺在学舍的床上,四周冷冷清清,她们应该都去习课了。
依琳还赖在她的床上。
七试着推了推,依琳只是懒散的转了个身子,用手去拍拍依琳的脸,她也只是用手胡乱的挡一挡。忽然,像是被什么惊醒了一般,她突然间坐了起来,两个人的床是连着的,她摸摸七的脸,又拍拍七的身子,搞得七有点不知所措。
“公主,啧,昨夜不知怎么,你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我同班一把你抬了回来。”
“胡说,定是班一把我背回来的,你什么时候会去抬我?”
“行啦,大夫说你是脾气虚,要多吃麦芽糖和饴糖,这样才能养回来。”
她笑了笑,管它是什么病,一切都是过往云烟,再不济,也是上天的安排,她也无权干涉。
每个人都在漫漫的人生路上,寻找着自己的方向,也许有的时候找的太久,反倒迷失了方向,那为什么不在这繁华的世间,好好的看看旭日初升,瞧瞧茶沉茶浮?
纵使童年的天真遗失了许多,但是时间却总是慢慢的流淌,它就是一把刻刀,把你伤的体无完肤,却不给你多余的一点点时间缅怀。
红尘滚滚,醉于人间。
咸咸的海风吹起来了少女头上的纱巾还有绚烂的衣裳,那少女笑靥如花。
远方的海岛看起来郁郁葱葱,水天一色,碧波万顷。纵然出生在这海边,海鸥舒展着翅膀,也还是带给少女些许的欢喜。
远方的海鲸冲破水面,激起来阵阵的浪花,长鸣一声,引的那少女驻足相望。
隔海一望,也是有缘。
有缘的人,天地合,相隔万里,最终也会在一起;无缘的人,月老引,近在咫尺,终归也会走散。
脑海里的这一切都像是真的是她经历过的,令她觉着熟悉,却又陌生。
卷起来微微泛黄的宣纸,望向还在发呆的依琳,依琳有点不知所措。摸摸自己的脸,七还是瞧着她,拍拍手,七依旧瞧着她。
“你这样瞧着我,是作什么意思?我不晓得,你倒是讲讲。”
“再不去习课,夫子恼了,我担当不起,罚的是你,亦是我,我没法接受这样的折磨。”
“晓得了,原来你这是在等我!”
这妖姬惑众总是用一舞曲魅惑长臣。
'莲舟玉字,得真人亲授。圯上家风又还有。问因何五马,踏月云台。秋色里,却赏烟霞袖手。'
'酒边听说剑,歌舞升平,方许君为赤松友。任浊世纷纭,海水扬尘,再相见、雪髯依旧。且岁岁、中秋后逾旬,更半月东篱,菊花重九。'
丝竹长啸,红袖又添香。
堂子里坐着一个富态的醉人,左拥右抱,美人添酒,妓儿送果,好不快活。熙熙攘攘,两三个人拥着一个看着木讷许多的白面公子,迎向那醉人儿。
那醉人便是唐河神君,段瑞,白面公子哥,自当是段花散。醉醺醺的他瞧见了花散,倒是怒了。
虽说这妓院,对于他来说是个只用掏掏腰包,便可以将喜怒哀愁都发泄在一个个妓女白净弱小的身子板上。但,却不愿让儿子来。
倒还真是可笑。
他瞥一眼过去,面红耳赤,骂骂咧咧,对于花散来说措不及防。
“爹......娘说您许久未归,还是盼着您回去治理治理家事。”
“完蛋玩意儿!老子养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家伙!你怎么不早些滚犊子?来学着吃喝嫖赌?好的不学,你搁这学孬的,真有种!”
“爹,您还是要回家里头治理治理家事为好。”
“啪——”一个巴掌打过来,令他有些手足无策。他知道段瑞在逃避,脑子里来自温情的话语总是萦绕,却又迟迟不肯张口。
(娘说,若是您现在回去,还有温着的饭,菜也是备好的,都是您爱吃的,酒,也是酿好了,娘舍不得喝,一直存着的)这一串话,被巴掌打回了肚子里去。
“哼!还在你老子面前顶嘴!犟嘴!我叫你给我犟!滚回你的窝里去,我该回去便回去,用得着你去提醒?”
越想越是委屈,喉咙里像是怒气,恼的他想失声叫出来,但还是禁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