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大鹏雕把他带到了秦岭一带,便独自向西北飞去,此时正是九月十六,比明蕊在石碑上刻下与婉儿的相约之期,还要提早了八九天,此时云横秦岭,秋风万里,烟流空荡浩渺,远远望去,衔接天涯秋碧,风光无极,可否奈何,人儿何处寻觅?他沿着曲曲折折的山路,荆棘莽莽,空山里,漫山红遍,叶落纷飞,菊花香气四溢,四下虫鸣凄切,秋意正浓,空谷幽兰,正是元亮一诗“幽兰生前庭,含薰待清风。清风脱然至,见别萧艾中。行行失故路,任道或能通。觉悟当念还,鸟尽废良弓。”无名客深吸了一口这淡雅的香气,上了长生山庄,来到断肠崖前,他轻抚着断肠崖上的字迹,“十年之后,在此相会,望君莫失信约”萧瑟的秋风吹拂着他的长发,不甚凄凉入骨之意,本以为婉儿会早日来到这里,同自己相聚,这时,长生山庄的喜儿也来到这里,叫道“姑爷!”无名客听到了喜儿的声音,问道“婉儿来了么?”喜儿摇了摇头,喜儿说道“自从姑爷走后,我曾亲自派人下到崖底,却什么也没有找到...”无名客听此,仰面笑了笑,便是独自一人来到了同婉儿那一夜相遇的溪旁。
溪水里映现着他憔悴的面容,两角霜鬓,他心头一惊,自己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他悲歌狂笑,眼神里有说不尽的凄然,风动林梢,他耳边有一个声音不停地说道“她已经死了,你何必再等她呢?”“她已经死了,你何必再等她呢?”他仰天喊道“不..她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她明明答应了我,十年之后,在此相会”说着,他便有些魔怔了一般,对着溪水,貌似看到了婉儿那冰清的脸庞,就这样,他对着溪水苦笑了七天七夜,七天七夜,颗粒未进,却如行尸走肉一般,拖着长袍,来到了断肠崖,轻抚着断肠崖头刻的字迹,伏在断肠石上,他说道“明日,明日,她一定会来的..”
齐玉郡主和明蕊,玉儿,任琦四人快马狂奔,齐玉郡主恨不得自己的马儿能够插上翅膀,飞到长生山庄,但愿她的大臭蛋万万不能做傻事啊,一路狂奔,一路想着“大臭蛋,你要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这一日,正是十五,一大早,他便满怀希望地在断肠崖上点起了火烛,希望婉儿来时,能够看到这副温馨的画面,午夕将至,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阵清脆的声音,“你都八九天没有进食了,吃点吧..”同婉儿的声音一模一样,还以为是婉儿,他回头如云开雾散一般地喊道“婉儿!”那女子说道“姑爷,是我,我是喜儿啊..”无名客心头又陷入了一阵沉重,说道“你放那吧..”饭也凉了,滚动的筷子也被秋风吹的不知所踪..不时,便是日落苍山,眼看着这一天就要过去了,他疾步狂奔,一路追赶着夕阳,跳过了青山,越过了溪流,夕阳照在他沧桑的脸上,多了些许的惆怅,来到了峰巅之上,眼看着夕阳就要落山了,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将它留住,就这样,他回到了断肠崖头,发现齐玉郡主和玉儿,明蕊,任琦,华国公等人已经来到了崖头,华国公,玉儿,任琦见到了无名客,低着头默默不语,陷入了深深的叹息,齐玉郡主说道“婉儿姑娘,她已经..”无名客悲切地问道“婉儿怎么了?”明蕊说道“诶呀,你这么吞吞吐吐地干嘛?有话就直接说,来,我来告诉你,神仙姐姐当年已经死了..断肠崖头的这几个字,就是我刻的!”无名客听此,凄然说道“为什么要让我多活十年!为什么要让我多活十年!”他走在断肠崖边,齐玉郡主喊道“不,不要啊..”玉儿紧张道“公子不要啊!”他一声仰天长啸,这声音发自肺腑,云崖响谷,虎震狮倒,任琦,齐玉郡主等人抵挡不住这声音,震震后退,他想起了同婉儿在一起时,桃花满天飞舞的日子,登时耳边有一阵声音说道“牛儿,你在哪里?牛儿,你在哪里?”他立于断肠崖上,凄然一跃,跳了下去。
齐玉郡主见他跳了下去,欲追随而去,被玉儿,任琦等人拦下,齐玉郡主跪倒在崖头,泣道“大臭蛋,你为什么那么傻?婉儿姐姐已经没了,你尚且还有我..”说着,还要跳崖,随他而去,任琦说道“妹子,不可轻生啊,你若轻生,侯爷怎么办呐,岂不是要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么?”玉儿说道“是啊,是啊..”明蕊在一旁劝道“丫头,你若死了,就没人陪我玩了,你不要死..”华国公说道“是啊,郡主,你活着,天下穷苦百姓就幸福一天,你若死了,天下穷苦百姓将永无宁日啊..”齐玉郡主顿时已是泣不成声,犹恨自己眼看着大臭蛋跳下去,而自己却是无能为力,就这样,在众人的帮助下,远离了断肠崖头。
到这天夜晚,空山寂寂,秋雁无声,只有几许凄切的虫鸣,在耳边回响,玉儿独自来到断肠崖头,今日无名客跳崖的情景在她脑海里不停地打着转,玉儿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任琦走了过来,听到了玉儿这首词,他并没有走向玉儿,而是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
说着,明镜心趁着夜黑风高,便一人来到金国军营里,欲救赵驰,挨个帐里找啊找,不时,便看到一壮年身影,在帐篷里若隐若现,二话不说,便上前营救,来到帐前,明镜心剑刺了帐前的侍卫,进到帐中,却发现那个人不是赵驰,只是跟赵驰的年龄相仿的另一个男人,明镜心走上前去拍拍那男子的肩膀,那男人回手一击,明镜心眼疾手快,把那中年男子一剑刺死,帐外的巴特拉叫道“明庄主!自长生山庄一别,今日得遇,实属三生有幸..”明镜心想要脱身,朝着帐外看去,四周皆是金国士兵,将她重重包围,灯火黯黯,这时,断魂剑金明将赵驰带在帐外,冷笑道“你看,明庄主,这个人是谁啊?”明镜心一看,这人正是赵驰,明镜心从帐内走了出来,好一个女王风范,正是“红纱影风任飘荡,娇滴含笑胜女王。挫骨扬灰全不怕,此去为救负心郎。”明镜心不慌不忙地娇滴说道“国师,咱两做个交易怎么样?”赵驰喊道“镜心,你快走,不要管我!”明镜心对于赵驰连看都不看一眼,巴特拉笑道“明庄主,做什么交易啊?说来听听..”明镜心依旧娇滴地说道“这样吧,你把赵驰放了,我做你们的人质如何?任由你们处置,他只不过是个文弱书生而已,除了书画之外,什么都不通的..”巴特拉笑道“放他可以,但请明庄主帮我完成一件事情,如何?”明镜心点头说道“可以,可以”巴特拉说道“那位背着莫邪之剑的无名客,不知明庄主可否帮我除掉他?”明镜心笑道“你说少侠啊,他没准现在已经死了!”巴特拉和金明疑道“那人怎么可能死了呢?”便跟巴特拉说了一说当年长生山庄断肠崖边的事情,赵驰听此,仰面一声痛哭“兄弟啊!兄弟啊!你我八拜之交,如今你先去了..”巴特拉听此仰天笑道“哈哈!我就是天下无敌了!”金明在一旁随声附和着,笑道“恭喜国师,天下永无敌手了!”明镜心说道“国师,你该放我们走了吧?”巴特拉笑道“想走?问问我这明珠禅杖同意不同意..”明镜心怒道“你不守信用!”便手执金凤之剑,朝着巴特拉刺去,巴特拉手执明珠禅杖一档,正是“乒乒锵锵,流天走雾沙地昏,疏疏漏漏,兵马如啸乱清尘,寒鸦啼树,飒飒秋风惊紫氛。石磷磷,枪森森,剑出龙尾,惨戚戚,咕咚咚,若个银钟撞磐音。”巴特拉和明镜心大战了几十回合,金明见状,欲挟持赵驰,逼着明镜心就范,明镜心见状,一把将赵驰拉过来,说道“跟在我身后,哪也不许去!”明镜心用一招无上之境,把一些士兵和金明等人困住了,只有巴特拉一人闭上了眼睛,念起了《金刚经》“复次。须菩提。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所言善法者。如来说即非善法。是名善法。”最后终用一招莫提佛手,门额一开,继而逃之,巴特拉见状,手持明珠禅杖,向赵驰击去,明镜心见状,忙上前去,用身子挡住了巴特拉的攻击,口飒鲜血,带着赵驰逃之夭夭,众士兵如做了一场梦一般,直至梦醒时分,才豁然洞开。
说着,明镜心将赵驰救到荆州城外的一处竹林里,便已元气大伤,口里不停地流着鲜血,赵驰想起了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特别恨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便对明镜心愧疚道“镜心,这么多年来,是我负了你..”明镜心口中咳着血说道“不要哭,当年若不是我一意孤行,对你网开一面,就不会有今天这个样子..”赵驰听此,泣道“不,你不要说了,都是我不好!”明镜心看着不远处有一处竹屋,她想起来了,这是玉儿曾经住过的,对赵驰说道“快,将我扶到那间竹屋里去”就这样,赵驰将明镜心扶进了竹屋,铺陈着青石小路,竹屋里,依旧是那片幽绿,明镜心想着,这场劫难要是过去之后,便把明月山庄的一切事物都交与明蕊打理,而自己愿与赵驰晨钟暮鼓,安之若素,说道“如果你不是侯爷,如果我不是明月山庄的庄主,咱二人找个清静的地方,在一起相约相伴,过完下半生,可以么?”赵驰听此,他其实早有此意,满目惆怅,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别的,他知道,此生对不住明镜心。但是自己身为侯爷,还有荆州城里那么多黎民百姓,他也知道,百姓不可弃,荆州候,只是个虚名而已。
不时,赵驰背着明镜心回到了荆州城,邓仁,明蕊,齐玉郡主,华国公,任琦,玉儿,赵锡也在,齐玉郡主和赵锡见到赵驰,便行了一个大礼,说道“侄儿参见皇叔..”赵驰说道“免礼,免礼,你们的父亲身子可好啊?”玉儿见明镜心叫道“庄主,你怎么了?...”明蕊看着虚弱的明镜心,问道“姐姐,你怎么了,受伤了?”责问赵驰“是谁把我姐姐弄伤了?”明镜心说道“蕊儿,不得无礼..”赵驰泣道“是我..是我..”齐玉郡主说道“当今天下,能打败庄主的人,寥寥无几,看这伤势,想必是金国的国师巴特拉?”明蕊听此,头露青筋,手持着剑,浑身发着抖,大怒道“给我杀了他!”明蕊向来不发怒,因这次明镜心受伤,而头一次大发雷霆。这时,任琦的永州兵马也到了荆州。任琦,玉儿,明蕊,齐玉郡主,华国公,赵驰几人相互合计着如何同金国交战。虚弱的明镜心想起了无名客,叹道“要是少侠在,此战役必能大获全胜!”这一来,引来了明蕊,赵驰等人的叹息。
无名客从断肠崖上跳了下去,感觉有一股牵引之力将他的后背托住,不知何时,他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被一棵万年古松粗壮的树干托住了身体,若一个巨大的鸟巢一般,看上去,遍是浓烟云雾,他朝着四周远远望去,发现不远处有一处山洞,他踉踉跄跄地走了进去,刚走进洞口没多远,不知怎地,便摔落到洞底,仿佛一个无底洞,在掉下去的一瞬间,他的耳边奏起了前人东坡的一首悼亡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他含着绝望的泪水笑道“东坡亦有千里孤坟,而我,人儿何处寻觅?”说着,他便是闭上了双眼,幸亏下面是一个水潭,他呛了几口冰冷的潭水,接着站了起来,拖着湿漉漉的长袍,捂着胸口,续步前行了有几里地,正是“水流滴石露,鬼雨啼骨寒。青光黑离离,蒙蒙寂无边。”不知何时,便在前方看到了一片如星点般大小的光斑,越往前走,光斑越大,他走到尽头,竟是别有洞天,微弱的阳光射入,蓝粼粼的碧波,各种奇花古木,芳香四溢,百尺老柏,万年巨柳,雨带青空碧冉冉,日锁岚光水潺潺,有紫莺啼叫,不少奇异的鸟儿,烟水茫茫,还有不少奇怪的鱼儿,有红的,有白的,有淡黄的,壁上悬着万条垂下的柳枝,有的被拧成了秋千,最奇特的是有人在粗壮的树干上,盖了几间茅屋,他疾步而冲,上到了树干上,来到了茅屋,却发现这茅屋的摆设竟然同自己那间茅屋摆设一模一样,还有一条长绳凌空而挂,他看到了桌子上有一本《九道通集》,他翻了翻,比自己当初那本《百道通集》对于世间万物的解释还要精细,里面还有一些功法,还有不少诗句,其中一篇写道“相思难忘,花开花落,不知几载?今胜何昔。”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欢快的歌声,他心道“婉儿,一定是她,她一定还在这个世上”于是,便冲出屋外,眺望远处,就在不远处,看到了有一白衣女子坐在柳枝上打着悠千,头带花环,在日光下映现着白纱素影,周围散着无限光环,亦梦亦幻,他发自肺腑一声,喊道“婉儿!”便疾步奔冲,在悠千上的婉儿也不知从何处传来这么熟悉的声音,顺着声音,找到了他,喊道“牛儿!”松开了柳枝,两人一同相拥,我想,这世间没有比重逢更美的画面了,此时,水的波光,漫山遍野的荒凉,都尽入了他们的影儿,不知他们化成了蝴蝶,还是化成了鸳鸯,在云里雾间相依相伴,一同飞舞着,一旁的紫莺也不停地啼叫着,仿佛是在为他们献上深深的祝福。
他甚是高兴,跃入水潭中,不见其影儿,婉儿寻着他,素知他的顽皮性格,叫道“牛儿,别玩了,快出来吧!”他“波”的一声冲出了潭中,瞬间水花四溅,顿时又是飞檐走壁,提起气来,大步奔腾,长袍随风飞扬,霜白的鬓发如银河一般冲泻而下,真的好个痛快。了个洒脱之意!
婉儿虽是经过了十年,但自小食霜刺花长大,依旧貌若霜花,容貌跟以前相比,没有一丝改变,但看着他饱含沧桑的脸,抚着他的霜鬓,顿时眼神里,清光如许,微笑地说道“我的牛儿,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为了避免让她看到自己苍老的容颜,便只好嬉皮笑道“当然是,想你想的呗..”婉儿指着他的鼻头笑道“你呀,就会耍贫嘴..”当牛儿问起,当年她为什么从断肠崖上跳下来时,婉儿说道“我本以为能够让你安安心心地服下药草,还好让你能够忘记我,毕竟我给你带来了太多的不幸..”他知道自己问错了,似乎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牛儿又问道“婉儿,你的毒怎么样了?”婉儿说道“我的毒,早就好了,这个还要感谢那本《九道通集》,想当初,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冻的不行,后来我就想起了你那两本《寒冰之火》与《灼心术》,我就相互糅杂地练了起来,不时便觉得好多了,再加以少林绝技《易筋经》,你看,还有这里的奇花异草,鸟儿争啼,便是解毒的良药..就这样,没过五年,体内的毒便完全消解了,而且武功也提高了不少呢..”其实,万物之间,虽说相生相克,但也是相通的..牛儿大喜,说道“哈哈,我本以为我对于那本《九道通集》了解透了,没想到有人比我解析的还要透彻啊..”他又问道“既然解了毒,为什么不上去和我团聚呢?”说完这句话,他仿佛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还没等婉儿说些什么,他就抢先地说着“诶,要是当年明蕊二小姐刻上二十年,那你我岂不是还要再隔十年才能相见呢?”婉儿说道“那可要好好感谢我们的明二小姐啊,万一你要是当年想不开,而又抹剑自杀,那就得不偿失了..”
因这里有许多鱼儿,树上的瓜果又不甚其多,又有微光射入,清泉滴水,加上婉儿生性霜冷,又喜欢自娱自乐,歌以咏怀,才得以在这里待至十年之久,婉儿说道“每次我听到大臭鸟在外面哀嚎着,都想要出去,可是在这茫茫洞中,我又无法同外界取得联系,所以就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他问道“大臭鸟,每年都来么?”婉儿说道“嗯,刚开始我跳崖的那几个月,它几乎上是每天来找我一次,每月都来找我一次,直到后来,每日都来找我一次..”他低着头叹道“真是有些难为它了..”
婉儿望着渺茫的寒壁说道“我们究竟怎么出去呢?”牛儿嬉皮笑道“既然我们出不去,那就一辈子待在这里吧,岂不挺好?”婉儿知道他在与自己开玩笑,便故意叉腰怒道“牛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牛儿说道“嘿嘿,我故意逗你玩呢,哪里想到你这么小心眼儿呢?”他望了一下四周,说道“你抓紧我”幸亏公孙玉婷曾经传给了他一招凌波微步,他是第一次将凌波微步和梯云纵并肩而行,婉儿抓着他,他蹭蹭几步,便冲了过去。一看外面,正是古墓幽山的山顶。
婉儿说道“走,我们回长生山庄看看!”来到长生殿,见到喜儿在一旁的椅子上正在掩面长泣,她走了过去,轻声叫道“喜儿,哭什么呢?”喜儿抬头一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叫道“小姐!你还活着!”婉儿笑道“我当然还活着了,不然呢..”这时,从后院跑来两三个孩童,大的有八九岁,小的有两三岁,正是喜儿同华国公所生,喊道“娘,娘,他们是谁啊?”喜儿说道“来,快叫姨和姨夫!”三个娃子并声喊道“姨,姨夫!”婉儿和无名客蹲了下来,同三个娃娃玩了一会儿,不时,无名客问起华国公来,喜儿说华国公带领着丐帮弟子已随着齐玉郡主支援荆州去了,他和婉儿事不宜迟,来到长生殿外,呼唤着大鹏雕,呼唤了许久,大鹏雕都没有来,无名客说道“这大臭鸟,怎么还没有来啊..”婉儿笑道“没准啊,它见你我团聚了,羡慕嫉妒恨,现在没准正找个地方哭呢,你们慢慢玩儿,让本雕爷哭一会儿!”说罢,无名客便捧腹大笑,觉得这才是他真正的婉儿,他们叫了大鹏雕许久,都没有声音回应,便骑着一匹快马赶往荆州。
荆州城外,大宋兵马和金国兵马交锋相对,赵驰立于城楼之上,指挥着从临安而来的兵马,以及荆州兵马,居高临下,一看敌军正操练着阵法,其阵为四方混元阵,阵法变幻莫测,正是沙尘漫漫,黑云压城之势,喝道“众将军,听我口令!”众人喊道“是!”“命其高宠带领一万兵马自东方青龙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向北迂回击去,牛皋带领一万五千兵马自北方玄武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向西迂回击去,赵锡带领二万兵马自西方白虎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向南迂回击去,杨再兴带领五千兵马自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向东迂回击去..”其目的就在于相互补充,杨再兴骑着马,手执长枪,轻而一挑敌军长矛,飞射而去,高宠手执长枪,一旁的华国公及丐帮弟子主动请缨,说道“侯爷,我等丐帮弟子愿为大宋尽一份微薄之力!”赵驰委婉拒道“战场上刀枪不眨眼,汝等万一要是出了事情,我可无法向百姓交代啊..”华国公听此,只好下了城楼,巴特拉一看这乱阵如麻,阴森的眼神冷道“好啊,荆州候赵驰果然名不虚传!”挥了挥手,金兵的大纛轻而一挥,便是换了一个阵法“八门金锁阵”全金军上下固若金汤,就在这时,齐玉郡主和明蕊,任琦冲上巴特拉的高台,打伤了几个金兵,明蕊骂道“死秃驴!”说着,便手执黑凤紫金剑朝着巴特拉刺去,齐玉郡主一招“卍”字大佛神掌朝着巴特拉压去,如雷云拂顶一般,巴特拉也没见过这发着金光的神掌,用尽全力一撑,“卍”字神光便散开而来,巴特拉心想着,这世间跟自己掌法也差不多的掌力,我从未见过,除了少林寺的那位高僧以外,不过,那少林高僧也没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啊,便问道“哎,你这招拜的谁为师?”齐玉郡主说道“你不配知道我师父他老人家的大名!”任琦一记火雷刀,朝着巴特拉头顶袭来,巴特拉手执明珠禅杖,急忙向上一撑,那任琦脚踏禅杖,疾风朝下而击,用以火焊刀,风火破雷,张风烈火等数十招向巴特拉击去,明蕊的剑犹是锋利,朝着巴特拉的衣口上撕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巴特拉用以明珠禅杖,格挡加以背部回旋,反手一提,朝着明蕊的头部击去,明蕊侧身一闪,飞剑而击,三人与之大战几百回合,齐玉郡主又是一招大佛神掌,数千个“卍”字菩提圣手朝着巴特拉飞击而来,巴特拉见状,只好回手一掌,这一掌,若万钧雷霆之力一般袭击而来,齐玉郡主迎面一股混元之气,肺部若撕裂一般,轰咚咚的声音在体内乱窜,巴特拉朝着齐玉郡主又是一掌,这时,任琦刀挡其间,巴特拉用以明珠禅杖朝着任琦肩膀打去,任琦“啊”的一声,明蕊朝巴特拉背部击来,巴特拉回手就是一禅杖,打到明蕊胸口上,明蕊口喷飒血,齐玉郡主见状急忙抓着明蕊与任琦逃掉了,而此时“八门金锁阵”发挥着正是时候,一些兵马进去多少,就破灭多少,赵驰喊道“快!命全军将士速速回城!”
到了这天夜里,战场上秋风惨烈,几度荣辱,几度春秋,到处飘荡着死去将士的英魂,母哭其子,妻哭其夫。泣声啾啾,残月当头,露出了多少白骨,亘古流来何人收?齐玉郡主为明蕊,明镜心,任琦疗着伤,赵驰同宋军将领商量着如何破金国的“八门金锁阵”宋军将领们无一知晓该如何破此八门金锁阵,这令赵驰甚是烦恼不堪。
次日,金明叫阵“诶,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投降,二是我大金兵马踏破你荆州!不过,你们若是投降,我可以向国师多多美言几句,兴许会放了你们!饶了你们几条命!”高宠叫道“你们休想!金明!你听好喽!原本是我高宠手下败将!今日休得猖狂!”金明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便手执一矛朝着荆州城楼飞击而去,后方的巴特拉叫道“攻城!”
人道是,乱鬼哭新坟,不胜此楼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