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国宴的日期临近,各国的使臣都已经陆续抵达宸国的京城。随着而来的自然少不了商队。只是墨子染已经无暇顾及京城的繁华,街市的热闹。她深深地为京城近日的安保担忧着。任何一个来访的国家都带着一定的目的,这其中一定也来了不少间谍。所以她要尽快建立起属于自己的谍网。无论是哥哥墨子染还是云烨都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而且她想建立起自己的淑女阁。
墨子染约着秦蓉来到了京城最大的酒楼状元楼。不同于别处的画栋雕梁,这里的装修风格简约大方,紫檀木的屏风,紫砂的茶具,青瓷的酒杯。二人都穿着一身象牙白的锦袍,头上梳着简单的倭堕髻,插着一支檀木簪。手上一把名家画的团扇,书香气息扑面而来。
秦蓉带着她走进了一间视野极好的房间,从这里他们可以偷窥任何一间客房的客人。墨子染笑着问秦蓉:“姐姐,这里是你的产业吗?”
秦蓉笑了笑,“是,但也不是。这个酒楼是你哥哥的,我从他手里买了过来,只是银钱还没付清。你哥哥说,这个酒楼属于百灵阁。我若想要就得一辈子都呆在百灵阁。并且每月亲自向他缴纳七成的赋税。不过,这回我就直接交给你好了。”
墨子染默默地骂了哥哥一声小气奸商,一拍手,眉眼弯弯,“蓉姐姐,你嫁进我们墨家,这个状元楼不就自然是你的了吗?”
秦蓉脸微微一红,用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子染,我还没答应你哥哥呢。而且这些话以后你可不要轻易对别人说,对你的名声也很不好的。”
墨子染感激的点了点头,又继续问:“蓉姐姐,你为什么不答应他啊。是不是他对你不好,或者他水性杨花。我一定帮你收拾他。”
秦蓉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哥哥虽然风流的名声远扬在外,但大多是逢场作戏。我在家里是一个透明人,即使有人去提亲,也都是落在了我那个妹妹秦霜的身上。给你们平添烦恼。别说这个了,你看,岐国的使臣进来了。”
墨子染心里又给勇毅将军府记了一笔账,这才看岐国的使臣。各国的风俗都不同。宸国喜白色,爱莲花,岐国喜红色,最喜石榴花。墨子染这几日为了当好这个阁主,没少恶补知识点。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为首的那个是岐国的七皇子温如玉。站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妹妹温如意。
如果说云烨的帅气在于他的王者之气,那么温如玉在于他的长相俊美,却又不带有一点攻击性,温润如玉,观之可亲。人如其名,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一枝竹簪挽起长发,火红的长袍上绣着繁琐的祥云图案,面带温和的笑容,穿着这种颜色的衣服却丝毫看不出张扬。此次前来,他是要留在宸国做质子的。而他身边的温如意十分瘦小,紧紧地抓着温如玉的衣袖。
墨子染叹了一声可怜,觉得他们二人从此身在异国身不由己,就像一颗海草海草海草,随风飘摇。“蓉姐姐,这二位的身世可曾查清楚?”
“目前看都如卷宗里记载的一样。”
“那就好,既然遇到了,我就结个善缘,打个招呼吧。后日的国宴,你一定要来参加。”墨子染告别了秦蓉,下楼去见温如玉兄妹二人。
墨子染看着帅哥温如玉,甜甜的一笑,让人如沐春风,她俯身一揖,“七皇子,小公主,在下宸国墨子染。”
温如玉二人仿佛受宠若惊,急忙还礼,“久仰郡主美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倾国倾城。”
“二位谬赞了,如若不弃,可愿意给我一个薄面,小酌几杯。”墨子染听了帅哥的夸赞,开心的笑着。
温如玉拱手笑说,“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走进包间,店小二拿来了菜单,“二位贵客,请。”
温如玉刚要推辞点菜,墨子染就笑着说,“二位第一次到宸国。各色菜肴自然是都想尝尝,那就炒一本吧,尽量要快。”
温如意怯生生的看着她,讨好似的看着她“谢谢郡主。”
“不用谢,叫我姐姐就好。”墨子染摸了摸她的头,怜惜地说,“你呀一定要多吃一点。”
温如玉感激的一笑,笑容里又带着些许苦涩,“郡主慷慨大方。如意让您见笑了。我们二人一向不受宠,过得连世家公子都不如,从来没人看得起我们。今日被皇兄赶出驿站,欲来此投宿,幸得郡主招待。郡主这个朋友,我们今天是交定了。”
墨子染急忙安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七皇子定能接受天之大任。驿站之事,我定会请哥哥解决。”
温如玉划过一抹惊讶,“如玉受教了。”
墨子染自是不会想到她今日一语成真。温如玉从今日起就将此话奉为了金规玉律,从不忘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