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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痴情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墨子染拜托哥哥安置好温如玉兄妹后,立即令人给秦府的秦蓉送去一封请帖,邀她和秦夫人明日参加国宴。“墨风,你和墨渊去去秦府守着,一旦那林氏作什么妖,立刻让人汇报。我今天就替秦府拨乱反正。”墨子染一脸的义正言辞,身边的白芷和白灵也是跃跃欲试,毕竟很久没有打架了,有点小激动也是正常。

  秦府。林氏一身正红的衣衫,略施粉黛,一脸柔情地为秦钟换下官府。接到下人递过来的请帖,还没打开,就受宠若惊,面带喜色,娇滴滴地看着秦钟,“将军,你看,霜儿近日如此好学,平宁侯府的郡主竟然亲自派人请她去参加国宴。想来也是将军的面子,才能让我们的女儿见见大世面。”

  秦钟被这一通彩虹屁捧得晕乎乎,但终究留了点理性,端着架子说:“菲儿,未必是我的面子,有可能是太后要选合适的女儿嫁去和亲。你打开请帖看看就知道了。”

  林氏兴高采烈地打开了请帖,一看,就呆了。带着哭腔,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不可能,将军,这不可能啊。”

  秦钟心疼地搂住了林氏,“菲儿,怎么了?”

  “将军,郡主居然要请大夫人和大小姐去赴宴。这可怎么好啊。要是大夫人出去了,那将军府的脸面可就保不住了。将军,您的名声要紧啊。”

  房顶上的墨风和墨渊,不屑地切了一声,就这段位,明晃晃就是个青铜。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来,秦将军竟能被哄住,看来他有眼疾,还不轻啊。

  屋内的秦将军安慰着林氏,冷着脸吩咐下人,“去把大夫人和大小姐叫来。”不多时,秦蓉穿着一身素净的紫色衣衫走了进来,神色清冷,喜怒难辨,对着秦钟施了一礼,“父亲安康。”

  秦钟看到这个女儿十分惊讶,毕竟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自己也几乎不在意,突然出现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儿,唉,也挺好的。性子冷了点也正常。随了他娘。心里这么想着,对女儿也开始了嘘寒问暖,“你是蓉儿,你母亲呢?”

  秦蓉冷笑一声,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父亲觉得,母亲她还来得了了吗?父亲今日不知有何见教。女儿还要服侍母亲汤药,若无要事,女儿就先告辞了。”

  秦钟被秦蓉看得心虚,一时无语。看秦蓉转身要走,那林氏一身尖叫,“你别走,平宁府的帖子怎么回事?”

  秦蓉转过身,看向了她,“哦,原来这还有个人呢。”

  “不得无礼,那是你姨母。”秦钟一脸正色。

  秦蓉听了这话不怒反笑,“无礼?父亲,父亲没说错吧?我是嫡出之女,她一个妾室应该给我行礼吧。父亲如此偏袒,难道不怕别人笑话?”

  秦钟被女儿如此抢白,脸面上挂不住,恼羞成怒,“你给我住嘴,没教养的东西。我问你,平宁府为什么会给你请帖?”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不给她,难道还要给那个不敬主母的秦霜和林氏吗?”墨子染警告下人不许通报,看了一场好戏。

  秦钟一看,吓了一跳,这位祖宗,可得罪不起,但是面子还是要的,于是不卑不亢地说:“平宁郡主,这是下官的家事。”

  墨子染笑呵呵地回答:“这不巧了吗,这也是我们墨家的家事啊。”

  白芷看秦钟一脸懵逼,解释了一下,“秦蓉小姐是我家郡主和侯爷认定的未来的侯夫人。秦小姐的事自然就是墨家的事。”

  秦钟反应过来,自然是欢天喜地,完全忽略了林氏嫉妒得要杀人的眼神。秦蓉悄悄地问墨子染,“子染,哪有的事,别瞎说。”

  墨子染竖起一根手指,“嘘,蓉姐姐,看我为你讨回公道,小爷我要替天行道。”

  墨子染示意白灵放下一张椅子,她大大方方的坐在椅子上,甩出了一沓纸,看着手足无措的秦钟,直截了当地说:“秦将军,我们都是聪明人,明人不说暗话。你宠妾灭妻,对发妻,儿女从不关心,还纵容宠妾林氏陷害他们。这一桩桩,一件件摆出来,可都会影响你秦家的名誉。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赐死林氏,把秦峥迎回秦家,掌家权交还秦夫人。第二条,和夫人和离,秦峥自会照顾好他们。你选一条吧。”

  秦钟倒是沉得住气,“郡主,这也要峥儿回来啊。”话音未落,就听见秦峥平静的声音,“我回来了。”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墨子澜。

  秦峥想墨子染道了谢。看着父亲,神色复杂,“父亲,你选吧。”

  “峥儿,你,你忍心看为父如此?”秦钟想打一手亲人牌。没想到,秦峥一听到这话,眼睛猩红,怒视着秦钟,一步步向前逼问。“父亲今日问我这话,不亏心吗?父亲当年又怎么忍心将我逼出家门,害得我母亲和妹妹卧病在床,险些丧命。父亲又怎么忍心无视林氏克扣我们的份例,让我们三冬受寒,食不饱腹。”

  秦钟即使上过战场,但年事已高,承受不住儿子的质问,一时无语,半晌才叹息着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峥儿,对不起。”

  秦蓉冷眼看着他,“对不起?这是我听过最没用的一句话!幸亏是我们命大,否则,人都没了,你再说对不起有用吗?两条路,你选吧。”

  秦钟眼圈红红的,“不,我不选。我已经对不起你母亲,我不能再对不起菲儿。我也不会和离的。”

  林氏抱着秦钟哭得死去活来,秦霜因为年纪还小,没被带来。

  墨子澜不屑地皱着眉,冷冷地问:“难不成,秦将军想要休妻?”

  秦钟猛地抬头,“不不不,你们再问问夫人啊。她一定不会同意的,和离对她的名声也不好啊。你们要想着自己的母亲啊?”

  秦夫人从门外走进来,毫无留恋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心如死灰。“孩子,为娘早已心如死灰,不在乎什么虚名。你们不用为了照顾我的名声。”她又阴狠地盯着着林氏和秦钟,眼泪决堤而出:“你们,呵呵。你们,奸夫淫妇,害死了,我的第三个孩子。你们知道吗?他才刚出生啊,乖巧的躺在我怀里,冲我咧着嘴笑。他的皮肤就像蛋清一样娇嫩,红红的,让人疼爱,我轻轻地,连摸都不太敢摸。可你们,奸夫淫妇,一对贱人,竟然嫌弃他哭,坏了你们的肮脏勾当,当着我的面,把他从我怀里夺走。他哭的撕心裂肺,好像在喊‘娘,救我’,我没有力气下床啊。我滚下床,跪在你们面前,不管我怎么求你们,你们都不肯放过他。你们,当着我的面,把他活活地摔死了。”

  墨子染一个外人都听得义愤填膺,何况秦家兄妹,秦夫人满脸泪痕,哭晕了过去。墨子澜懒得看秦钟,他嫌脏。“秦将军,你没得选了。和离吧。秦家家产一半分给秦夫人,从此以后秦峥和蓉儿与你再没半点关系。蓉儿,你们可有异议?”

  秦峥紧闭着双眼,让眼泪尽情流出后,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就带母亲和妹妹回我的住处,这里就拜托你了。秦家的东西,除了母亲的嫁妆,其他的,我嫌脏。”

  墨子澜和墨子染点了点头,将下面的杂事交给了墨风。打道回府。走之前,墨子澜留了一句话:“秦将军,好好珍惜你的那个女儿吧,毕竟你也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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