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总是有点嫌弃往事。原先觉得,自己刚开始写的小说是顶好的,但现在看来,却是愚昧。多次想要删却这本书,但总是有些不愿,我只是把这当做一种消遣,一种生活上失落时的自我安慰。
唐河最近同我的心境一般,并没有什么动作发生,一切都是风平浪静。海风吹过蔚蓝的海面只是掀起一点点的风浪,波浪翻涌几下,又回到了起点。偶尔,一两只可怜的妖怪,被段瑞的手下抓紧牢狱里,只不过是夜晚多听到几人的哀苦声。
夜黑风高,两三个人影穿过树林,一步一脚印,觅得影深斜。
四处黑麻麻的,不时会撞到枯死的树枝,发出“咔嚓——”的声音,以及轻轻落在雪地上雪的低吟。到了一处孤地,那领头的用铲子铲开沉重又冰凉的雪。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后面两人有气无力的让那尸体“自然落体”,掉落在地上时的场景,不免让人想到落叶跳着圆舞曲华丽的落到地面上。
等那人铲了许久,地面上终于不再是白皑皑的雪,而是羞涩的露出了一丝丝羞涩的泥巴身躯的色彩。领头的激动了起来,终于挖了个坑。那坑随着时间越来越大,终于足够将那伊人埋了去。
身后两人从地上揪起来前几日刚上吊而死的小娘子。她的脸上一股诡异的安谧,死的时候面色苍白,三个人面色都极为可怕。领头的慌乱着把那人丢进了土坑,铲子一铲一铲的铲着不知是泥巴,还是雪,亦或是两者互相掺和的东西。
雪堆中掺杂着晦冷的泥巴,这三个家伙终于消失在夜色里。
……
这雪夜还真是冷,冻得三个人面红耳赤,手脚都是僵硬的,脸颊两面是明灭可见的高原红。
等春天来了,那冰雪是否会融化?成为那土地的养分?细思极恐!但,这样,她所在的地方长出一两棵零零星星、五彩斑斓的小花,反倒有种诡异美感的意境。
到了牢狱门口,里面传出稀疏的暖意,守门人放下手中那一杯热腾腾的红茶,嗓子沙哑,身躯佝偻,被子里冒出一缕缕庐山云雾。
“你们仨蹦哪儿去了?”
“这不,里头冻得很,我们出来撒泡尿,不中?外头冻得我倒是精神!”
“大晚上,撒尿撒个锤子!进去!”
“欸!得嘞!”
领头的那个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就聊了四句话,那个骗子却心烦意乱、烦闷急躁,额头上在大冬天竟然流下了热腾腾的汗。累哈哈的瘫坐在兄弟几个打牌的座位上,嘴里骂骂咧咧,回荡在黑暗潮湿的牢房里,不时的从牢房尽头传来呜咽声。
千媚姝静静地待在那里,一路跟着这几个狱卒,脸色愤怒,但却是努力的抑制。
“哈哈哈!他娘的,真是矫情的很!就玩了就下,她怎么的就死了?哈哈哈——”
“没事,下回找个好点的!”
千媚姝按奈不住,从腰间掏出长剑,径直向那两人刺去,两三人刚转身过去,她便刺向了领头的。就像他们杀了那个老妪一般,心狠手辣的杀死了他们。另两人武力不剩,则是一顿胡乱的击打着千。千身上被划开了一些口子,倒是不想着拖泥带水,玩弄这几个掌上之物。
瞧着她手猛地一托剑托,那见便刺中了其中一人的胸口,那人轻声叫嚣,便止住了,死去了。
另一人依旧胡乱的用棍子击打着千的胳膊。守门员闻声赶来,那老翁的法术倒算的上顶好的,她终于是感觉着压力。老翁沿着墙壁飘去,小厮连着打上几棍子,千还是快了一步,四处躲闪着,趁着时间正好,从空中掠走那小厮的棍子,朝着他的头上打去。
打了几棍子,那小厮的头上暴露出鲜红的血,慢慢地瘫软在地上。
老翁则是冷笑一声,向她投来一个软软的东西,她反射性的接住了。心里头猜到了许是什么古怪的暗器,立马丢掉了地上,那软软的东西竟然直接爆炸在了一处的牢房,那地方的瓦墙直接崩裂开来。
里头的人都慌乱的逃出去,她的脸色苍白。便从囊中掏出一把硕大的古琴,那是她的灵器。琴的声音不禁让人觉得冷风抚面,她的内力倾泻于指尖,轻轻地碰触琴弦。整个人凌空,老翁又从腰间甩出去几枚飞镖,是多么的令她恐惧。
她弹指一挥,灵力化作一阵涟漪,弹回了飞镖。老翁毫不畏惧赶着她,把她朝着外头赶去,外头还在下着雪,雪花落在她的伤口处,化作了水,令她感觉难忍的疼痛。
“老头!今天要么你放我走,要么你死!”
“小丫头!口气倒是挺旺,乳臭未干!”
她本是一只狐妖,这时候,灵力不足,她的尾巴不争气的露在身子外面,守门人逮住机会,一个飞镖射住了她的尾巴。血迹在皑皑白雪中,显的那样刺眼。
她最终忍着,琴弦勾动,灵力四溢,老翁沙哑的声音只是喊了一声“不好”,便消散了去。等她反应过来,琴弦已经断了,老翁也消失在暂时的骤亮之中。刻着“漕漕急雨,窃窃私语”的古琴渐渐失去了原本的光彩,琴弦被勾破了,那是拿水晶蚕丝编织成的。
霎时间,四周堆成白雪,她也累了,惋惜这上好的琴受损,为自己的可怜兮兮不住自我安慰。
施一个骤行术,但她却没想好去往哪里,去皱菊境吧,那地方她还没怎么去过。等她稳了下来,四周也是同样的白雪,高峻的松树伫立在四周,这是一个大大的森林,像小时候和阿爹阿娘一同住的地方。
森林中隐隐约约有几处灯火,但,哪一处灯火是属于她的?她蹒跚着过去,太累了,有点喘不过来气,也是许久没和别人打过架了。血迹沿着她走过的路,一路蔓延,散发着腥臭味。
轻轻叩响木门,淡淡的木香萦绕在她的四周,沁入心脾。没人搭理她,这个晚上太寂静了,寂静的可怕。她闭上了双眼,躺在了雪地上,是死是活,她又作何猜测?木屋的主人,她许久未见的姐姐--千赋媛,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却被她的身躯挡着。千赋媛缓缓蹲下,撩一撩耳边的金发,将她抱了起来。
冥冥之中,是那样对她感觉着亲切。
千媚姝当时的处境就像《百年孤独》里写的。
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没有归路,春天总是一去不复返,就连最疯狂执着的爱情,也终将是过眼云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