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嫁到!”
远处传来通报声,
诗会上的年轻男女麻利的整理自己的衣着,
很快,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被一群宫女侍从整齐的围着浩浩荡荡的来到观看流觞曲水的最上坐。
在场众人女子福身男子拱手,齐齐道:“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正此时,桃妖推着上官祁来到离皇后娘娘座位不远的右手边上座边上。
“儿臣参见母后!”
上官祁坐在轮椅上拱手,桃妖学着众女子的样子微微福身,
刚抬起头的众人忙再度俯身:参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早有眼尖的人已经认出了桃妖,也没起身,继续抻着嗓子唤道:“参见太子妃娘娘!”。
桃妖一惊,难道?这是在跟我说话?
能受邀前来皇后举办的诗会,自然都是个中翘楚,见风使舵的本事不再话下,谁人不知,皇帝陛下的旨意可不单单是封桃妖为侧妃,人家还有内部流传的解释版本,那就是:是否荣为太子正妃,待太子日后思量。
这日后的事谁说的准,现在且先当正妃一样供着,准是没错。
皇后转身在上位落座,两侧宫俾侍侯在侧,一身华服很快被整理的连褶皱都透着美感。
“免礼!”
见众人仍在颔首,皇后威仪开口,端的是一身的富态精致,可眼角的皱纹到底暴露了不争的岁月痕迹,
皇后许瑛是当今皇帝上官铬的发妻,算起来要比六十岁的皇上还大两岁,这个年纪的女人十足可以被称为老女人,可眼前女子除了不可逆的皱纹以外,浑身散发的都是精致,除了眼底皱纹,其他都与老字不沾边。
窈窕的身材,叮当的发髻,无不透着不符年龄的美感,让人以为不过一个四十岁的有钱夫人,
一声免礼,语气洪亮透着威仪,广袖在众人面前轻轻一抚,举手投足间皆是尊贵。
果真不是一般女子,难怪在这美女如云的华国皇宫多年来稳坐皇后交椅,任是花夫人、曹贵人一个个美人都如过江锦鲤,唯独皇后尊容岿然未改。
“让大家都别拘着,继续赛诗吧,哀家也想看看今年诗会谁能拔得头筹!”
众人散去,依次在不远处的流觞两侧落座,座位没有特别规定,个人按照喜好随意落座,分在流觞两侧,五步一位,有心下爱慕的年轻男女偷偷挪了座位挨着心里藏着的那个人上下手位的坐了下来,
“这姑娘就是哀家那被新封的儿媳妇?”
皇后看向桃妖,
从皇后嘴里听到儿媳妇这个称呼桃妖心里一惊,难道如今已是这种关系?
要细想,皇帝迫于文翰禄、武卓峰的压力不得不册封自己为侧妃,本就被动,这皇后是太子的亲娘,见了儿子被安排个青楼的妃子,不是应该百般为难,各种找茬吗?
这一声儿媳妇可就算是认可了。
桃妖上前,规规矩矩的给皇后磕了个头,
“嗯,好孩子,以后记得常去哀家宫里坐坐,去吧,跟太子一起赛诗去吧。”
桃妖自始至终未曾开口,一个福身,一个磕头,就得到了皇后的认可?
她觉得不可思议,总有不好的预感隐隐而来,身后阵阵冷风实不符合暖阳正盛的暖春时节。
来到赛诗的水流旁,
正见一个银盘雕龙绣凤,托着半透明的琉璃酒壶被年长的太监放在河流之上,
一曲悠扬,随流水湍湍,平和悠扬…
银盘摇摇晃晃最先到了坐在首位的太子祁跟前,桃妖素手微扬银盘上的酒壶腾空而起,下一秒稳稳握在桃妖手中,
诗会的规矩,未嫁女子可以独坐赛诗,可出嫁了的女子就只能站在自己的夫婿身旁做个陪衬,不得开口,
就算如此每年都会有不少的少妇人为了挣自家相公身边那唯一的一个位置,早在年关后就开始互相残害,所以能来这诗会站上那么一会也是需要些本事的,可是~桃妖心下狐疑,就算有本事也不见得人人都会武功吧,华国教化纯本,子民尚文,武被看作是无奈之举,更别说这帮世家千金,能像卓晓岚那样有一个将军爹的毕竟不多,那么?她们该如何给自己相公取回流觞中飘荡的酒壶?难不成~下水?
狐疑间上官祁端起银质酒杯,往桃妖的方向微微提了提手,眼眸扫向桌边一细长木棍。
桃妖心下了然,原来水中的酒壶是要用木棍引到岸边再提起,刚刚自己…
顿觉尴尬,是自己没见过世面了,面颊几不可查的染上了微微红晕。
可在在场众人看来却不然,女子皆以为桃妖是会点功夫故意卖弄,男子却觉那姿势优美,活泼又不失洒脱,简直美的刚刚好。
桃妖微倾酒壶,清澈的酒水自壶口流出倒入上官祁手中银杯,二人配合默契,哗哗!的水声听起来都带着秩序井然。
上官祁提起酒杯,一饮而尽: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赛诗的规矩,依次赋诗,下手位所做的诗要将上手位所吟诗词的最后一个字做为自己诗句的第一个字。
上官祁做的是第一位,也就是说他所吟诗词没有任何限定,但凭心情,天马行空。
诗词歌赋他满脑子都是,可他也不知为何看着那款款而立落落斟酒的女子不自觉的就吟出了这样一句。
“西边确实有阴云,殿下好心思,未卜先知,看来一会那边就要下雨了。”有爱怕马屁的公子哥眼望着一片晴空万里的天际说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