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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悲情诀之烟花结

悲情诀 花落总不知 15660 2024-11-12 19:18

  有道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话说,齐玉郡主离开后,他乘着小舟,顺着长江,一路东去,在暮色茫茫的江面上,下看小舟划开的澌凘水流,寄去了长江的忧愁,过往两岸烟火人家,已是斑斑点点。就这样,他来到了赤壁城,烟波茫茫,水光接天,与浩渺的星空连成一片,不时,漂漂离离的江面上,升起了一轮明月,流光如溯,凌空乘风飞去,人儿归何处?正是“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依惜记得,前人东坡仙一阙《念奴娇,赤壁》,他酾酒临江,高歌唱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是的,高唱大江东去,任凭两岸风景交替如画,高枕明月,伴着流水,上疆场,依旧是那个弯弓明月,听,那是阿瞒的战鼓,轰隆隆,兵扑扑,鱼龙惨怒,浩卷长波,几度东风?想当年,周郎年少,气吞万里如虎,东风未老,时当烈火张天,照彻云海,可否问今?兴亡处,千年往事,何当乱云飞渡?总被雨打风吹去。这时,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悲凉的歌声,唱道“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是啊,孤身一人,漂泊天涯,就像绕树三匝的乌鹊一样,犹犹豫豫,飞来飞去,哪里是自己的依靠呢?或许,流浪的心,便是归宿。

  他一觉醒来,头上又多了些许白发,两鬓霜白,虽人到中年,但仍旧是一副清癯俊秀的模样,一身宽大长袍,望着清晨江上水波茫茫,想起了婉儿,不由得唱道“一曲知音唤,窥镜凝秋霜。沓然何处去?窥古意凄凉。”他一路走一路唱,一路悲歌狂笑。他看着那把巨剑,想起了那一日同渔夫的对话,“古之圣人,不滞于物..”他仰天笑道“豪情何必远追古人,今者甚矣!”便看着昔日跟在身边的“梦得”想着,江湖上因为这把千载难逢的灵剑,究竟掀起了多少腥风血雨?多少英雄好汉为之竟而奔走?残暴侵杀,又有多少家庭因而遭到毁灭?其实,剑错了么?剑无错,错在人心,贪婪无厌,为之而不择手段,乃至偷杀盗抢淫。做出不少丧尽天良的事儿,他摸着那把巨剑,巨剑依旧闪着激澈的寒光,仿佛知晓世间的一切,有些依依不舍,人说,剑是无情的,其实,剑,是多情的,当它从火炉里铸造出来时,就已经注定了它一生只能为一个善良的人服务,如果人不去善待它,那么它也会哭泣,甚而为之流血,他呼唤一声大鹏雕,大鹏雕飞到他身边,甚是威武雄姿,扑扇着翅膀,顿时,水掀浪激,小舟仿佛遇到大风大浪一般,摇摇晃晃的,太不平稳,直至大鹏雕昂首挺立在小舟上,若千斤重物一般坠在小舟上,有些沉沉的,无名客说道“大臭鸟,这把巨剑,你带走吧,从哪里来,就带到哪里去吧..”大鹏雕发着欢喜的“吱吱,吱吱”声音,他对大鹏雕说道“大臭鸟,谢谢你,这么多年来,都是你在帮助我..”还没说完,大鹏雕专注地看着他,他抹了一把眼泪,说道“算了,矫情的话,就不要多说了”说罢,大鹏雕爪吊着巨剑,飞上了云天。

  他望着大鹏雕远去的背影,独自一人,乘着小舟,向东流去,想起过往的种种,高歌唱道一曲《少年行》“君不见伍子胥,一夜白头谁可知?君不见岳鹏举,激烈壮怀何能了?年少负壮气,行如流电自飒沓。剑气扫寰宇,落花愁杀十年春,富贵不见日,黄金在手快意尽。笑持两支箭,直射天狼弓如月,惆怅忽而已,支歌唱罢枉自狂。千年雪一剑,万里不留行。北斗发浩气,东岳势正高,白刃洒江血,不畏朔雪寒。君不能学市井小儿,白梨赤膊相斗鸡。笑矣乎,笑矣乎,倾耳听沧浪老人歌一曲,沧浪可以濯吾足,斩龙带刀不须言,男儿血气正当时。笑矣乎,笑矣乎,猛虎身前几两肉,苍龙剜心一片骨,杯酒何足羡?大块囊烘炉。醉后手执七星斗龙渊,笑矣乎,笑矣乎,纵为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身前且乐一杯酒,何须悠悠千载名?”

  远在吐蕃的巴特拉,正在青海湖之上练着《神佛秘法》,远眺茫茫青海蓝天,如见波涛汹涌,手持禅杖,激浪搏天,明珠禅杖飞过,疾风猛迅,打出一阵滔天巨浪来,如金光四射,发乎雷霆万钧之力,一震掌力,其不远处的小岛为之而崩塌沉了下去。巴特拉阴森地笑道“哈哈,我成功啦!”达霍叩道“恭喜师父,神功有成!不过,师父还需要莫邪之剑么?”巴特拉说道“什么莫邪之剑?不需要了!以我这一身功法,就连五散道人,都不见得是我的对手了!”达霍说道“那就请师父,速速出山,助弟子一臂之力,夺取天下的这一天,弟子等的太久了”说罢,巴特拉和达霍前往金国,带领兵马,长驱直入上京,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矣。要挟金熙宗完颜亶,先后攻败大金国北疆一带,为此扩大了金国的领土,后又挥师南下,攻破西夏,直至中原,在行军营里,有一金国将领指着地图说道“国师若想要一统大宋天下,荆州,乃是自古以来兵家必争之地,当年吴蜀之争,吴帝孙权为夺荆州,派吴国将领吕蒙暗中夺取荆州,关云长为之而败走麦城...”说罢,巴特拉问道“现在荆州守将,何许人也?”那将领答道“听说是荆州候赵驰”这时,旁边的断魂剑金明说道“禀国师,据江湖传言,赵驰和明月山庄庄主明镜心老早就有一种说不清的关系...”巴特拉阴森的眼神笑道“原来是明庄主,派人暗中把赵驰给我抓来!”..

  话说,明镜心,玉儿,明蕊三人因齐玉郡主的生日邀请,共同来到了临安,本来明镜心不想来的,明蕊在一旁连撒娇带劝说道“好姐姐,你就陪我去嘛,顺便到临安城里逛逛...”明蕊连晃带摇,说道“好姐姐..好姐姐..”明镜心无奈,只好说道“好了,好了,你这死丫头,我去,我去还不行么?”明蕊嬉皮一笑,明镜心说道“这死丫头,你满意了吧?打小也就你能缠着我不放!”说着笑着便乘着一叶小舟,顺着长江东去。

  这一日十三,过两日便是齐玉郡主三十岁的生辰,无名客提前了几天来到了临安,他并没有先去找齐玉郡主,而是来到了西湖灵隐寺,买了一壶酒,和一些狗肉,来拜访道济,灵隐寺中,南来北往的香客络绎不绝,正好遇到灵隐寺的小和尚,无名客先作了个礼,说道“小师傅,你知道释道济去哪了么?”那小和尚回礼,说道“道济师叔云游四海,不知何处去了”一旁胖嘟嘟的广亮走过来,说道“阿弥陀佛,不知施主找道济师弟,有何要事?”无名客说道“哦,这位大师傅,我是来找释道济论禅述道的..”广亮心道,这济癫,人们怎么光找你,不找我呢?便笑道“道济不在寺中,就让我这个做师兄的,同施主论禅述道,不知施主意下如何啊?”无名客见状,也不好推辞,便行礼说道“那就有劳师傅了”说罢,便同广亮一同进入了禅房,谁知,那广亮一说就是整整一天,从清晨说起,直到日落西山,狗肉也臭了,无名客虽懂佛理,但来这里,并非是专门谈佛理来的,故此说道“有劳师傅了,太阳都快要下山了,我也该走了..”广亮叫道“那就请施主改日再来..”无名客点头笑道“嗯,改日再来,改日再来...”

  他出了灵隐寺的门子,来到了西湖,**夕照,湖光潋滟,塔映着落日余晖,伴着南屏晚钟,正是君衡一曲《扫花游》“数峰蘸碧,记载酒甘园,柳塘花坞。最堪避暑。爱莲香送晚,翠娇红妩。欸乃菱歌乍起,兰桡竞举。日斜处。望孤鹜断霞,初下芳杜。遥想山寺古。看倒影金轮,逆光朱户。暝烟带树。有投林鹭宿,凭楼僧语。可惜流年,付与朝钟暮鼓。漫凝伫。步长桥、月明归去。”金光洒在他的脸上,脸上的皱纹又深了,也使他多了一些清秋的惆怅,他望着**塔,记得吴越国开国皇帝钱镠说过这么一句话,叫做“国有百年心愿足,祚无千载是名言。”自古以来,一个政权取代另一个政权,就是历史的进步,但是前者,没有超过一千年的,最长的朝代也就是周朝了,才只不过八百年。其实,凡是帝王,都想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王朝能够强大起来,能够历经千秋万世,但万物兴歇皆自然,历朝历代也是如此,皆有生老病死,强弱胜衰之时,想当年,太祖建宋之时,南征北战,欲攻取杭州之地,吴越忠懿王钱俶见此,弃之干戈,主动向大宋称臣,其目的就是为了保杭州这一片清净之地,其功德无量啊,想到这里,无名客不甚唏嘘叹惋,这时,月明风清,西湖上三潭印月,空明窅映,映着流辉,不知是月,还是水?无名客寻着道济,发现道济正在一处神子塑像前细细端详,戏谑道“远看不是,近看不像,费尽许多功夫,画出这般模样。两只帚眉,但能扫愁;一张大口,只贪吃酒。不怕冷,常作赤脚;未曾老,渐渐白头。有色无心,有染无著。睡眠不管江海波,浑身褴褛害风魔。桃花柳叶无心恋,月白风清笑与歌。有一日倒骑驴子归天岭,钓月耕云自琢磨。”无名客走了过去,心道“道济师叔的一首禅诗,几乎无一句、无一字而非禅境”拍手迎合道“伏以酒食寒饥,若个云游三千弱水,醉步街头,人人笑我太潦倒,笑我这般,浑身狼藉,我笑他人浑不知,吃了半日,睡了半日,也醉了半日,酒吃的东墙倒西壁,漫言那副慷慨,缘是无边海水,尽作善田,睱冥苦思。无奈乎,佛曰有何益?实乃智转永辉,还与太虚之境,重光破亿,窃以毂河车而云飞,谁与别离?云卧其间,听得了悟禅机,虽有点头,自是那因因果果,孱孱笑矣,真与不真,假与不假,何故为实?度以扶桑之火,看破了,不过百年之时,何愁苦忍寒饥,倒不如求个酩酊大醉..”道济了解无名客的用意,故而拿着扇儿敲了敲他的脑后勺,只听到无名客“诶呦..”一声尖叫,说道“道济师叔,我又怎么了?”道济戏虐道“你个嬉皮,距离真正的悟道,你差的太远了,世人皆说看破红尘,你真的看破了么?”无名客笑道“那是别人说的,反正我没有..”道济心道“好个无名小儿,果然聪慧...”笑了笑,便是摇晃着离去,其实,看破红尘,无非就是两种选择,一种是心无杂念,不受任何外物拘束,无关名利,无关风月,潜心修行,这才是真正的出家,这一点,我想任何人都做不到,包括我佛如来。另一种就是死。我们都在滚滚红尘里,修炼而已,何为红尘?红尘即道场,那一抹青莲拂过心间时,我们又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次日清晨,齐玉郡主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了灵隐寺,找她的师父道济,来到灵隐寺门口,发现道济在门口对着铁牛塑像,嘲道“几百年来灵隐寺,如今却被铁牛闩。蹄中有漏难耕种,鼻孔撩天不受穿。道眼何如驴眼瞎,寺门常似狱门关。冷泉有水无鸥鹭,空使留名在世间。”齐玉郡主走了过去,作了一律《咏牛》说道“孤立残棚一角栖,横飘良亩负重犁。几根秋草出新乳,日暮雨泥带玉蹄。颔首任由闲鹤舞,低眉苦累蚁蚊欺。耕来霹雳向牛去,垂耳叩头泪眼湿。”这首七律虽然不怎么地吧,道济却拍手说道“好诗!好诗!徒儿有造化啊”齐玉郡主问道“师父,大臭蛋来找过你了么?”道济说道“无名小儿啊,昨夜来矣..”齐玉郡主听后,甚是欣喜,问道“师父,那大臭蛋现在于何处啊?”道济说道“不知..不知..”齐玉郡主说道“师父,你不是会掐指一算么?帮我算算大臭蛋现在到底在哪儿...”齐玉郡主连嚷带求的,道济指着一旁铁牛,叹道“咦..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罢,便离去,齐玉郡主叫道“师父,师父,你干嘛去!”看着道济远去的身影,齐玉郡主根据道济的话,在门口等啊等,一直等到日落西山,齐玉郡主心道“这大臭蛋,到底去哪里了呢?”便心情沮丧地回到了平山候府,平山侯府正是张灯结彩,来到院中,管家,丫鬟,护卫等人都在,都在为齐玉郡主的生辰忙里忙外,管家问道“郡主,你回来了?”齐玉郡主说道“嗯,我回来了”说着,便又是低下了头,丫鬟迎儿见此,问道“郡主,你怎么了?”大将军赵锡见此,故意怒道“谁惹本将军妹子不高兴了!”齐玉郡主低着头,不甚言语,这些人中,只有凌云猜出了这其中的缘故,什么也没有说,走近大堂,齐玉郡主面带微笑地说道“爹,娘,我回来了”赵德明和冯氏在那里坐着,说道“明日就是齐儿生日,我和你母亲啊,就想看我们的齐儿啊,能找一如意郎君,毕竟你也老大不小了..”齐玉郡主打断了赵德明的话,挽着冯氏的胳膊说道“爹,娘,女儿谁也不嫁了,以后就好好伺候您二老吧..”赵德明听此,甚是感动,但是这么着也不是个事啊,但齐玉郡主做出的决定,便不好再去说什么,只是深深地叹息..

  就这样,又过了一夜,正是十五,齐玉郡主的生日到了,迎儿,凌云一大早就起来说道“郡主,生日快乐..”同往常一样,齐玉郡主来到了灵隐寺上香,虔诚地合起了手掌,门口扫地的小和尚还说道“阿弥陀佛,小和尚祝郡主生日快乐!”这时,齐玉郡主正要找道济,问扫地的小和尚说道“小和尚,我师父去哪里了?”小和尚说道“道济师叔临走前,说了,让你到城外的小丘找他,道济师叔就在小丘上等你呢..”就这样,齐玉郡主来到了城外小丘上,一看道济正在山丘外等她,齐玉郡主欢喜地叫道“师父!师父!...”还未说完,道济横空而出,摇着破扇儿,嬉皮笑道“娃娃,你不是要学《菩提圣手》么?今日我教你..”齐玉郡主因前些日子偷学《菩提圣手》未成,故而不好意思地挠头说道“师父...”道济说道“我同你讲讲,关于菩萨的真身法相,菩萨原本就是个男儿身..”齐玉郡主听后,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道济是骗她呢,说道“怎么可能?”道济笑道“统统诸法,无有定相,非男非女,若男若女。你所看到的相,其实是化身,化身万相,关乎行善..”齐玉郡主说道“师父,不管是男是女,都要行善呗?”道济笑了笑,齐玉郡主又说道“有些人啊,对于男女性别有很大的歧见和分别心,观音无处不在,大慈悲悯,故而才有送子观音之说,”就是说,不管生男生女,皆是娃,你妈我妈,都是妈,钱多钱少,计划着花,金窝土窝,都是家,佛说,普度众生,一切都要平等看待,这句话,说的容易,做的难,自古以来,到底有多少不平之事?有人说,世事平不平,取决于你的心,确实是这样,但是,外物也是个导致心里不平衡的因素之一,诶呦,那要照你这么说,那世上不平等的事太多了,像有的人出生于富贵,有的人出生于贫贱,哈哈,富贵者真的有那么好么?我看未必吧,反过来说,贫贱者当真都不好么?记住一句话,富贵者不见得就一定好,贫贱者不见得就不好,当然又回到原点,平不平还是要取决于人心,心平,则天下平,心不平,则天下乱,齐玉郡主说道“师父,弟子明白了,可是,为什么每当弟子一练《菩提圣手》,便觉得体内的五脏六腑有些冷热交加呢?..”道济喝道“不懂的瞎练,你可不就这样了么?我教教你如何使用..”说罢,便教了齐玉郡主一句口诀“大众万物,有生皆有死,鸟雀昆虫,亦如此,当是**常转,光载永辉..”说罢,齐玉郡主端坐下来,被一道神光护体,门额通开,功成之后,道济说道“娃娃,生辰快乐!”唱道一曲“健,健,健,何足羡?止不过要在人前扯门面。吾闻水要流干,山要崩陷,岂有血肉之躯,支撑六十年而不变?棱棱的瘦骨几根,瘪瘪的精皮一片,既不能坐高堂,享美燕,使他安闲。又何苦忍饥寒,奔道路,将他作贱?见真不真、假不假,世法难有;且酸的酸,咸的咸,人情已厌。梦醒了,虽一刻也难留;看破了,纵百年亦有限。倒不如瞒着人,悄悄去静里自寻欢;索强似活现世,哄哄的动中讨埋怨。灵光既欲随阴阳,在天地间虚行;则精神自不肯随尘凡,为皮囊作楦。急思归去,非大限之相催;欲返本来,实自家之情愿。咦,大雪来,烈日去,冷与暖,弟子已知。瓶干矣,瓮竭矣!醉与醒,请老师勿劝。”说罢,便升空而去。在青石上,留下几行字,写道一首《化盐菜疏》“伏以世人所急,最是饥寒,性命所关,无非衣食。有一丝挂体,尚可经年;无数粒充肠,难挨半日。若无施主慈悲,五脏庙便东坍西倒;倘乏檀那慷慨,方寸地必忍饿吞饥。持斋淡薄,但求些咸味尝尝;念佛饥肠,只望些酸韭嗒嗒。欲休难忍,要买无钱。用是敬持短疏,遍叩高门。不求施舍衣粮,但只化些盐菜。若肯随缘,虽黄折亦是菩提;倘能喜舍,纵苦水莫非甘露。莫道有限篱蔬,不成善果;要知无边海水,尽是福田。若念和尚苦恼子,早发宰官欢喜心。总算来,一日三十贯财,供人常住。远看去,终须有无量福,遍满十方。非是妄言,须当着力。谨疏。”

  齐玉郡主走在临安城内,见到了不少乞丐,还有一些穷苦百姓,便把他们都带了回去,来到平山候府府外,那些乞丐一个个敲着木棍子,声势浩浩荡荡的,在为齐玉郡主贺寿,不时,全城的乞丐都来了,赵琦,凌云等人皆在门外迎接,文武百官皆来登府朝贺,奇珍异宝,玛瑙翡翠,古玩字画,不胜其数,说道“恭贺将军,恭贺齐玉郡主生辰快乐!”赵锡说道“妹子,你带这些人回来干什么?”齐玉郡主说道“今天是我生辰,又不是你生辰,我带回来,我愿意!”便高呼一声“兄弟们!来到我平山候府,就拿这里当自己家,不要客气啊!”便喊道“管家,凌云,迎儿!待客!”几人呼道“好勒!”文武百官满眼嫌弃,有的要走,有的敢怒不敢言,一个个绷着脸,不时,有一白袍麟衣之士骑着马,还有几个随从,从西面打着哒哒的马蹄声而来,一同来到了平山候府,那人正是永州城主任琦,齐玉郡主看到任琦,叫道“任大哥!”赵锡叫道“任兄弟!”任琦下马,先同齐玉郡主打了个招呼,而后再同赵锡说道“赵兄,侯爷怎么样了?”赵锡说道“请,侯爷在后院等着你呢”便示意了一眼管家,任琦走了进去,说着,后面又有一阵马嘶声,正是明蕊,玉儿等一干随从,玉儿背后,依旧背着一把琴,明蕊隔大老远就喊“死丫头!”齐玉郡主欣喜地叫道“玉儿姐姐,臭丫头!”走到跟前,下了马,齐玉郡主问道“咦?明庄主呢?怎么没跟来啊?”明蕊说道“姐姐啊,今天晚上就来了..”赵锡见到明蕊和玉儿,淫心四起,心道“这二位真是人间绝色啊..”连看都不敢看,对齐玉郡主说道“这二位是谁啊?”明蕊趾高气扬地说道“我乃明月山庄之人!哈哈..”齐玉郡主嬉皮笑道“你个臭丫头,来,不说了,我们走!”齐玉郡主便带领着明蕊和玉儿逛遍了平山候府。

  正值来到平山候府后花园处,正是“水桥何盘盘,池中落台榭。疏柳垂金锁,借问菊花颜。”见中间有一处台榭,任琦在那里,赵德明与冯氏相谈甚好,任琦带着雪参以及一些礼品,说道“承蒙伯父大恩,当年若不是伯父您上朝廷启奏,出兵相助我永州,救永州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怕是没有小侄今天”赵德明叹道“往事就不要再提了,令尊如何啊?”任琦说道“家父身体甚是安康,多谢伯父挂念..”就在这时,齐玉郡主和明蕊在桥上一路闹着,笑着,来到了小亭,齐玉郡主将明蕊,玉儿,任琦,冯氏,赵德明一一作了个介绍。他们几个人皆是有礼相待。齐玉郡主介绍到明蕊时,明蕊趾高气扬地说道“我乃明月山庄之人!”齐玉郡主说道“嗯,这位就是明家二小姐,明蕊是也!江湖人称胡三闹!”任琦说道“明月山庄,久仰大名,在下有礼了..”说罢,便作了个礼,玉儿在一旁拽着明蕊的衣服,说道“不嫌臊!哪有这么对人说话的?”明蕊嬉皮一笑,任琦说道“明家二小姐好是爽朗大方...”

  不时,赵德明问道“不知侄儿婚配与否?”任琦说道“回伯父的话,小侄至今还未..”忽然间明蕊跳出来,说道“咦,正好玉儿姐姐,至今还未婚配,不知城主有意否?”玉儿羞道“闭嘴!死丫头!”任琦看了一眼玉儿,便是有意,有礼问道“敢问姑娘芳龄?”玉儿答道“小女子三十有四..”明蕊见玉儿和任琦聊得甚是流利,便和齐玉郡主打了一个眼子,齐玉郡主会意,说道“爹,娘,孩儿带领任大哥,以及我这几位朋友,到临安城里逛逛,看看有没有些许稀奇的好玩意儿,我给你们带些过来”赵德明正要说些什么,冯氏会意,同赵德明打了个眼子,说道“去吧,早点回来!”齐玉郡主带领着玉儿,任琦,明蕊逛遍了整个临安城,任琦与玉儿一路走,一路聊,相聊甚欢...说着,便来到了西湖...

  明蕊和齐玉郡主走在前面,两人跟活宝似的,闹着玩着,来到了亭台前,齐玉郡主和明蕊两人私下合计着什么,齐玉郡主说道“任大哥,玉儿姐姐,我跟明蕊那臭丫头玩去了,你两好些聊...”玉儿叫道“别去啊,蕊儿..”说着齐玉郡主便拉着明蕊连走带笑的,明蕊回头笑道“你两好些聊!”任琦见玉儿身后背着一把琴,说道“不知姑娘可否将琴付与在下,令在下赏阅一番,如何?”玉儿把琴脱了下来,说道“公子也对琴有些讲究?”任琦谦逊打到说道“略懂,略懂,古人云,四大名琴,齐桓公之号钟,楚庄王之绕梁,司马相如之绿绮,蔡邕之焦尾也。”便跟玉儿聊了聊四大名琴的音色及特点,宫角羽徽商,还有四大名琴背后的故事,还有十大名曲,有《高山流水》《梅花三弄》《夕阳箫鼓》《汉宫秋月》《阳春白雪》《渔樵问答》《胡笳十八拍》《广陵散》《平沙落雁》《十面埋伏》。不过,这些十大名曲,虽说经过了上千年的洗礼,有的曲子到今天依旧流传下去,启迪了无数后人,而有的就流失,散佚了,这是不是我们对于文化传承不够重视呢?有人说,重视了,就是做不到,有的东西确实是这样,当我们想要传承的时候,就已经丢了,所以说,一切文化,贵在传承。不过,好些东西都在于传承,即好的东西我们要传承下去,而那些不好的东西,我们不光要提出批评,还要加以改造。玉儿听得心有体会,说道“不知公子可否弹奏一曲..”任琦说道“好啊,不知玉儿姑娘想听什么样的曲子?”玉儿说道“那就听一曲公子最拿手的吧”任琦见西湖**夕照,映着万顷碧波,说道“诚以此景,那就给姑娘弹一曲渔舟唱晚吧..”唱道“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俨骖騑于上路,访风景于崇阿;临帝子之长洲,得天人之旧馆。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即冈峦之体势..”玉儿听后,细细品味道“这首曲子,重而不燥,轻而不浮,急而不促,徐而不弛,疏而有味,断而似连,刚柔相济,清浊协调,看来公子对琴的造诣,各个方面都挺独到的..”任琦说道“姑娘过奖了,想必姑娘的琴艺比在下还要高超吧?”玉儿说道“我?那就同公子来一曲元亮的《归来去兮》吧...”任琦说道“姑娘有请...”玉儿轻声唱道“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乃瞻衡宇,载欣载奔。僮仆欢迎,稚子候门。三径就荒,松菊犹存。携幼入室,有酒盈樽。引壶觞以自酌,眄庭柯以怡颜。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园日涉以成趣,门虽设而常关。策扶老以流憩,时矫首而遐观。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景翳翳以将入,抚孤松而盘桓。”这声音悠远,仿佛身坐幽篁里,任琦说道“姑娘一曲元亮之辞,方可体现出姑娘的淡薄之志啊”玉儿微微一笑,正是“秋兰乃为佩,清骨颦蛾眉。”任琦说道“姑娘稍等...”于是环视了四周,正好在一处古琴店里买了一把琴,便回来说道“可否容在下再谱一曲”玉儿说道“请..”任琦弹了一曲,正是司马相如《凤求凰》道“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就这样,两人你一语,我一言,眉目间透着情思...我们都知道,司马相如的妻子是汉朝有名的才女卓文君,那一曲《凤求凰》就是司马相如为卓文君弹唱的,后来,卓文君又相赠一首《白头吟》“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是啊,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们都在期许着能够得到一个人,自己爱的,并且爱自己的,与她生生世世,白首不得相离..

  此时无名客醉卧西湖边,伴着秋天的晚风,听着这琴声,看着小亭上的玉儿和任琦..深感欣慰,并为他们献上深深的祝福,后面有一娇滴声音,身着红纱练影,此人正是明镜心,说道“原来少侠在这里把酒消遣啊..”无名客与明镜心聊了一阵,无名客说道“明庄主,你和荆州候赵驰的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明镜心叹道“诶..要是男子都像少侠你这样专一,那就好了,我和赵驰也不至于成现在这样...”无名客笑了笑,说道“恩恩怨怨,随风而去吧...”说着,齐玉郡主和明蕊走过来了,齐玉郡主貌似看到树影后,像是无名客的影子,便欣喜地喊道“大臭蛋..大臭蛋..”明蕊叫道“诶..臭丫头,你要跑到哪里去!”明蕊在后面叫着喊着,齐玉郡主跑了过去,却发现只有明镜心一人,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说道“原来是明庄主,我还以为大臭蛋跟你在一起呢..”明蕊喊道“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明镜心说道“就许你们在这里,我就不行啊?”说着,笑着,三人便离开了西湖。

  不时,便是月圆之夜,众人都在平山候府里为齐玉郡主贺寿,有几个乞丐吆喝着,还有几个白眼的,有几个唱戏的,有几个耍猴的,花灯结彩的,正是“凤羽歌起舞,满堂琉璃彩。莺飞娇欲醉,了化莲花泪。”平山候府甚是热闹,冯氏见到明镜心,问道“弟妹,不知吾弟今日如何啊?”明镜心笑道“回皇嫂的话,还是可以的”不时,赵德明把齐玉郡主和赵锡叫道跟前,说道“快!拜见你皇婶..”齐玉郡主和赵锡叩道“小侄参见皇婶..”明蕊同齐玉郡主说道“你叫姐姐叫皇婶,那么我就比你高一辈了!”齐玉郡主说道“是,你比我高,除了个头比我高一点而已,你哪点儿比我高啊,臭丫头!”明蕊垫着脚,比划着说道“我啊,样样都比你高!”齐玉郡主瞥眼说道“且,什么人啊..”说着笑着,明蕊同众人也是开心着,唯有今日的主角不开心,齐玉郡主见不到她的大臭蛋,心情很失落,忧心忡忡的,觉得这生辰也是没个意思,便回到闺房里,众人问了问齐玉郡主,齐玉郡主笑着回应了一句“没事”心道“他是不是不来了?不会的,他明明答应好了,大臭蛋向来说话算话,一定会来的,怎么还不来..”想到这里,有种想哭的感觉,明蕊抱着一个盒子悄悄进来了,说道“来,这是给你的夜明珠,这可是价值连城啊...”齐玉郡主赶紧给明蕊腾地方,笑道“看来你这臭丫头果然是没忘了我啊”明蕊说道“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这个大郡主啊,你说是不是啊?”齐玉郡主说道“你这个臭丫头,就会耍贫嘴..”说着,明蕊便打开了盒盖,一打开,整个侯府便亮了起来,齐玉郡主高兴了一会儿,笑了一会儿,又想起了她的大臭蛋,又陷入了哀伤,这时,明镜心走了进来,齐玉郡主叫道“皇婶..”明蕊叫道“姐姐,你看这夜明珠亮不亮?”明镜心说道“亮,太亮了,祝你们的友谊像这夜明珠一样,永远发亮!”齐玉郡主笑了一会儿,却还是忧心忡忡的,明镜心倾面齐玉郡主耳边,明蕊欲要偷听,说道“你两干什么呢?背着我..”明镜心说道“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齐玉郡主说道“就是,大人说话,小孩子家家的,插什么嘴啊”明蕊吹着鼻子说道“且,谁愿意听你们的话似的..”但还是要忍不住地将脸凑上前去,欲偷听..其结果什么也没听到,真是好奇心害死人呐。明镜心在齐玉郡主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齐玉郡主甚是兴高彩烈,说道“皇婶,是真的么?”明镜心点了点头,齐玉郡主便拍着明蕊的肩膀说道“你自己慢慢玩罢,我就不陪了”甚是高兴地出了门子,明蕊在背后不怀好气地叫道“慢点儿啊!别摔着!”待齐玉郡主走后,明蕊问道“姐姐,你到底跟那死丫头说了些什么啊”明镜心说道“小毛孩子,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要问..”说着便走出门去,明蕊吹着胡子,在背后瞥眼说道“且,你以为我愿意问啊...”心道“我可以偷偷跟着那臭丫头去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稀奇的,可是,这是我第一次来杭州,人生地不熟的,走丢了怎么办?”叹道“诶,人在杭州,身不由己啊”这时明镜心叫道“蕊儿!过来吧..”明蕊无奈地答道“来了!来了!”

  齐玉郡主来到了西湖,西湖的月色很美,碧波流转,水光潋滟,天上的月亮那么大,那么圆,却发现西湖一个人也没有,齐玉郡主又陷入了悲伤,心道“明庄主是不是在骗我?不可能的,明庄主不可能骗我的..”便想起今日在西湖看到无名客的身影,心道“这影子一定是他,不会错的!”于是便冲着西湖喊道“大臭蛋,你在哪!”这一喊发自肺腑,因道济教的《菩提圣手》还有一些其他的招式,使齐玉郡主的内力十足,这声音却如凤鸣鸾佩一般,音波震震“你在哪?你在哪?”这声音响彻了西湖,响彻了青霄,响彻了月宫,震动了西湖湖底的龙王,齐玉郡主就在悲伤之际,泣在西湖旁边,突然之间,月空一声轰然巨响,打破了她的悲伤,正是“月照千树火花开,光鞭雨弹震地雷,玉漏吹遍黄金缕,金轮飞雪扫楼台。”顿时火树银花,星光溢彩,琼花拍遍,整个杭州城为此而亮了起来,玉儿和任琦在西湖的亭台上,看着漫天花雨,四目相笑时,仿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齐玉郡主回过头来喊道“大臭蛋!”便看到无名客嬉戏着烟火,正是稼轩一阙词“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齐玉郡主看着他嬉戏着烟火的样子,迷离其间,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才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楞了一会儿,无名客走了过来,说道“娃娃,你在想什么呢?”齐玉郡主上前环住了无名客,这一环,仿佛若地老天荒,高兴地泣道“大臭蛋..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无名客知道齐玉郡主的意思,说道“娃娃,我既然答应你了,怎么会不来呢”说着便给齐玉郡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道“来,给你拿着,一起玩一玩罢..”说着就把手中的烟火,给了齐玉郡主分了一份儿,齐玉郡主拿着烟火,边玩边说道“嘻嘻,好玩..好玩..”

  不时,烟花散尽,空虚长流,无名客和齐玉郡主坐在西湖边,秋月很美,无名客说道“对了,娃娃,你还没许生日愿望呢,许个罢..”齐玉郡主说道“愿望就不用许了,你来了就行..”无名客说道“一年就一个,许个罢”齐玉郡主闭上了眼睛,对着皎月,合起了手掌,同那一日在汉阳树下许的愿望一模一样,虔诚地默许道“祝婉儿姑娘和大臭蛋早日团聚..”许罢,便站了起来,说道“好了,我们走!”无名客拉着齐玉郡主,走到杭州城外,发现大鹏雕在城外小丘上等待,齐玉郡主叫道“鹏哥!”大鹏雕欢喜“吱吱”地叫着,无名客说道“快,快坐上去,大臭鸟要为你过个生日..”说着,齐玉郡主和无名客坐了上去,大鹏雕载着他们飞上了星光浩渺的夜空,齐玉郡主感到有一股寒风迎面袭来,有些刺骨凌寒,俯视人间,几点烟火,正是长吉一诗“老兔寒蟾泣天色,云楼半开壁斜白。玉轮轧露湿团光,鸾珮相逢桂香陌。黄尘清水三山下,更变千年如走马。遥望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风吹韶乐,星河作伴,星儿在追赶着月亮,浩瀚的天河在奔泻着,汹涌着,看,那是姮娥挥着长袖,翩翩起舞,乘风归去,满眼琼楼玉宇,可爱的玉兔在广寒宫里蹦来蹦去,招呼着手儿,好像是在欢迎着他们来月宫做客一般,吴刚在月桂树下捧着一杯桂花酒,邀请着他们同醉一场..不时,便来到了雄大威武的南天门,见不到头,千里眼的眼睛闪闪发光,观赏着人间的烟火,顺风耳伸着长长的耳朵,听着人间的喜剧,值月功曹偷着懒,打着哈欠,月老不知道在为哪位俊男俊女牵着红线,看凌霄宝殿,空丹顶凤,明幌幌,亮灼灼,在夜色下略显一些阴沉之色,看瑶池,桂影婆娑,仙娥采香,鸣垂珮缨,粉霞红绶,远远望去,瑶池的上空,那是一只玉龙翻滚,呼烟植草,太白金星手中持一柄光净柔软的拂尘,挥来挥去,流云滴浦,时经空纬,清光漫漫,银河旋转,可否问道,几许渺茫云汉?齐玉郡主见此,便伏在大鹏雕的背上,感受着大鹏雕背部的温暖,齐玉郡主说道“天宫真的好美,谢谢你啊,鹏哥!...”这时,齐玉郡主看到道济在云间漫舞,手执一酒壶,醉卧云间,正是“岭外听禅音,云水亦无心。月明天上寺,相坐两三僧。”齐玉郡主喊道“师父!你怎么也在这里啊”道济朝着他们挥了挥手,笑了笑,夜空寂静,齐玉郡主便是沉醉其间,说道“大臭蛋,你知道么?这是我这一生以来,过得最有意义的生日...”无名客在一旁躺着,望着璀璨的星空,大鹏雕载着他们绕着天上转了整整一圈,便从夜空之间下来了,正是“白发呼太古,宿与辰星列。极北渺远风,云楼卧松雪。凌凌飞丹砂,皎皎阴精色。地尽不盈尺,天横同此灭。”他们回到了城内,见小摊上喊着“卖酒喽!客官,您要什么酒?”齐玉郡主说道“菊花酒两壶,女儿红两壶..”那小贩叫道“好勒!”说着,他和齐玉郡主一路把酒欢歌,走过了灯火阑珊的街头,逛遍了杭州的大街小巷,无名客唱道“气长射青天,北斗泣血斑。芙蓉待红色,寥廓高歌还。落暮愁碧海,系日乐当年。白狐浩无主,闻语造天关。”齐玉郡主唱道一曲《清平乐》“长街漫舞,欲尽当时处。东风吹恨多少路?满眼泪洒金缕。今日放歌纵酒,何当白发依旧。遣送旁人归去,一生几个能守?”无名客唱道两曲《对月》“今日高歌空对月,天绝地尽费相思。中庭烟消镜飞雪,却引琼楼上桂枝。”则后一首“皎镜辞丹阙,月发东山雪。海上笙歌尽,弦声何激烈。腾空飞瀚宇,风吹弄瑶瑟,尽日一壶酒,常作天涯客。”齐玉郡主回一曲“浮生若流电,飙飒凝芳彩。天地愁何在?放歌寄蓬海。自然无凋色,青春长相待。对酒邀仙人,容颜未更改。”

  平山候府里,一片哄闹,醉的醉,躺的躺,都是手软头低,闭眉合眼的样子,明蕊把酒欢歌,和一些乞丐在那里嬉笑着,见那些官员对乞丐白着眼儿,走上前去,戏耍着那些官员,说道“各位,问你们个问题..”那些官员说道“明二小姐,请问..”明蕊说道“你们说,老鼋和鳖这两个动物,哪个活得岁数更大一些呢?”文武官员摇头说道“不知..不知..”赵锡见此,走上前去,欲套近乎,说道“当然是老鼋了,千年王八,万年龟么..”明蕊笑指那些官员,说道“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那些官员听后,甚是敢怒不敢言。有的官员骂道“哪里来的不懂道理的小儿!胆敢在此乱放..措辞!...”明蕊扶着赵锡趾高气昂地说道“我乃平山候候府之人是也,你说是吧?胖子?”赵锡赶忙说道“是..”说罢,赵锡教训了那人一顿,说道“这位明家二小姐,实乃我平山侯府的朋友,不可无礼!不可无礼!”明蕊说道“嗯,这才像个贵族范呢,是吧,胖子?..”赵锡点头说道“是...”明蕊指着那些乞丐说道“胖子,你把他们给安排了罢..”赵锡看了看那些穷人,泣道“在下实是没有这个能力啊”明蕊笑道“那你就让你这些手下的官员,一人管十个,不用多,管好他们吃饭就行了,你们各个都是有钱人,让你们拿出平时贪污受贿的一丁丁点儿,支援这些人一点儿..怎么了?再说了,这是做好事,又不是做坏事,后人没准会记得你们的好,没准你们的大名就会载于史册,将会青史留名啊,不,一定会名垂青史的..”有的官员听此,似有些忍无可忍,恼羞成怒道“你..”话没说完,明蕊说道“你不要惹我,惹了我就是惹了你们的骠骑大将军,那就不好了,是吧,胖子?..”赵锡说道“嗯,是,所言极是..”表面上趋炎附势,其实对于明蕊早已恨的牙根骨直痒痒。前人有一句话,一说皇上就是万岁万岁万万岁的,一说起一些皇亲贵族,什么侯爷啊,皇后啊,就是千岁千岁千千岁的,万岁千岁,固然是好词,可是,为什么后面又说千年王八万年龟呢?明蕊坐在乞丐群中,摇摇晃晃地把酒吆喝着,这时已是千杯下肚,酒后吐真言,说道“你们知道么?当年有一人被我骗了,现在还蒙在鼓里呢..”有几个乞丐问道“谁呀?”明蕊说道“他..还自称是什么无名客?无名?你有名,干嘛要无名呢?”说着,便把当年在断肠崖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不知怎的,这句话传到明镜心的耳朵里,明镜心暗暗心道“这丫头,到底要瞎说什么!”便上前问道“你骗了少侠什么了?”明蕊手执酒壶,带着酒醉后的红晕,笑道“姐姐啊,你有所不知,想当年,那断肠崖上的字迹就是我刻的!”明镜心急了,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出这种事!”伸手要打,明蕊笑道“要不是我,他还能再活十年么?本来我是想写二十年的,只可惜,你们来早了,再说了我也是在办了件大好事啊...”明镜心怒道“你害人,居然还有理!”说罢,抬手要打,冯氏,赵德明已了解详情,故而劝道“二小姐原本是想助人的,也是一番好意..”

  就在这时,明月山庄的随从同明镜心说道“庄主,外面有人找你,自称是荆州候府的管家..”明镜心暗暗思忖道“他来干什么?难道是..”说着,明镜心说道“快,带我前去!”来到平山候府门口,只见那荆州候候府的管家邓仁,气喘吁吁地说道“不好了,庄主,侯爷被金国人绑架了!”明镜心怒道“什么?何人竟敢如此大胆?”邓仁说道“好像叫什么断魂剑金明,对!就是断魂剑金明...”说罢,明镜心便同明月山庄的门人以及赵德明告别之后,独自一人腾空而去,就在这时,朝廷有一诏书来到平山候府,文武百官听此,爬的爬,倒得倒,一副慌张景象,命令赵锡明日带着兵马速往荆州救急。此时的玉儿和任琦还在西湖弹琴赏月,玉儿同任琦讲了讲自己和无名客的故事,正是“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任琦也知道无名客的英俊潇洒,率真性情,非一般人能比的,既然爱上了,也是非一般人能忘的,见到眼前的玉儿,心想,这女子爱一个人,爱的那么久,爱的那么深,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如今承蒙老天眷顾,让自己有幸能够遇到她,就算老天让自己为她等到老死,也是值得的,说道“没关系,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只听见明镜心留下一阵千里传音“玉儿,你明日同蕊儿两人火速前往长生山庄!”玉儿回道“是,庄主!”任琦说道“发生什么事了么?”玉儿心道“庄主的声音这么急,他到底出什么事了?”玉儿想起了无名客,面对西湖,又是无尽地伤感,终是长叹了一口气,想起任琦的现状就跟自己当初的状况一样,便回过头来对任琦笑道“你愿意跟着我么?”任琦听此怔怔一愣,发自内心地说道“从今以后,不论姑娘在哪里,天涯海角,你我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玉儿听此,看着任琦那真挚的目光,笑了笑。其实,人生每次相遇,都是一场致命的邂逅。

  齐玉郡主和无名客在街头把酒狂歌,见海天霜惨明月,东方即白,无名客说道“娃娃,我要走了,你在这里要好好的..”说着,齐玉郡主的泪水便下来了,泣道“大臭蛋,你要一路平安,和婉儿姐姐相遇了,要记得带她来看我啊..”无名客刮了刮齐玉郡主的鼻头,摸了摸齐玉郡主的头,眼睛里放着光芒地笑道“娃娃,不要哭了,女孩子哭花了妆,就不好看了,嗯,你放心吧,我和婉儿一定会来的...”说完,无名客便来到杭州城外呼唤着大鹏雕,载着他飞上了云天...

  齐玉郡主,任琦,玉儿回到了平山候府,便知道明蕊干的好事,大家也都知道明蕊是好心,也不好再说什么,赵锡也带兵出征,救急荆州,任琦同随从说道“来人!请火雷刀!你们几个都回去集结我永州兵马,一同前往荆州救难!”玉儿同明月山庄的随从说道“你们快回山庄报信,命全部明月山庄的人,前往荆州支援明庄主!”就这样,兵分三路,一干随从一路向永州,一干随从随着赵锡率军出征,赶往荆州,,齐玉郡主,任琦,玉儿,明蕊四人便一起乘着几匹快马,奔向长生山庄而去...

  人道是,生死茫茫,情归何处?可否问苍天,人间正道,谁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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