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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章节 五十九

执白守黑琉璃盏 付藤南 2953 2024-11-12 19:20

  壹

  傀儡娃娃化成一金娟手帕,静静附着在柜中衣袖里。

  等着七匆匆忙忙携着琉璃盏同乾坤袋走了,方才从柜中化作人形,成了七的模样。

  椿在魔境一空闲屋里盘腿而坐,肚子大了许多,坐下时还是些许艰难。她控制着傀儡的神识举止,让那傀儡四处转悠。

  铃铛端着水进来,见着她,还是诧异。

  “七,你莫不是方才出了门?此时怎又于房中?”

  “寻思外头无趣,方才回来。”

  “琉璃盏于何处?”

  “我……那盏灯可是伪物,于一当铺当了。”

  她将盆子向前搁搁,水洒了出来。

  她还是满心疑惑,琉璃盏乃殿下所赠,怎会有假?再者论,七也曾同琉璃盏签订生死契,又怎会随意典当了去?

  那灯中神灵据说若是同主人一心,配合良优,方可法力无边,具改天换日之本领,除却菩提萨埵,世间还无第二人。琉璃盏中有一灯芯,灯芯不住燃着,待着神仙仙逝,入了冥界等候发落,再至三生石旁,孟婆桥上寻一汤饮下,忘却前尘往事,那灯火烟气方才了无生息。

  贰

  铜盆中水被撞了出来,至了傀儡的手腕,傀儡遇着水,那一处凝成一团。

  对李椿儿来看,她原本纤细的胳膊上也现出一疤痕。

  瑶瑶被她吩咐去跟着七,趁着时机将她毁了,自己既得不到南宫,她也不愿另有其人得了南宫。满心的怒火与臂膊上的疼痛,也不能唤来晴子,对她来说,晴子是一不可信的外人。

  “贱婢!还不快滚出去!”

  偶人一巴掌打在铃铛脸上,虽存着狐疑,但未曾见着七如此恼火,大动干戈,还是退了下去。

  南宫这几日寄居于山脚下一客栈里,自打入了熙山,也是极少回皱菊境。

  顺着路,拿着一红色无名折子。待南宫论,同铃铛已不算外人,先前也曾得过七的允诺,可直呼七的名讳,但待南宫还是礼带三分。

  “南宫殿下……”

  她说至一半,又止住了,回头探向房里。

  “往后均为一家人,不必遮遮掩掩。”

  “七今日些许诡谲,方才出门不久,将琉璃盏伴乾坤袋一并带去。令我将屋子置办利落,待端盆入屋,她竟坐于桌前,玩弄着桌上的茶具。且同我道:那琉璃盏可是伪的,不慎将水撒至桌上,备着取腰间布巾擦拭,她竟扇我,还满是怒气辱骂:贱婢。她从不待我如此。”

  南宫将折子开了,却又合上,安慰铃铛道:许是今日大婚,凡事琐杂,心乱罢了。

  叁

  她也没再做深究,门敞开着。

  偶人用绢巾擦拭着胳膊,脸色很是难看。

  南宫伸手揽住偶人肩膀,椿儿运气将偶人视线转至南宫身上。

  灵气经过胳膊的疤痕处,引得一阵灼痛。她用手捂住疤痕,偶人失了控制,瘫软下去。她又次坐稳,偶人的视线又清晰投射在她的意识里。

  “南宫……”

  她试探着用七的口吻,但,她终究不是七,相较于七,她显得还是卑微甚许。

  “你怎蓦然卧下?”

  “腹中镇痛,现已无碍。”

  南宫将折子递给偶人,还当它为七。小心翼翼地笑着接去,不经意间,他已离自己不差半里,身上还是孩提时候那样清淡的薄荷香气。

  明明同他为青梅竹马,两人却分道扬镳。

  他同她只是陌路相逢,两人却不知原因的成婚。

  他不知我的一厢情愿,就似我不知他前世轮回。

  肆

  沉默许久,那折子草草览去,红纸为底,金字描摹,全数为翠羽明垱。折子的后头则是白纸金字,“婚书”二字刺疼她的双眼。

  “嘉礼初成,良缘遂缔

  情敦鹣鲽,愿相敬之如宾

  祥叶螽麟,定克昌于厥后

  同心同德,宜室宜家

  永结鸾俦,共盟鸳蝶

  此证”

  两颊间留下了泪,父母之章早已盖好,只差下七的手印。

  偶人的泪,至了冬日凌冽日,则会伴着翁人的神识烟消云散,她还不知晓这一点。

  “你这是……”

  “罢了,只是情急,这婚……我不结了。”

  南宫急了,站起身来,倒真是觉着她不是七,但模样、声音尽数不变。椿将折子末页扯下,尽了气力的撕了去。南宫一把抢去,看着余下的残破碎片纷纷落地。

  “你这是做什么!昨日还很是愉悦,备着需求的东西,房屋也已典置成了,这婚怎就不结就不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已成了,只……”

  “我今日才觉,你不似往日,为一人奔入红尘,为一人落情殇殇。还是,小女称不上公子,这一番情意,受不得。”

  椿在那处喘着粗气,胸廓一上一下,泪染衣裳。

  南宫平复后,抓住偶人的肩膀,默道:“还望你三思,明日我再寻你,这婚……这婚书毁了,还可令我再拟,若是毁了你,我该作何。”

  伍

  他走了,就算她成了七的模样,他的情谊也只是予了七,从不曾予她半分。

  那夜,将偶人置在床榻之上,回了顾余年的房里,他早已歇下。蹑手蹑脚的卧于他旁,熬了一夜。月不知情,非入落寞人窗。

  陆

  七下了山,媚姝一直引着前去一客栈。

  顺着楼,到了大抵三四层的模样,方才停下。赋媛将门推开,屋子不算做大,只是一茶桌,一床,几板凳,一浴桶,再无它物。

  “坐下再论。”

  “可好。”

  “你可知今日,唐河改朝换代,不同于往日,那神君早已收获我方良民数十余人,虽说早已派人整治救赎。那神君也曾发令,这几日……派兵清缴我处,也是想着,你人脉广。”

  “那倒是!我定是鼎力相助,我也知我没个三两技,只是个门匾,将这场面撑大了去!”

  几人谈着笑着,她只知晓听天由命,从未想着这事的结果。是危是福,从它去罢。深夜里头可冷,姐妹俩待她也是好,将被褥给了她,床也让了去,两人将草席铺在地上,草草睡去。

  明日一早,便收拾行李。

  熙山那头,有傀儡娃娃替了她,倒也没人发觉。铃铛是觉着怪异,未来的新郎官倒只是说她近日将婚,心里烦闷罢了。愚笨!天蒙蒙亮,熙山这处才是张灯结彩,四处挂着红灯笼,后日便是大婚,红帆布也备着,床褥也一切备好。

  魔境一处,椿儿则是将自己锁在屋里,向余年道:这样利于养胎,安静的住处,剩下的孩子也是深思熟虑,沉稳得当。余年也不怎么管她,到了饭点,便有一两下人送去饭食,吃喝在屋里,拉撒时候,偶尔见着她一面。椿的肚子只是越来越大,老太太偶尔送来一两笔燕窝茶汤,补补身子。

  策马当是快,眨眼间至了莽莽大漠,瑶则是一路跟来,扎着一白面巾,蒙着脸,驾马随后。

  穷荒绝漠鸟不飞,万碛千山梦犹懒。

  这处也是奇怪,原本好好的泥泞小路,两边种着高树,叶子上还沾惹昨日的雨水,往前走些,慢慢地成了莽莽大漠,一望无际。

  风刮着,几处扬着碎石子。她跟在两人后头,用长袖遮挡着脸,不时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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