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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章节 六十一

执白守黑琉璃盏 付藤南 3037 2024-11-12 19:20

  壹

  明日,七便是大婚,这时却是那傀儡前来干惹。

  瑶瑶是拜访段武斌前传书给了傀儡,傀儡险些引火,椿的肚子也是越来越大。

  宫里的待遇好,她的身子也是圆润起。

  “椿儿,你可还好?”

  外头叩门人是她的郎君,傀儡娃娃收去,在铃铛端着错金凤鸟纹水盆出去刹那间化了烟云,娃娃触了水,她也无瑕前来治愈。她理理衣裳,手微微掩着下裙,缓缓走去,腹间还真是沉重。

  “余年。”

  吴儂娇语,说的人心间酥麻。他则是赶些进来,搀住她,同样也是搀着些温文儒雅,低头倾腰为她挽起腰间长纱,另只手则是提着玉霞描边箔铝烟煴食盒。

  “你可愿饮下热汤?今日枸杞山药煲的大骨,你……肚子……若是愿意随我同房,便令人再拼凑一床位,也好些照顾与你。”

  “罢了,我一人在这处,可不是更为清净?汤你还是搁置于此。”

  “好生歇息。”

  他将食盒搁置于桌上,携着影子走出,至了半路,她将盖子掀开,一股热浪涌起,熏得她袖子遮住了脸,连连咳嗽,瓷碗落了地,零散满桌。他三步并两步,至了她处,拉起她的手,细小的划痕涌出新血,放进自己唇齿间,轻轻允吸。

  她的面目很是难堪,轻声呻吟。

  贰

  “怎么如此不小心?还是同我回去住罢!”

  她赶忙收回了手,手帕擦拭。

  “大可不必!我于……这处甚好,不必夫君担忧。这零碎瓦片,还愿夫君替着唤人。”

  “呼——罢了,罢了,你既意已绝,我何必强求?来人!将夫人的残局收拾好了!”

  他的眉间皱起,大步去了。

  两三侍女前来,晴子弯着腰,跪坐在地上,收拾瓦片,抹布润湿,在木质地板上画出水痕。她只好将那盅汤用了勺子直接喝去,也无处盛凉。

  “夫人,收拾毕了,可还需要吩咐膳房送来一碗?”

  “不必,你们下去罢,晴子,余下的汤,赏你了。”

  晴子赶忙磕头,谢罪道:

  “奴婢不敢!”

  她则是怒怒拍响桌面,震出汤汁,溅在桌上。一盅汤不见下去一半,方赏了人。

  “我说了便是做到,有何不敢?”

  晴子又是磕头,举起两手,她将木盖盖上,滚烫的落在晴子手上。晴子受了,站起罢了,微微抬头看向她,六甲孕成文武相,十月怀胎天地姻,肚子高高拱起,手撑着身子,令人可笑。

  “奴婢等下退。”

  这话不等说完,椿便把门闩上,毒死一个婢女的心情,她是真没有。

  叁

  话说瑶被封了官,领着浩浩汤汤一行精兵,去往大漠。

  大漠里,孤雁荡山横无涯,远沙金浪那是不可涤荡。

  “这兵八百,我只需一百即可,剩下的,劳烦公公带着剩下兵马,还是去凡间,这一路不定风平浪静,多加小心。”

  那公公抬头笑笑,看着她在一身戎装里突兀的影子,黑色的男子服饰,她将辫子甩开,手里举着唐河的符令。

  “各位兄台皆为好汉,今国有恙,莽莽大漠之下,为地穴,城府颇深,领头的与我等有仇,与天下黎民有仇,今日,必将三人首项取下!走!”

  都是假话,是她安慰自己良心的谎言,在所有面前,她这样欺骗自己,也欺瞒别人。好的花不会一起开,溃烂的臭味,则是满园飘散。

  一百人,穿金戴甲,剑器与盔甲的摩挲声震荡起沙浪。上面一阵狼藉,媚姝拉扯着两人跃进河里。

  浪花推搡,隔下一阵子方才平静下来,却又被百人兵团饶了清净。

  那是窒息的感觉,三人在水里长发袅袅散开,衣服鼓起一圈又一圈,她后悔了,本不该有这一出闹剧,她该安守本分,做一个未曾出个的大家闺秀,静静的守候府邸,等着人来娶她。

  而不该遇着南宫,茫然烟云里与他许下婚约。

  一切都如同做梦一般,她的命普普通通,糟糕平凡,却总是想着作青天白日,为我独尊的清梦。

  浪妄图将她们推上潭面,她们极力的向下游去,这一遭,大漠的百姓都受过,挺不过去的,只好淹死在这里。

  百兵下了大漠,进了这处,却不见人影,只有潭水面上漂浮着一缕手帕,梅花烙印,金边刺绣。

  “众将士随我下去!公公,有劳了。”

  “是!”

  他们的身影填满了潭里。

  肆

  那里有一洞口,微微发着光,只允许一两人过去,她们三人搀扶着出去,衣服竟奇迹的干了。小棉花的爷爷静候在洞口,一脸忧愁。

  “娘娘!”

  说着便跪了下去,哭出生来,小棉花还是第一次瞧见爷爷哭,他哭,自己也跟着哭,两人哽哽咽咽,一见四周房屋之处,都躲着一两位较为强壮的人士。

  “阿翁......他们可都安顿好了?”

  “都在凡间散落,没了天帝的命令,他们也不敢枉然......能留下一两口种子老臣都尽力了。娘娘!”

  他抬头,鹿色的瞳孔挤满了泪。

  还不曾说完,那一百精兵跟着下来。不曾言语,一个个都面带黑色盔甲,看不着脸面。

  直接拔剑指着三人。

  “千媚姝,你等作恶多端,可曾服罪!”

  “啐!我从未有罪!你莫要伤了我等名声!”

  这边的壮士都拎着砍刀,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只因身家命运不同,便被谴责为了恶人。

  爷爷将小棉花护在身后,蹲下轻声对着说道:

  “西门棉,你记着,爷爷允诺过你的爹爹娘娘,好好守着你,如今......爷爷只得护你周全。”

  “爷爷!”

  小棉花没喊出声来,她怎样喊,也出不来,只是无声的哭,胸脯起伏,跪在了地上。

  阿翁的抢来腰间匕首,划破了喉咙,他的魂魄成了一只鹿灵,洁白的毛发凛冽在空中。鼻息阵阵,小棉花被裹成了一株棉种,两边交战,无人有暇顾及。棉种散落在人间,到了秋天便会开花,那是西门棉的魂魄真身,爷爷把她给杀了,却又给了新的生命。

  白鹿哀鸣,冲向黑甲的家伙。

  鹿角上层层开花,芙蓉深浅交加。听见白鹿的哀鸣,也听见耳边风声的断续。

  它用角顶杀了许许多多的精兵。

  “啊啊啊啊——畜生!”

  公公是这样骂得。

  他不是个完整的男人,一腔的怒气,都随着剑放射出去,刺在白鹿染血的白色皮毛上。鹿跪了下来,不是天性温和的跪坐,而是死亡的胁迫。

  尽了气力,满身的灵气开满了鹿角。

  花瓣散落在地上,每到一方就有点点星光。

  鹿是上天的使者。

  它将最后的眼神投向了媚姝,公公则是拔腿跑去。

  “阿翁!阿翁!”

  她来不及去收拾这烂摊子,抢起剑便是一阵乱砍,脚下踩着的是尸体,尚有余温的尸体。

  “阿翁!阿翁!啊——”

  她哭了,跪在尸体里捧起阿翁的头,紧紧挨住。

  七展开了双翼,变幻出了弓箭,她的箭术不算差劲,下了地面,给媚姝开了一条路。

  媚姝哭的歇斯底里,毫不考虑失态。

  两眼间凝聚着一方,不时的有人前来,媚姝起了精神,顺来几支长箭,向着四周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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