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烟然叩响了甬南世子府的门,这是这个月来她第几次叩响这扇门?从褚枳来京都她就成了这里的常客,最终竟然到了要在这里常住的地步。
她知道,自己的这一选择注定会再次成为京都众女眷闲谈的笑话,可她不在乎,她为的是最后的胜利,只要最后站在顶端的是自己,那么过程她都不在意,再多苦难她也能忍受。
褚枳殷勤的留下了苏烟然,就跟在太子府一样,苏烟然住进了世子府除了世子褚枳以外最好的那间。
看着宽敞的房子,华丽的摆设,苏烟然嘴角露出一丝冷漠的笑。
呵~原来我苏烟然的命便是在几个男人炙手可热的位置上一闪而过,
从上官宣到上官祁再到褚枳,谁又真正爱她,她又真正爱过谁?
谈爱太矫情,实在不适合无父无母的苏烟然,如果不是还有梦想撑着,此刻她应该带着唯一的丫鬟莲心去渺无人烟的山前过上麻布粗衣的日子,前提是她能放的下,可是她不能。
荣华富贵过眼云烟,她并不恋慕,她放不下的是仇恨,是儿时众人嘲笑她的眼神,是梦回里哭醒无数次攥破手指立下的誓言。
终于想通的苏烟然,在黑夜里爬起身子,点了案头一只小蜡烛,微弱的光只够照亮一张不大的宣纸,她凭着感觉给自己磨了墨,提起毛笔沾了一下。
片刻思考,流畅落笔,一排排蝇头小楷整齐的列于纸上。
她决定了,家国天下也好?少年情谊也罢,一切都敌不过她数十年心底聚燃的执念。
她要跟甬南王联手,也可以说她要利用甬南王的狼子野心,实现自己的梦想。
她太清楚世子褚枳帮不了她,不是因为能力不行,而是野心不足。
褚枳最大的记恨是家族里的不公,可从他手刃兄弟的鲜血,无所不用其极的让自己成了甬南王唯一的也是最优秀的儿子时,当甬南王妃跪在他面前求他放一条生路时,褚枳的所有不公就已经得到了上天的弥补。他累了也倦了,无心朝野也无心苏烟然的梦想。
可褚枳的父亲甬南王不同,他随皇帝开疆扩土,他的野心还被压着,他的不公还在心底积郁。
苏烟然很小心,她偷偷给仆役塞了银子,让仆役务必将信送到甬南城甬南王手中。
她不知道,在自己转身回房后,她夜里的那封信就原封不动的到了褚枳的手里。
褚枳捏着信,她要跟父王合作,不吝代价夺取华国江山,她可以做任何的配合,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不管未来的皇是谁,皇后都必然是她苏烟然。
褚枳的手紧紧的捏着信纸,你就那么想得到那个位置吗?纵使我百般的对你好也弥补不了你心底的怨恨吗?
看着窗外天幕素然。
你可知你只猜到一半啊,我确实没有什么想要的,除了你!
既然,你如此执着,那我便成全你。
“来人!把父皇给我的短剑拿来。”
临行前,甬南王告诉他,如果觉得京都可攻,就把这柄短剑的剑穗寄回甬南,当时褚枳笑笑说:
“儿臣知道了!”
内心想的却是,天下无辜苍生涂炭,他父王的野心注定埋葬于岁月,
扶一把剑穗,他险些把它扔在路上,
没想到,如今…
用手里的信纸,裹了剑穗,递给奴役:
“去吧,按烟然姑娘交代的,送到父王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