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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章节 五十八

执白守黑琉璃盏 付藤南 3018 2024-11-12 19:20

  壹

  爹娘谈了许久,也不知论出何事所以然?

  依琳只是象征性笑笑。

  “小七,同你爹爹再行商量,你们还是先行回舍里罢。这吃食我也已携来。你倒是精明,小小年纪,钓得一凯子。”

  “娘,你这是什么话语?”

  鹤明捷将手伸向南宫,紧紧握住,南宫还是不敢前去紧握,只是任他握住。

  “伯父明日见,所论之事还望三思。晚生还是回向舍中……”

  鹤明捷冷闷几声,他怯怯离去,七转头瞥向他,依琳行以万福礼,缓下盖膝,将双手挽于腰间。口中说着的无异为礼节话语。

  “还不害臊!依琳可都离去,你还不……”

  “晓得了!再会!”

  她一把抢去饭筐,将一只手掩于胸前,另只则是篡住筐子。里头的瓶瓶罐罐碰撞,乒乒乓乓响着。黄霖挽住明捷的臂膀,轻轻拍拍,穿梭的人流像是毫无察觉这女君同神君的携手于此。

  “小七果真是大了,也管不得了,这亲事你可愿?”

  “不愿,那混头小子虽说为一处殿下,但全然不为向心。”

  “你所说不愿,小七可是极为愿意,你不曾瞧见她的眼光?艳羡极了。”

  明捷不再论事,她则是接下去。

  “这饭食也送去,那晚辈的话语突兀,定是令小七狼狈。这亲事……盼了许是盼不来,也是一方有头有脸的人家。早听着小三小四在我耳旁喃喃,这南宫殿下可是与小七情投意合,虽说失了爹娘,且是妾室所生,两人波澜不惊,但……”

  “你倒是休了,回去歇着,这事等回了宫里再论……”

  他撒开黄霖挽着的手,甚为苦恼,一路上只听得黄霖在一边呶呶不休。道何为两情相悦,又道何为不论家世,有情皆为缘;再论闺女浪荡性子,难得寻见一心上良人。

  贰

  “跪见神君。”

  拜了武斌,跪于地上的人将头又叩下,微微抬头见着武斌点了点头,方才跪坐着挪挪身子,吻吻武斌足下寸地,方才起身,举着一折子。

  “神君……”

  “吩咐的事做的如何?可有进展?”

  “回神君,牢狱里的人早已被……救赎出了外头。”

  段武斌本还悠然玩弄手上的板指,此时却将置于桌上的热茶摔向那人。那人畏首畏尾,将身子挪动一下,茶杯摔破于花色地毯之上,撒了一地,也将那花瓷杯子弄得花容失色。

  花瓷杯子上头的花纹用金镀了一圈,点缀点点金珠。弧拱形杯盖也为不凡,行云流水的笔画将那芙蓉若隐若现,如此珍品,却是受了损。

  他同段瑞一般,毫不吝啬。

  一旁的佣人跪着前来,将杯子的碎片扫去,离去前,还予以叩头行礼,段武斌还是不为消气,怒骂道。

  “混账!这罪人怎可赎买出去!”

  “回神君,《天城世理》中明文道:任罪深恶极者,当以佛道救赎,可以一家室金银赎其为一良民,改头换面,方可……”

  “胡乱言语!我为一方神君,道是不可便是不可,你竟冒犯,这可谓犯上之罪?来人!拉下去!赐周家相公一百大板!”

  “殿下!殿下恕罪!殿下!”

  任那人怎样叫唤,只是三四人将他拖了下去,外头则是那人的哀嚎与板子沉重的声音。殿堂里洋溢着沉重的气息,再无人上奏。他慵懒将后倚靠去,玩弄玩弄扳指,打一哈欠,则是问道:“可还有人上奏,退朝无异?”

  “臣无异议。”

  “臣亦无异议。”

  接下便是一大串散会的声音。

  叁

  人人皆知,神界为一域,域又分三处,三处分三殿管控,皆由那处神君掌控事事后再为汇总于天帝。

  人人亦皆知,段家两代神君全为沉醉繁华之人,沉迷烟酒之乐,灯红酒绿,也是世人所羡。

  段花散也是许久未曾出去,在昏暗的屋子里,收了佣人前来送去的饭食酒肉,倒是合了段武斌的心思。

  “伯伯,信——”

  段武斌的儿子,年岁虽小,却不同他的爹那样,知书达理,个子也不算矮小。他来了,倒令花散很是惊愕。

  孩子的眼里,总是五颜六色,不知晓任何纠葛,亦不惧任何事物,却总是在最为灿烂的时候,有人将他们的眼遮上一层雾纱,让他们迷失了方向,跟随着前人踏过的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伯伯,是个骑大马的伯伯递过来的,他的马真俊俏!鞍上还有好多好多信卷——对了,伯伯,这信里头讲什么呀?”

  他接过去,心里头无尽怅然,送信的竟不是信差,为了拘着他,反令一无知孩子前来递送。信封上未署名,仅仅留了他的名字。

  等拆开后,字符不像他所想一般密密麻麻,则是寥寥几字:

  抑遏神君,西北蛮漠,你我相见,消征兵意,得安宁。静候佳音,鹤豆七。

  将信撕毁了去,又用柴火引出火花苗子烧了它。说实在的,这信到真不是七所写,是媚姝挂的名号,她知晓,擒贼先擒王,若是唐河神君的亲弟弟鼎力相助,那定是如虎添翼。两人交情甚浅,那如何行事?

  挂名号!

  “伯伯!你怎就把这信烧了?”

  “与你无关,何必纠结这些?你还不妨回书阁里将古人云的事迹全数背起。在我这处孤寡地方,扰了清净,你又何偿?”

  他看向那孩子,抿着嘴,像是要哭的模样。

  从腰间取下一玉佩,递给他,便出了门,向着军营走去,留下他孤单的影子,不见着踪影。

  “这是甚么玩意儿?”

  对那玉佩还是饶有兴趣。

  做爹的段武斌可不曾予他这些东西,金银珠宝,高楼富田,都留给了自个儿享受,儿子什么的,算不上大事。

  若是这一个儿子没了价值,再生一个可好。

  他就是这样狼心狗肺。

  肆

  隔了些时日,七的习验也结束了,和南宫几人分了手,互相嘱咐写东西,当做留些念想。她想着去乡里置办一两亩闲田,栽茶弄花,也是寻个清净。

  在自个盖上一小院子,小堂子里头弄些木椅子、木桌子,供上一两尊神佛。

  自在。

  班一也未曾说去何处,只是打了习验结束方不见他的踪影,消失了这世间。几次碰面遇了前人,有几位打趣:这可不是学陶夫子(陶渊明),出家做了隐士去?

  她的习验成绩倒是不错,在家里闲来也是无事,爹娘则是商量着婚事,商量商量,磨来磨去,她爹倒也同意了这门亲事,日子定在三四天后。

  若是有一儿子娶媳妇,娶上一个两个,哪怕十来八个,做爹娘的也乐呵。

  但若是一闺女,嫁了人,总觉着吃亏。

  这是天下爹娘的通病。

  伍

  今日清闲,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可危机都是藏在深处的。

  外头信差送信来,铃铛替她领去,见着是媚姝的名头,信笺上用朱红圈住密字,她拆开来。

  信的意思大概是:

  我在山脚旮旯下等着你,车马备好,粮食也全齐,唐河那边也用你的名号讨了些兵。你只需提携着琉璃盏前来,将作恶者的魂魄收去,赋媛则是用西方的一套洗礼,洗净那些人的魂魄,让他们来世做了好人,也算善事,也不会伤及无辜。

  她可是热心,见着媚姝须得帮衬。

  那是必须得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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