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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折腾

我愿人长久 云游之光 5673 2024-11-12 19:19

  一段时间过去了,宛然和慈修关系越来越好了。这超出了宛然的预料,也超出了慈修的想象,老夫人既很惊讶,也很欣喜,他的儿子终于慢慢回来了。

  宛然摸准了他的脾气,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也有一套办法对付他,他们俩基本都不吵嘴了。慈修把她看的越来越紧,不准她一个人单独出去了,除非跟着他一起。

  宛然说:“我要去看店铺。”

  慈修说:“以前你没来的时候,店铺也没垮。”宛然只好不说话了。

  老夫人知道儿子不准媳妇出去后,只好让管家多去照应着点,有时候自己亲自去看看,她可不想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和谐。

  宛然现在虽然没有原来自由了,但她很开心,慈修疼爱他,她心中不再有烦心事,她又过上了无忧无虑的生活。不过作为一个精力充沛的人,即便不出大门,也是要找点事情做的。她一直想做个秋千,趁慈修不在家,她让小红去找了麻绳和木板,自己动手坐起来。

  小红担心地说:“少夫人,找个人来帮忙吧,树太高了,万一出了事,少爷会杀了我的。”

  宛然看了她一眼,想着也是,她不想惹他生气,“那你去把马七叫来,再去找个梯子过来”。

  小红立即去找马七。然后两个人搬了一个梯子过来。

  马七一看那个木板,对宛然说:“少夫人,这个木板不结实,可能会断的,我从新去找。”

  宛然笑着说:“快去吧,马七。最好找木工在木板两头打两个孔”。

  马七说:“明白了,少夫人,我现在就去。”

  她们等了好久,马七才回来。

  马七气喘吁吁地说:“对不起,少夫人,让你们久等了。”

  宛然看他手里的木板已弄好,高兴地说:“没关系,就是这样的,马七真能干。”

  马七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们把麻绳从木板两头的孔里面穿过去,把木梯靠在树上,然后让马七爬上去,把绳子拴在粗大的树枝上。

  宛然在树下叫到:“马七,你拽一下,看那树枝牢不牢固?”

  马七拽了拽,很牢固,“少夫人,放心吧”。

  宛然点了点头,马七从树上下来了,又爬上另一颗树,把另一头的绳子拴在上面。

  大功告成,宛然高兴地拍了拍手。

  “马七,做的不错,今晚到我们院里吃饭。”

  马七惊讶地看着她,这不是他一个仆人该做的事情吗?他有点不知所措。小红看着他呆呆地样子,不仅嘲笑到:“你是不是傻了?”

  马七想起少爷那张冷脸,立即说:“少夫人,不用了,我回去了。”

  他转身要走,宛然生气的看着他,她是真心诚意的,特别不喜欢别人推托,马七一看,少爷惹不起,少夫人也惹不起啊,低着头说:“好的,少夫人。”

  宛然马上不生气了,“好,少爷回来后,你和他一起过来。”

  马七点点头,慌慌张张地跑了。

  宛然坐秋千,“桃儿,快来推我。”

  桃儿跑过去,推了一把,秋千飞了起来,宛然咯咯笑了起来。

  “再推高一点,”桃儿又用力推了推。

  秋千越飞越高,宛然都能看见院墙外的景象。她忽然觉得好有趣,那些房子,树木和人,还有街上各种东西,一会儿出现在她面前,一会儿又消失了,然后飞上去,又出现了,落下来,又消失了。

  天空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她忽然有点恍恍惚惚的感觉。是她在动,还是那些房子在动啊!想着想着,不仅有点头晕起来。

  她立即停了下来,“桃儿,你和小红一起玩吧”。

  桃儿立即坐上去,小红过去推她,一会儿,她们又交换了。宛然静静地看着她们,心里特别开心。

  慈修回来,她们还在玩,他瞪了一眼,小红和桃儿赶紧跑进院里去了。

  慈修看着她,“我就出去了一会儿,又找事情做了?”

  宛然立即跑过,拉着他的手臂,撒着娇说:“我一直想要一个秋千,今天正好想起来,就让马七帮忙做了一个。”

  他不高兴地说:“你想要什么,不知道和我说吗?我不会做吗?”

  宛然立即说:“我的少爷什么都会做,要不我把它拆了,你来做,好不好?”

  他不满地说:“那去拆吧。”

  宛然看着他,有点晕,真要拆啊,马上不高兴了,噘着嘴回屋去了。

  慈修看她不高兴了,立即追了上去,“好了,不拆了,以后要什么直接给我说。听见没?”

  宛然想,你这是要把我养成一个废人啊。

  她笑了笑,俏皮地说:“少爷,我要天上的星星。”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我把你的头给你敲晕,让你眼冒金星。”

  她趴在他胸前,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声,心里很安心,很温暖。

  他抱着她,吻着她的额头,他真是越来越爱她了。

  晚饭好了,宛然对慈修说:“我让马七过来吃晚饭,可以吗?”

  他看了她一眼:“不行。”

  她不满地说:“今天他帮我做了秋千,我已经给他说了的,让他过来吃饭。”

  他看着她,郑重的说:“你要记住,除非是我同意,不准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不准有接触。”

  宛然真的有点生气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是个人,不是你养的鸟。”

  说着她就走进屋去了。

  他的霸道让她有点压抑了,她的心虽然是暖的,可是越来越小了,小的只能装下他一个人。

  她躺在床上生着闷气。她忽然想念刚进府时,他不理自己的那些日子了。那时候多好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人管她。她想父母了,不仅有点眼睛泛酸。

  他也有点生气,西院的那些女人就能在院里呆的住,为什么你不行呢?他也没进去安慰她。

  宛然想着自己答应了马七,她让小红进来,悄悄给她说:“待会儿你趁少爷不注意,给马七送点菜过去。”

  小红点点头,领命而去。宛然倒不是觉得丢了面子,只是觉得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如果没做到,心里会很不舒服。

  她没有吃晚饭,躺在床上睡着了。慈修看着她,又心疼了。他知道她活泼好动,可是也知道外面男人们的那些心思,这样的美娇娘放在外面太不放心了。她怎么不明白了,自己是多么在乎她,心疼她,不能没有她。他端了饭到床边,叫醒了她,“快起来吧,我喂你吃。”宛然没理他。他只好说:“我以后多带你出去玩,你看好不好?这是最大的让步了。”宛然听了,这是谈买卖吗?好吧,他都让步了,不能不识好歹,然后坐了起来,张开嘴巴,他耐心地给她一勺一勺喂了起来。

  慈修一边喂,一边说:“宛然,我知道你还小,喜欢玩,可你也应该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宛然听他的语气,那么深沉,说的那么深情,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

  一看她流泪了,他紧张地说:“怎么了?”

  她抹着泪笑了笑,“没事儿。那我以后不出去了,在府里可以任意玩吗?”

  他心疼的说,“可以。”他知道她也在为自己改变。两个人在一起,最大的幸福就是都在为对方改变,而不是一个人只去无休无止地要求另一个人,自己却无动于衷。两个人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才会越来越好。

  院子外的枇杷熟了,宛然想要去摘枇杷。以前这里的果子老夫人都不准仆人去摘,全都掉下来烂在了地里。宛然觉得很奇怪,问小红说:“为什么呀?”

  小红笑着说:“老夫人希望东院能多生孙子,这里的果子怎么能让人摘呢?”

  宛然听了笑了起来,不仅想到:老夫人还挺多想法的,意思是只能我吃了,给她多生孙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让小红和桃儿在下面拿着筐子接,她呲溜呲溜就爬上去了。小红惊地张大了嘴巴,这身手太好了吧。宛然虽然成亲了,可她依然坚持每天要练功,这是父亲对她的要求,父亲说:“宛然,人生最重要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是健康,二是平安。我对你没有其他要求,这两点,你一辈子都要记住。”宛然谨遵父训,不敢懈怠,同时,她确实觉得练功对自己有用,不仅能防身,常常感觉自己身轻如燕,活力十足!

  枇杷已经彻底熟透了,黄橙橙的,让人垂涎欲滴。根据多年经验,她摘了一个皮肤有斑点且粗糙的,剥了放到嘴里,好甜,她立即摘了几个扔给桃儿和小红。老夫人听见外面的吵闹声,她问到:“外面在干嘛呀?”小芹立即跑出去看,然后回来禀报说:“少夫人她们在摘枇杷。”

  老夫人一听,心一紧,“少夫人在树上?”

  小芹说:“是的,老夫人。”

  老夫人立即走了出去,她的宝贝儿媳妇可不能出事。出去正好碰到慈修回来,她大声说:“快去看看你的宝贝媳妇吧,爬到枇杷树上去了。”

  慈修一听,立即像东院跑去,老夫人也追了过去。

  慈修看着她在上面慢慢挪着步子,他都不敢出声,害怕她掉了下来。老夫人也赶过来了,看着那么高,她心里有点打颤,这颗枇杷树已经很多年了,有些树枝里面都空心了,万一踩着一个枯枝,不敢想象。

  小红和桃儿看见老夫人和少爷都来了,吓得腿都发抖了。宛然看见远端树枝上有一串很黄很大的枇杷,她很是心动,慢慢地挪过去。慈修看着那摇晃的树枝,立即跑到树底下,伸出双手,望着她。她用一个树杈,把那远端的枇杷勾了过来,顺利摘了下来,一松手,那树枝就像马鞭一样飞了出去。“桃儿,接着,”她站稳后,望向地面,一看慈修在下面,心里一慌,脚下一晃,枇杷飞了出去,她身子向后倒了下去,她怕砸着慈修,赶紧身子一个翻滚,落在地上,她又滚了几圈,才停下来。老夫人吓得捂住胸口,慈修飞速冲了过去,“怎么样?”她不知道老夫人在,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慈修吓得把她抱起来,冲着小红喊:“赶快去找医生”。她眯着眼睛看他着急地样子,心里想笑。老夫人慌慌张张地问,“怎么样了?”

  宛然一听,老夫人在,心里真有点紧张了,只能装下去了。

  慈修把她抱进卧室,看又没有流血,怎么就不醒了呢?医生一会儿就来了,他看了看,摸了摸脉,“少夫人无大碍,不要担心。”

  慈修着急地问:“那怎么没醒呢?”

  医生也不明白,“我扎几针就好了。”

  一听说扎针,宛然有点害怕了,她必须得醒了。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慈修和老夫人紧张地神情,她愧疚地说:“母亲,我没事儿,您放心吧。”

  老夫人才松了一口气。

  小红送医生出去了。

  老夫人责备到说:“宛然,以后不能做这种事情了。这多危险啊。”

  “是的,母亲。”她乖巧的答到。

  慈修生气地说:“明天就让人去把那些树都砍了。”

  宛然急了:“不要砍。”她望着老夫人说:“母亲,我吃了这枇杷,您孙子就来了。千万别砍树。”老夫人一听,“孙子”二字果然好使,“好,好,不砍。你以后要吃,就让下人去摘,家里那么多人,哪需要你自己去呢?”

  她点头说:“是,母亲,我记住了。”老夫人走后,宛然偷偷地看着慈修的脸,那脸现在铁青。她也不敢出声,她闭着眼睛,假装睡觉,竟然沉沉的真睡着

  了。慈修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叹了口气,真是不消停啊。

  他有时候想,为什么自己还是会喜欢她呢?明明那么不省心。西院的倒是很省心,可是自己为什么再也提不起兴趣呢?他也想不明白。

  慈修摸了摸她的脸,或许她真的是觉得太闷了。

  过了几日,听说有新戏上演,他决定带她去看一看。

  “想去看戏吗?”

  她兴奋地点点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前几日的事情还没忘记了,她只能乖一点。

  他笑了笑:“走吧,我带你去看戏。”

  看见他笑了,她心里又立即阳光灿烂,“那我去换衣服。”

  他想,换男装也好,省的别人惦记。

  “去吧”。

  她又换上了男装,跟着他出去混。

  她想,他以前肯定也是经常这样混日子的。不过,她从来不问他以前的事情,过去的事情就是泼出去的水,没必要节外生枝。

  今天的戏讲了一个秀才别了心上人,进京赶考。他承诺,等考取了功名就回来接她。当他金榜题名后,兴冲冲回来找她时,她已嫁作他人妇。有情人没能成眷属。宛然看的泪如雨下,她无法想象如果没有慈修,她会是怎么样的。慈修安慰着她:“这就是看戏,你别当真。”

  宛然当然明白是看戏,可是人总是会推人及己,推己及人,借助别的事情,映射的却是自己的内心。

  慈修看她伤心的样子,说:“别哭了,我们去看杂技。”

  宛然又开心了起来,慈修看着她,哪是他夫人啊,感觉就是带着一个孩子。

  他们去看了叠椅子的杂技,一个人叠,另一个人在下面给他递椅子,每叠一把,空中那人就往上爬一把椅子的高度,椅子越叠越高,空中那人的动作越来越慢。现在已经叠了十来把椅子了,宛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捂着眼睛,不敢看,慈修把她的背揽在怀里,她似乎觉得安全多了。在最后一把椅子的时候,那人双手撑住椅子边缘,倒立在空中。全场鸦雀无声,大家都害怕一出声把他吓到了,万一摔了下来,那真是不可能生还的。

  等到那人一把一把椅子撤下来后,宛然才拍着胸口大大松了口气。

  慈修笑着说,“满意了没有,可以回家了吗?”她笑着点了点头,乖乖地跟着他回家。她跟在他的后面,蹦蹦跳跳的。太阳从对面照射过来,把慈修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宛然踩着他的影子,慢慢向前走。看她许久没出声,他转过身来,“你在干嘛?”她笑着说,“我在踩你的尾巴。”慈修不仅又好气又好笑,“你真的是百无聊赖啊。”她笑着说:“慈修,我愿意一辈子做你的小尾巴。”慈修看着她,鼻子有点泛酸,他牵过她的手,紧紧地拉着她,肩并肩走向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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