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们骗我?他肚子里根本没有小孩子?那,你们怎么没人告诉我?”
“七七,其实吧,我原本只是想撮合一下你们两个,我才说的谎,向组织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这样子了!”
“但是,你看我的手!都被割烂了,多好看的一双手,就这样,呜呜,毁容了。”
她佯装起忧伤的样子,走到水池旁边,用手沾了几滴水流到眼睛里,还眨巴眨巴眼,装模作样的用袖子遮着脸。
“得了,不生气就好,还有你那手指,一点都不好看,又粗又短,我们,去,作妖?”
“哦吼吼吼,你懂我,走吧!快点!”
两个人到了藏书阁,开始东摸摸西搞搞,丸子走到东边角落,蹲了下来,抱出来一个铺满灰尘的纸箱,她拍了拍盒子上的灰,拿出里面薄薄的两本书,上头写着“鸳鸯双谱”。
“七七,这里面可是上好的情话,咱们两个一人一本,里头的内容都是一样的,看下谁先结婚,后结的人请吃饭!”
“行啊,谁怕你一样的,关键是我长得这么好看,我肯定赢,找谁去说这种肉麻又恶心话啊,说个大鬼头,我看你纯属闲的!”
“那你喜欢谁啊,我呢倒是没有。”
“我应该也没有吧,那你说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就是心扑通扑通跳,然后脸烫烫的吧,我觉得你可以先拿南宫练一下手。”
“南公公啊,嘶——他的话,我看着他的脸应该开不了口。”
“为什么?”
“恶心。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是谁?竟敢在藏书阁内高声阔谈!”
外头进来几个小厮,把丸子她们团团包围起来,七七一紧张撞翻了桌上的烛台,她赶忙去扶起来,烫到了手,她吮吸着手指,丸子挡在前面,气冲冲的对着小厮喊着。
“你们干什么呀?我是四皇女,我来藏书阁有什么不行的,还不赶紧退下,我才走了几年,连我都忘了,退下!”
小厮们互相看着,后来一个个低着头退了下去。
“七七,你没被烫死吧,真的是,傻不拉几的,一紧张什么都不行,我告诉你,紧张是魔鬼,自恋是地狱,你一下占了两个。”
“我也很好的,什么自恋!真的是,行了,先看书,我肯定赢得了你。”
“做梦去吧。”
“做你的白日梦!”
……
南宫白晨携着椿椿她们一行人早已抵达天城,正悠闲地在一起逛着街,椿椿显得格外兴奋。
“白晨哥哥,这对玉佩可是好看?黑白两个,一对的,到时候秋夜一个,我一个,嘻嘻。”
椿椿欣喜地望着近处的一对黑白玉佩,眼儿弯的似月,双眉舒展,一颦一笑皆显得优雅大方。
“嗯,椿椿喜欢就好,老板,把这对玉佩包起来,我们要了。”
“欸,好好好,那客观你们再瞧瞧,这荷包都是我家娘子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别的人都说,要是这荷包里头能够放上心上人的一根发丝,两人便可长长久久,恩恩爱爱一生。”
“这么灵啊!椿椿要不你买个,我到时候把你的秋夜头上的青丝,哎呦,给你拔一根下来,你再塞进去?”
“竹月,你倒是别取笑我了,赶紧选选吧,等下该走了,老板,这个荷包,嘻,也给我包上两个。”
七七和丸子到了秋夜的门口,听到里头他和黄青衣的嬉笑声,她推开门,和丸子坐在一边,看着他们赌大小。
“你们玩什么呢?”
“赌大小。”
“我也要玩!带我一个。”
“不行,这是赌博的,男子能玩,女子不行。”
“凭什么!我还就玩了!我只是看看你们怎么玩的,我现在就让下人准备一套,我和丸子玩去,切,谁稀罕呢!丸子,我们回去!”
“七七,你会玩吗?”
“不会啊!小声点,给我点面子。”
“豆子,你就坐在那里看吧,你看这骰子,数越小,反而是大,你呢要有赌注,每个人赌大或者赌小,赌对了的人就可以拿走对方和自己的赌注。”
“哦,我好像是懂了,那我和丸子去玩!”
两个闺女在隔壁房间开心的嗷嗷叫,当然也有失败的懊恼声。
“南宫秋夜,你赌什么?”
“大!大!大!”
“我赌小,妈咪妈咪哄!哇塞!六五六!小!好了愿赌服输。”
“那你轻点撕,这玩意儿贴腿上在撕开可痛了。”
“放心,喜欢豆子的家伙,肯定要轻点啊!”
“嘶啊——,你,完蛋了,我赌大!”
“我还赌小!妈咪妈咪哄,好吧,你来,你轻点。”
“是吗?情敌啊,要轻点!”
“啊啊!啊——畜生!我撕死你个王八蛋!”
隔壁房间
“七七,我们玩吗?等下谁输了,一定不可以反悔!”
“不了,我压根没听懂狗子讲的意思,这样子我们呢,先出去玩,有人问道的话,你呢就说我赢了,条件是你要跟我去玩。”
“那意思是你要带着他们两个喽?”
“当然,他们两个有钱,但是,你去叫他们两个,我叫的话就感觉有些……反正你叫就行了。”
“对了,铃铛这几天怎么没见着她啊?还有那个什么馒头,我最近也没见着。”
“肯定的啊,他们两个被吩咐回熙山锻炼脑子了,说不定还能够帮她两个撮合一下。”
“行了,就你那坏心眼,还锻炼脑子,不就是用易容术帮你习课顺便写一写你的课业,这些你当初没少利用我。”
“烦死了,我去拿些糕点放进荷包路上吃,你先去叫他们吧。”
“行了,死傲娇。”
太阳逐渐当空照,路边的花儿对着人们笑。已近正午,路上人们却不见得少了一点点,正值夏季,真真实实的摩肩接踵。
“白晨哥哥,其实有一事,椿椿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那,椿椿,你讲吧。”
“其实,魔界的一个皇子早早的就提出与我们家联姻,只是我想着秋夜他,便委婉的拖久了时间,阿娘说,若是秋夜在一月内不能娶我,便将我嫁给那个魔界皇子。”
“这样啊,我尽量的去帮你说服一下秋夜那个混小子,如若真的不行,我……”
“算了,白晨哥哥,自古以来,婚姻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秋夜能看上我,我自是荣幸,但若没有,倒也没什么可叹的。”
“好,等过几日,我寻到他了,定会跟他说清楚,毕竟秋夜他是刀子嘴豆腐心,而且啊,你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到时候怎样也会不忍。”
“那就多谢白晨哥哥了。”
椿椿跟在后头,嘴角微撇,瞥了一眼南宫白晨,故作优雅的抿了抿嘴,下贴在脸上的发丝。秋夜和七七她们正巧碰到了椿椿,椿椿手垂了下来,手上的玉佩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她跑过去挽住秋夜的胳膊,莞尔一笑。
“秋夜,你也在天城啊,我们现在回皱菊境吧!走吧。”
“不,不了,我在这里挺好的,哥……我……”
“荒唐,你本就该回皱菊境!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你干什么!别抱着南公公,我告诉你,我会罩着南公公,额,不,南宫秋夜的!”
“你……”
“大妈,你能不能别插嘴,你什么你啊!”
“大妈?不是,小丫头,你说谁呢?”
“我说的就是你,大妈!”
“你再说一次!”
“我还就说了!大妈,大妈,大妈!”
七七故意气着椿椿,南宫白晨隔空对着秋夜传心语,秋夜也回应着。
“秋夜,我告诉你,椿椿她这个姑娘,人好看,心地也善良,还是大家闺秀,最关键的是她和你可是从小一起长大,你再不娶的话,她,她可就和魔族的皇子联姻了。”
“哥,可是,我不喜欢她,只是把她当作妹妹,我……”
“我不管你想说什么,你也到了该娶的年纪了,要么你就跟我回皱菊境相亲,要么你就这几日娶了椿椿!自己选,我告诉你!相完亲,你可以出去自个潇洒,但是你每隔几日就回来!”
“我……算了,我跟你走。”
南宫白晨满意的笑了,七七和椿椿还是吵着,秋夜回头对她们解释着,也试图抚平自己心里的不满。
“那个……我可能要回皱菊境一阵子,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我处理完就回来找你们,我……”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南宫白晨带回了皱菊境,七七拿脚在玉佩上头不住地踩着。
“他居然就这么走了?就这么走了?行啊!以后我见一次,我就打他一次!”
“好了,七七,你别生气我们逛街,既然他没打算跟我们一起,还骗你他没有哥哥,那你以后就不要理他了,走走走,咱们去逛街,不理他,不理他啊!”
“我告诉,下次我见着他,我非要打死他不可!”
“好好好,打死他,打的死死的,咱们走!”
“椿椿,你们两个好好聊聊,我和竹月先出去了。”
“白晨哥哥!我想留下来!”
“走了!别看了,走了。”
椿椿拉住秋夜的手,秋夜尴尬的扯了回来,她抬头看了一下秋夜,褐色的瞳孔折射出他的身影,孤孤零零的白衣影子,等到人都走了,她低着头,一脸害羞。
“秋夜,我……我想让你娶我!”
他楞了一下,摇了摇头回头看向她。
“对……对不起,我可能还是不那么喜欢你,愿你日后能遇良人,予你欢喜城,暖色浮余生,此生是我对不住你,珍重。”
“你有罪,罪在一颦一笑住我眉间心头,一行一止牵我情丝心绪!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我可以改的。”
“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不是那个没有礼数的黄毛小丫头?为什么?我……我究竟是哪一点比不上她?我……”
她擦了擦眼泪,笑了笑,手摆回了大家闺秀的姿势,故作镇定的摇了摇头。
“别人都说我的眼睛里有星辰有大海,但是,其实只有你啊!”
“恕我直言,你眼睛好像没那么大……”
“算了,毕竟你是我心头的朱砂痣,我床前的白月光,我永远会等你理解一切。”
“你……心头有痣?我不知道,还有你怎么尽说些胡话?心头怎么会有痣?发烧了?我摸摸。”
他伸手去摸,椿椿却往后回避,她行了个礼,与秋夜擦肩而过,她一路小跑回去,坐在梳妆台上,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邑鲛绡透;玉容寂寞泪澜干,梨花一枝春带雨......碎了的白色玉佩依旧静静地贴在地面上,折射出七彩的光线,但没闪烁多久,便被行人的影子慢慢地阻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