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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王妃鞭笞

我愿人长久 云游之光 7053 2024-11-12 19:19

  敦敏在床上睡着了,慈修在旁边陪着他。突然,他的心莫名地痛起来。

  他捂着胸口,心中憋闷了一会儿,过了一阵才好了。他忽然有一种感觉,可能是宛然出事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心里充满了希望。他想,只要她还活着,他一定会找到她。

  他走出门,望着浩瀚的星空,真希望星星能帮他捎个信给她,让她快点回家。他在等着她,孩子在等着她。他明白,她现在一定是身不由己,否则她肯定会回来找他们。

  钟意一家终于搬到了临城,慈修帮着他们安顿下来。钟意来了以后,慈修感觉自己没有那么孤单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找钟意聊聊天,喝喝酒,日子似乎没有那么难熬了。敦敏也有了好的去处,天天和惠灵在一起玩,菲芸把他当做儿子一样,疼爱备至。敦敏获得了新的母爱,他似乎没有念叨亲娘了。只是他们还是不敢在他面前提宛然,一提起就哭的稀里哗啦的。

  他把娘藏在心里,在梦里,只是不在白日里。

  新皇帝在此登基以后,皇帝给了钟意差事,顶了他父亲的缺。既是朝廷现在急需用人,也是对他们的一个安抚,毕竟是朝廷有愧于他们。

  钟意现在必须接受这个职务,一是自己要养家糊口,而是他对北国人恨之入骨,他希望有朝一日,能打回商城去。为父亲报仇,为那个破碎的都城复仇。他出生长大的桑梓之地,却成了北国的枕梦之乡。他觉得这是奇耻大辱。虽然以前他无意功名,对朝廷也是失望至极。可是他的内心忠爱那片故土,那里珍藏着他童年无忧无虑的快乐,少年时候的风华正茂,青年时候的书生意气。这场灾难激起了他内心的澎湃,他希望自己能有所作为。虽然他不相信朝廷,可是他却必须寄希望于朝廷,希望新皇帝有一点骨气,能有一点改变。

  慈修对钟意说,他要去找宛然了,让他帮着照看家里一家老小。

  钟意担忧地说:“这怎么找啊,天大地大的,没有一点线索”。

  慈修听说最近在两国交界的地方开了墟市,他也想去开个店铺,方便打探消息。

  钟意没有劝阻,他知道他们的情感,虽然他觉得这样会徒劳无功,可是保持一种希望,也是他们好好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你放心吧,家里我会照顾好的。只是你的生意,我帮不了你。”

  “生意我已经安排好了,多赚点少赚点无所谓。一家人够用就行了。”他苦笑着说:“只要宛然能回来,我们就吃粗茶淡饭也可以。”

  钟意看着他叹了口气。

  人一旦动了真心,就是刀山火海也不足为惧。

  墨溪 16:23:43

  每天早上,宛然都起来练习武术。她拿着那把匕首,想着金戈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一刀一刀地刺向他,招招毒辣,真是解恨。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在心里已经杀了他千百遍了。

  金戈站在远处看着她,不仅想笑,他知道她想杀的人,一定包括他,可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杀他,真是白日做梦。不过她能自我消遣,自得其乐也挺好,只要她开心,他也高兴。

  宛然恢复的不错,柳御医也经常过来,他真的给她带了医书过来。宛然素来喜欢学习,加上现在困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就如饥似渴地读起书来。

  柳御医现在成了她看外面的一扇窗口。他给她带来一些外面的消息,那些消息让她枯燥的生活有了些乐趣。虽然宛然在这里不愁吃喝,可是她没有一点自由。而柳御医不一样,很多人都需要他,他也因此有了她羡慕的自在。他们经常一起聊聊都城的事,聊聊那些被掳来的可怜的人。

  这天,柳御医兴奋地告诉她:“我们的新皇帝去临城登基了。”说话的人高兴,却不知道听话的人更高兴:“真的,您说的是南边的临城吗?”

  “对啊对啊,我们有盼头了,他们会来救我们的。”他的高兴之情溢于言表。宛然高兴的是,那是她家所在的地方,至于御医说的新皇帝会来救他们,她一点不信。

  “皇上肯定会来的,他的父皇在这儿,还有他的母妃,你知道吗,被北国的皇帝留在身边了。”

  宛然想起上次在北国皇帝身边的那个女人,可能就是新皇帝的母妃。

  她想起那女人忧伤的眼神,不仅心里一阵难过。老皇帝保护不了他的女人,新皇帝也保护不了他的母妃。其他的女人,包括她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只能听天由命了。

  宛然问到:“您知道我们的都城现在怎么样吗?”

  “现在被北国的人管着的,他们安排了一个投降过来的南国人在那边主事。”

  听到那边的消息,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只要和那边联系起来,似乎自己的家还是完整的。

  “那现在还在打仗吗?”宛然担心地问到。

  “没打了,咱们给了他们一些城池和物资,暂时不会打了。”柳御医回答道。

  宛然放心了一点。她害怕北国打到临城去,那里有她挚爱的家人。她已经受过战乱之苦了,他们不能再受这样的苦楚。

  想着新的皇帝在临城登基了,南国有了主心骨了,她想,慈修他们应该没有危险了。

  敦敏在床上睡着了,慈修在旁边陪着他。突然,他的心莫名地痛起来。

  他捂着胸口,心中憋闷了一会儿,过了一阵才好了。他忽然有一种感觉,可能是宛然出事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心里充满了希望。他想,只要她还活着,他一定会找到她。

  慈修走出房门,望着浩瀚的星空,真希望星星能帮他捎个信给她,让她快点回家。他在等着她,孩子在等着她。他明白,她现在一定是身不由己,否则她肯定会回来找他们。

  钟意一家终于搬到了临城,慈修帮着他们安顿下来。钟意来了以后,慈修感觉自己没有那么孤单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找钟意聊聊天,喝喝酒,日子似乎没有那么难熬了。敦敏也有了好的去处,天天和惠灵在一起玩,菲芸把他当做儿子一样,疼爱备至。敦敏获得了新的母爱,他似乎没有念叨亲娘了。只是他们还是不敢在他面前提宛然,一提起就哭的稀里哗啦的。

  他把娘藏在心里,在梦里,只是不在白日里。

  新皇帝在此登基以后,皇帝给了钟意差事,顶了他父亲的缺。既是朝廷现在急需用人,也是对他们的一个安抚,毕竟是朝廷有愧于他们。

  钟意现在必须接受这个职务,一是自己要养家糊口,而是他对北国人恨之入骨,他希望有朝一日,能打回商城去。为父亲报仇,为那个破碎的都城复仇。他出生长大的桑梓之地,却成了北国的枕梦之乡。他觉得这是奇耻大辱。虽然以前他无意功名,对朝廷也是失望至极。可是他的内心忠爱那片故土,那里珍藏着他童年无忧无虑的快乐,少年时候的风华正茂,青年时候的书生意气。这场灾难激起了他内心的澎湃,他希望自己能有所作为。虽然他不相信朝廷,可是他却必须寄希望于朝廷,希望新皇帝有一点骨气,能有一点改变。

  慈修对钟意说,他要去找宛然了,让他帮着照看家里一家老小。

  钟意担忧地说:“这怎么找啊,天大地大的,没有一点线索”。

  慈修听说最近在两国交界的地方开了墟市,他也想去开个店铺,方便打探消息。

  钟意没有劝阻,他知道他们的情感,虽然他觉得这样会徒劳无功,可是保持一种希望,也是他们好好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你放心吧,家里我会照顾好的。只是你的生意,我帮不了你。”

  “生意我已经安排好了,多赚点少赚点无所谓。一家人够用就行了。”他苦笑着说:“只要宛然能回来,我们就吃粗茶淡饭也可以。”

  钟意看着他叹了口气。

  人一旦动了真心,就是刀山火海也不足为惧。

  春天已经大踏步的来了,一切都充满了生机。太阳时不时地光临小院,它晒干了去年以来的所有晦气。宛然的伤基本好了,心情也好了起来。

  金戈隔三差五就过来,宛然也不理他。他坐一会儿就走,也不管她的态度。只要她在,他心里就是暖洋洋的。金戈自己都不明白,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如此迁就执着。他不仅苦笑道:脑袋或许是被马踢了吧!可是想不明白的事情,想了也没有,他只能跟从着自己的内心,守护着她。

  因为上次的事情,五哥好好收拾了他,警告他,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他会告诉母后。原来他们是一母同胞,虽然金戈不怕他,但是总归他是哥哥,面子还是要给的。父皇母后非常宠爱这个九儿子,可是大是大非除外,只要不破坏朝廷的大事,其他都好说。

  五哥让金戈把宛然送走,否则他的王妃知道了,她的父帅就会知道,到那时候,父皇母后自然会来找他的麻烦。

  金戈的王妃是北国大元帅的女儿。元帅手上掌握着百万雄兵,是皇帝的盟友。他原是一个大部落的首领,通过金戈和他女儿的婚事,皇帝把他拉拢了过来。他们能轻松地出兵南国,如入无人之境,这个元帅功不可没。

  其实金戈的婚姻也不是他自己的,是朝廷的。虽然他对此恼怒不已,可是为了所谓的大局,他即便觉得自己不喜欢那王妃,也只能委曲求全。他知道,在外人眼里,甚至很多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他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是他也清醒地认识到,这些都是父皇给的。他服从他,他的一切都会有。如果不服从,可能他所拥有的,会立即灰飞烟灭。所以他纵然在外面横行霸道,在父皇面前,却是乖巧懂事,识大体顾大局的儿子,因此父皇也特别疼爱他。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金戈的王妃还是知道了他有外宅的事情。

  这一天,宛然正在院子里练拳脚,尽管她的那点功夫在金戈看来,毫无用处,可是对她来说,锻炼身体还是可以的。灵活轻盈、蓬勃有力的身体,会让她更有安全感,更加自信。这是不需要外求,自己就能做到的。

  门口一阵吵闹声传来,宛然转过头去张望。只见一个女人气势汹汹地带着一队人马杀了进来,在这个不大的院子里,顿时灰尘弥漫,大有千军压境之势。

  宛然一惊,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这气势,这派头,确实让人不寒而栗。

  只见她凤目怒睁,眉毛高挑,眼神透出肃杀之气。

  她风风火火地走过来,不由分说,就将宛然推到在地。

  宛然心里不仅暗叹:这女子力气还挺大的,自己这点功夫确实无济于事。

  立即有侍女去了屋内,抬了椅子放在院子里,那女子坐了下来。

  她大袖一挥,怒吼到:“给我打。”

  ““是,王妃。”侍女答应道。宛然现在才明白,这是他的王妃来了。

  两个侍女走了过来,就朝宛然脸上扇巴掌。宛然瞬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宛然心里窝火得很,自己没招谁惹谁,却受此奇耻大辱。

  她的倔强从骨子里爬了出来,守护着她的自尊。

  她没流一滴泪,就直直地盯着那王妃。

  只听见不停的啪啪啪的清脆的响声,她的脸已经被扇红肿了。

  侍女不仅低声说到:“王妃,够了吧,不然王爷知道了不好交代。”

  那王妃冷冷哼了一声:“她算个什么东西,王爷会为了她和我翻脸吗?给我继续打。”

  桃儿扑了上来,哭着叫到:“求求你,放了我家小姐吧。”

  王妃看都没看她一眼,两个侍女就把她拖了下去。

  那王妃看着她不哭不闹,眼泪都没流,直愣地盯着她,她心里更加生气了。

  她猛得站了起来,眉毛鼻子挤在一起,满脸气得通红,大声说道:“把鞭子给我拿过来。”

  侍女赶紧把鞭子递了过去。

  “你们让开。”她对着扇巴掌的侍女说。

  然后她自己亲自动起手来,一鞭一鞭抽在宛然的身上。

  宛然没有求饶,她咬着牙,她知道,现在求饶,不止是身上疼,连心里都会疼。她的自尊会被踩在脚底下蹂躏,她现在疼的有点麻木了,她只是捂住自己的脸,希望脸不要被打伤。那王妃看她护住脸,然后鞭子向脸抽了过去,她的手背出现了一条条红色的鞭痕。宛然猛然发现,那个怯弱的小人今天没有出来啦,她心里不仅窃喜起来。哦,看来,相对于这凶神恶煞的敌人来说,内心那懦弱的小人更怕自己的倔强。这个发现让她有点喜出望外。鞭子抽下去,那是皮开肉绽的疼痛,她的身体开始有点不由自主的颤抖,她只能死死地咬住牙关,尽量转移自己注意力。

  府里看见王妃带人来,知道会有麻烦,早就有人去禀报金戈了。

  金戈放下手里的事情,飞速跑回来,还是晚了。

  他看见那鞭子高高地扬起,然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落在宛然的身上。他疯狂地跑过去,抱住她的身子,只见一鞭子落在他的背上。

  他没有喊停,他想,你打吧,打就打我吧,我不能开罪你的父亲,你厉害,有本事就打死我。

  王妃看着鞭子落在他身上,一阵惊恐,急忙丢下鞭子,跑了过来,伸手就要摸他的背,“王爷,我不是故意打你的,对不起,疼不疼?”

  金戈看都没看看她,抱着宛然进了房间,吩咐侍卫去找医生。

  王妃看着王爷不理她,实在无趣,就悻悻地带着侍女们撤了。

  金戈看着宛然红肿的脸,手上隆起的鞭印,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流泪。他从小就知道,男人流血不流泪,所以除了小时候哭过,长大后,他都忘了眼泪的味道。今天他尝到了,是咸咸的味道。她上次受伤了,他都没那么难过,因为那是她自作孽。可是今天,她因为他受伤了,还伤的这么重,他的心里在流血。柳御医进来了,桃儿也跟着进来了。看着小姐那无助的眼神,受伤的身子,她心里痛极了。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不敢哭出声来,她怕金戈,怕他吼她,怕他把她赶出去。柳御医看了一阵心疼,在这异国他乡,他心里已经把她当女儿一样看待,“王爷,要把姑娘的衣服脱了涂药。”

  金戈擦了擦眼角说:“你先出去吧。”

  又对着桃儿说:“你来吧。”

  宛然呆呆的看着屋顶,就像傻了一样,她没有说话,任由他们摆布。她的神已经游到方外之境去了。最近刚刚好一点的心情又被扔进了冰窟窿,麻木过去后,她现在能顺着那一处处刺痛,找到那一个个鞭痕。

  桃儿一边流着泪,一边给她脱衣服,只见衣服上都沾染着血丝,全身体无完肤,到处都是隆起的鞭印。桃儿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金戈攥着拳头,心里怒火中烧。他恨他的王妃,可是他还得忍。王妃说得对,他不会和他翻脸,但是他会把她打入心里的冷宫。他这次出乎意料的没有骂桃儿,“你去把药拿进来。”桃儿去御医那里把药拿了进来,金戈自己一点一点给她涂了起来。

  每涂一处伤口,她就颤抖一下,金戈的心也跟着收缩一下,他尽量放轻自己的手,轻柔地涂抹。

  宛然没有哭,她知道哭没有任何用处。王妃的到来激起了她的斗志,她的求生欲,她觉得自己必须要改变。否则会死无葬身之地。在这块土地上,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除了金戈。她不能再去跟他做无谓的斗气,否则,她连最后一道保护屏障都没有了。她得抓住他。敌人有时候也会成为你的救命稻草,因为他会使你转变你的观念,改变你的方法。她想起慈修让她看的《老子》,里面的很多道理都是有用的。老祖宗的智慧在关键时刻给她指明了方向。桃儿捂着眼睛,不敢直视她的疼痛。

  金戈给她涂完药,然后轻轻地把被子搭在她身上。他对桃儿说:“别给她穿衣服了。”

  桃儿点点头。

  “进来吧,医生”。

  御医走了进来,又拿了擦脸的药给桃儿。他把了把脉,开了药方,让桃儿去熬药。

  御医担心地看着宛然,欲言又止。

  金戈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就说吧。”

  御医说:“姑娘,一定要调整好心情,好好养着。”

  宛然闭着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流下来。

  听着御医关切地话语,她心里的冰面上有了一丝微光。

  御医叹了口气,出去了。

  金戈拉着她的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宛然闭着眼睛,良久,她睁开眼,看着屋顶:“你不是说我们南国男人没用,保护不好自己的女人,那你呢?”

  金戈愣了下,狡辩到:“可是你也没承认你是我的女人啊。”

  宛然冷冷的说:“那你把我关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是,我心里认为你是我的女人,可是你心里没承认你是我的女人啊。”

  宛然又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她要逼自己承认。可是伤痛提醒着她,都是因他而起,自己才受这个罪。金戈拉着她的手,在旁边陪着她。想着她今天那么痛,都没有哭喊,她是多么倔强啊,男人都未必有这样的承受能力。她的倔强让他心疼。

  他又去摸了摸她红肿的脸,她皱了下眉头,他赶紧把手缩回来。

  “疼吗?”他心疼的说。

  她没说话。

  他轻声问到:“疼为什么不哭出来?”

  宛然面无表情地说:“你们男人不是说流血不流泪吗?我只会为爱流泪,不会为身体之痛流泪。我会为感情流泪,不会为感觉流泪。”

  金戈紧紧捏住她的手。她越来越深地走进了他的心里。最开始他只是心动,也有好胜心和征服欲的驱使,而现在,慢慢地,他开始深深地爱上她。他喜欢她身上那股劲儿,不是蛮横无理,是她深入骨髓的韧劲,就像藤条一样,缠住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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