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爱吧,每次都劝她少喝,对身体不好,可每次遇到好酒又总要不吝代价的给她寻来,上官祁心里想着,手上提了两瓶仙翁醉在宫门口等桃妖,
果如他昨日在狱中说的,天一亮他就来接桃妖了。
此时御史台的监牢里,桃妖仰着小脸不可置信的问:
“这就把我放了?”
桃妖出狱,薛姿达亲自来开门,
“可不嘛,娘娘身娇肉贵,本就不该来着一遭,可真是难为娘娘了。”薛姿达装出难过的样子,
官家少妇关这牢里哭天喊地的他见多了,就是没见过太子妃娘娘这样恋恋不舍的。
“知道薛大人办案神速,却不知道果然如此之快,昨日甬南世子在堂上还言之凿凿一口咬定本宫有罪,再加上大人你亲自从本宫房里搜出来的往来密信,通敌南楚意图谋害太子祸乱超纲,那可都是铁证如山,这一觉的功夫就让大人你给翻案了。”
桃妖心里当然清楚,就算薛达办案神速又肯为她这个牢狱之人不辞劳苦,那也是断然不能在一夜之内翻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是上官祁,毕竟昨日离开时他说了那样的话。
“娘娘真是说笑了,卑职哪有那样通天的本事,还不是太子殿下。”
薛姿达欲言又止,在皇宫里当差重要的是嘴紧,何况那样不堪的事实在没法往外说。
“殿下如何?”
桃妖再追问,薛姿达只摇着脑袋低着头,到最后挤出一句:“要不您还是回头问殿下吧”。
桃妖脚下的步子飞快的跺着,纵使薛姿达是练家子出身也累了一脑袋的汗。
她倒要去问问上官祁他用了什么招数竟可以扭转乾坤,任是桃妖自认读心度事超乎常人如今也不得不甘拜下风惊叹于上官祁的速度。
不多时,上官祁提着两个莫兰酒瓶坐在轮椅上,木然远望的身影出现在桃夭视线。
“给你接风的,快上车暖暖身子。”
看是仙翁醉桃妖一时间如心花怒放把什么事都抛在脑后了,接过一瓶就钻进了马车。
拔开盖子正要喝上一大口,突然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停了。
这副举动都被身边的上官祁看在眼里,只见那人双眼微眯,嘴角上挑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桃妖看着他,心里直呼妖孽,原本阴狠也就罢了,如今这一笑到像变了个人,不知道的真以为他是个阳光大男孩呢。
其实桃妖不知在上官祁的年少时光里他确实是个阳光大男孩,而他那时的笑容也果真都如刚刚这般是直达心底的,只是经年之后,这种笑颜变得只为桃妖一人绽放。
“放心喝吧,这次不管你醉成什么样”
上官祁话说到一半,俯下身子凑到桃妖耳边,好像怕别人听到一样,小声说“本宫保证不像以前那样占你便宜。”
两人本来坐的就近,这一俯身上官祁的嘴巴几乎贴在桃妖的耳朵上,说话时呵出的热气熏的桃妖整个身体都热了几度,耳后瞬间就红了,这一幕又刚好落尽明察分毫的上官祁的眼里,又是一段妩媚难掩的迷人心魂。
从他认识桃妖,桃妖第一次喝醉在房顶他抱了她,虽然桃妖本人不知;第二次喝醉在诗会,他吻了她,虽然当时她也有回应,可从第二日醒来桃妖就开始刻意的躲着他。
上官祁不知道桃妖心里是否住着别人,她的过去他无法改变,他可以确定的是桃妖对自己是有好感的,这样就够了。对于这样一个随时都惦记着离他而去的女人他必须有耐心,足够的耐心。
至于这第三次的喝醉他保证的是不会像以前那样,可是对于占她便宜这件事上官祁自认他的方式还有很多种。
足够每醉一场都换一种。
上官祁足智多谋,桃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傻白甜,
索性盖上了瓶盖,又伸手把上官祁手上的另一瓶也抢了过来,
“留着晚上和翠柔一起庆祝我大难不死”
看透桃妖的小心思,上官祁也不心疼,这酒本来就是要都给她的。
埋汰她一句:“出息!”
宠溺的揉了揉桃妖的脑袋。
“小女子是没什么出息,到这会还想不通太子殿下是如何力挽狂澜救小女子脱困的?”
“简单的很,我只是提醒父皇一句,是否觉得侧妃桃妖的容貌酷似哪位故人。”
故人?难道太子祁说的是她娘桃花?
这太子祁真就这般无所不知,连她娘桃花和老皇帝上官铬的那一小点情缘他都知道。
也不对!若是只有如安幸说的那一小点的情缘,皇帝不会因为上官祁这一句话就放了自己。
“皇帝认识我娘?”
“不止认识,”
上官祁话说一半,不知是故意卖关子还是在思考,停了一会又道:
“父皇可能觉得你是他的女儿。”
“什么?”
她娘桃花的魅力大也就算了,这私生活不用这么混乱吧,关于他亲爹的角色哪个男人都要出来插一脚,如今连皇帝,她目前相公的爹都要成她的干爹了吗?
怪不得她怎么问薛姿达都不肯说,诋毁皇家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何况如果真如上官祁猜测,那不成了皇家兄妹成婚的乱伦丑闻了。
想到这里,桃妖捂着嘴巴,装作惊讶的样子,很快又变了表情拭泪道:
“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幸亏我们只有夫妻之名,还求殿下赶紧赐妹妹一纸休书,结束这场闹剧吧。”
桃妖说的那叫生情并貌,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身边的上官祁静静的看着,眸底闪过一抹揣度,
难道桃妖一直想要的就是一纸休书?
她就那么想离开我离开太子府,那么想摆脱皇家的舒服,
摆脱?他自己又何尝不想,可世事弄人偏生将他这个最无心朝堂的人架上了太子之位,你死我活间任是谁也都只有拼了一个选择,他没得选。如果说有什么是他能为自己和眼前女子做的,那就是附上自己足够的耐心,赌上自己一世的深情。
“放心吧,我后来问过父皇了你不是我妹妹,他对你母亲就像文翰禄、武卓峰一样,可能是怀念吧,他也把你当义女一样照顾了,不过对你这义女显然比对我这个儿子要好得多。”
上官祁把真相娓娓道来,桃妖是失望至极,脸上还要装出一副那我就放心了的安心模样,心里早哭成泪人,这么好的机会就打水漂了。
“不过你亲生父亲到底是誰,这个到真的是个迷!”
上官祁百思不得其解,桃妖垂下脑袋默不作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