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让皇帝上官铬彻底相信桃妖不是细作自然没有那么简单,虽然放她出了御史台却也派了为数不少的暗卫偷偷的监视她。
桃妖不以为然,只当这么多人保护自己,没什么不好的。
上官祁却看不下去,一通暴怒把所有隐卫赶出了府门,让他们只准在府外守着。
看着逗鸟的桃妖他总觉着这女人最近几天心情不太好,突发奇想不如就带她去庙里上个香。
于是乎就有了十几号宫中暗卫窜过闹市尾随在一辆马车后的一幕。
然而,众黑衣人之中,有一个白点格外醒目,如似嫡仙降世,一袭纱衣端的是飘然出尘。
马车里坐着上官祁和桃妖,
上官祁很少出城,没有特别的事基本不出城,因为他知道想他死的人绝对不只一个两个。
一路安然,出乎意料,
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离京都不远的安华寺,是一个不太大的寺院,因为是便装出行,虽然带了不少的护院上官祁也特意避开了皇家常去的国安寺,一个是求静一个是想让桃妖能出来玩的自由点。
一行人吃了斋饭已经是落日十分,
翠柔催着桃妖要去抽支签,桃妖也是向来只信自己不信其他,纵有佛祖再上,奈何世事无常,谁又断的出福中祸,祸中带福,向来福祸相依。
“小姐你就去看看吧!”
翠柔知道自家小姐虽然性子冷淡,却也不是个无聊的人,整日在太子府里硬是强迫自己诸事不扰实在是怕泥足深陷,唯一求的不过飘飘然离去,如今离了太子府再不寻些乐趣真怕小姐的性子就这么越发无所求的淡漠个没完没了。
刚到主持的门口,就看见主持手里举着一个签文,对面坐着上官祁。
“殿下!”
主持一脸忧色,
“此乃下下签,实属多灾多难,难求圆满,若是殿下测的江山,恐殿下…”
“本宫测的是姻缘!”
太子祁默然开口,惊了门口的主仆二人。
轮椅上的太子祁侧身,看着一脸惊讶的桃妖,读不出她心里的情绪。然桃妖此刻正是五味杂陈,理智告诉她应该开心,如此她便归去有期,可心底莫名的忧郁又是为什么。罢了!也许上官祁问的姻缘是他跟苏烟然呢。
“不如小姐也来求一求姻缘。”
翠柔可不管太子殿下江山还是美人,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她家小姐的未来,在她的认知里,她家小姐的未来跟这位冷面太子并无关系。
拽着愣神的桃妖就进了主持的屋子。
桃妖素手握紧签筒,心中默念,阿弥陀佛,愿佛祖赐明前程,爱恨可与眼前男子有关?
一签落下,身边的翠柔赶紧虔诚拾起,双手捧于大师面前。
“恭喜太子妃,此签大吉!”
主持只顾急着解签,一句话出口才发现事情不对,这太子和太子妃同时求姻缘,一个大凶一个大吉,不管问题出在哪都是好大的尴尬。
主持为难,却也不得不继续问:
“敢问太子妃娘娘求的…?”
“姻缘!”
不等大师说完,桃妖已经痛快做答。
“看来爱妃一路感情顺遂,想来本殿下也可借爱妃的光了!”
一旁的上官祁突然开口,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的很,刚才自己那支签本来求的是江山如何,好巧大师解了一半桃妖来了,他才故意改口想看看来人的表情。
不用多想,桃妖向来表情淡漠,又是极其擅长管理自己的情绪,能看到她纠结走神的样子上官祁就已经猜了大半,再加上方才桃妖一个上吉的姻缘签可不就让他今日的心情成了这十来年里最开心的一日,毕竟江山与他无缘亦也是他所盼的。
“今日心情大好,就寝时间还早,爱妃陪本宫四处走走。”
月朗星稀,寺院安静,桃妖推着上官祁在寺院里慢慢走着。
“明明好人一个,干嘛整天赖在轮子上让人伺候?也就苏烟然好脾气,没日没夜的推着你这个假瘸子。”
桃妖不耐烦的推着,时刻小心脚下,嘴上却不失时机的刻薄着。
“她自然不知道我是假瘸的,这世间知道的也不过两个人。”
上官祁开口,语气是少有的随和,像闲话家常。
“两人?一人是我,另一个…”
桃妖还没猜出口,一群不知哪来的黑衣人各个拿着利箭向二人围攻过来,说时迟,那时快,桃妖一个闪身躲过一剑,上官祁从腰间掏出环腰藏着的软剑飞身而起,跟众人混打起来。
杀手武功不俗,又是奔着取上官祁的命而来,招招毙命,纵使桃妖和上官祁武功都算超群此刻以寡敌多,只能勉强保命,
很快的,随行的府卫和皇帝派来监视桃妖的侍卫听到打斗声都向这里汇聚而来,
战况瞬间改变,上官祁一方逐渐占据优势。
洛晏提着他的玉萧也加入了战斗,潇潇洒洒间让敌人不敢靠近,
可就在这时,另外一伙人正飞奔而来,见众人混战也加入了进来,
可很快的大家就发现了,他们不是帮上官祁的也不是杀上官祁的,却是目的明确奔着桃妖的命来的。
桃妖自然不怕,只是料想大概跟前两日陷害她的人是一伙的,无非是想让她离开太子府,想也知道是谁,只是这些杀手看装扮显然来自外族。
思考间手上功夫不停,哗哗哗,就是你来我挡,你防我攻,
可就在这时,上官祁正与洛晏背对而战,把后背交给自己最好的兄弟,无可厚非,
下一秒,一柄利剑朝上官祁的后背刺去,洛晏自顾不暇,正在挡掉飞向自己胸前的利刃,
桃妖见势,快步飞身而去,一掌生生挡下了上官祁身后的剑,可她的左肩却受伤了。
刚刚那一刻,她看到了什么?桃妖简直不敢相信,她分明看到了洛晏闪躲的眼神,刺向上官祁的剑洛晏分明看到了,却视而不见,分明可以毫发无伤的挡下那一箭却没有。
上官祁看桃妖受伤了,那肩胛上鲜红的血像是滴在了他的心上,一把抱住桃妖,
“砰…~”的一声,
烟雾散去人群中没了二人踪影,有护卫和暗卫拖住那两伙人,给上官祁和桃妖争取了离开的时间。
他二人延着山后的小路一路穿荆棘过丛林,到了一处隐秘的小山洞。
上官祁取了柴火,在洞口点了火堆取暖,
二人坐的并不近,对于上官祁,桃妖还是防范的,好在她的伤并不重,自己低头涂了上官祁随身携带的药就没事人一样坐下来烤火了。
反倒是上官祁担心的很,连连问她:
“真的不用包扎吗?我保证不占你便宜”
“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桃妖只觉得他烦,真以为她是大家闺秀吗,当年心疾发作一个人在雪山迷路,就被一个不大点的小狼崽给咬了,那疼痛比这要命的多,可那份伤害在她的生命里简直不值一提。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简直像个金刚!”
一句金刚终于逗笑了眼前的女人,这个词还真贴切,
“可惜我还是会流血呀,看来我还需要百炼啊!”
桃妖脸上还是笑的,她真的当是玩笑,可上官祁早受不了了,
“要什么百炼,有什么伤呀病呀磨呀难呀的都冲我来,你一个姑娘家就负责每天都甜甜的。”
甜甜的,这个词真好,好的连眼前男子那张脸都被篝火衬得越发迷人了。
“好像你比我容易似的,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让你一夜变了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