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也就是上官祁离开的第一晚。
桃妖提着她私藏的一瓶仙翁醉,朝木竹的房间走去。
桃妖爱酒,木竹亦是。
只是,桃妖爱酒是因为人生凄寂,木竹爱酒却是因为求而不得。
“师傅!”
叩响木竹师傅的房门,这扇六年前她曾一段时间里来去自如的房门,那时木竹师傅待她真的像亲生父亲一样,所有她想要的他都会给,他的武功他的秘籍他的最爱的美酒,所有他拥有的桃妖都能取之自如。
“咚咚咚!”
桃妖轻叩木门,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木竹起身开门,
一时间酒香传入,先来人一步闯入屋内。
“拿了好久来孝敬老夫,出去走了一大圈终于长心了。”
花白头发的木竹抢过桃妖手里的酒瓶,边转身进屋边揶揄着桃妖。
“最香师傅可是年轻的很,你这同龄的大师兄怎么就老夫老夫的自称上了。”
想着木竹师傅的一头白发可不就平添了不少的老气,而这白发的罪魁祸首还是桃妖自己,这么想着也就没了再跟木竹打趣的心思。
“哎呀,老有什么不好,我到可以倚老卖老,谁像她最香一个老女人整日留恋烟花之地,真是怪癖,怪人。”
木竹不想桃妖心里难受,找借口解释着,手上动作不停,早被着酒香勾出不知多少的馋虫了,一把取下瓶盖,鼻子在瓶口使劲嗅了一下。
“好酒~嗯!是好酒。”
“自然好酒不然怎么敢拿来孝敬师傅你。”
他师傅木竹那可是酿酒中的好手,桃妖的酒瘾就是被他酿的一手好酒硬生生给培养出来的。
“说吧,找我什么事竟然舍得这好酒,趁我还没醉到赶紧说。”
木竹显然有些迫不及待,要说最了解桃妖的人,凌西敢称第一,那么木竹就是实打实的第二。
“我~”
桃妖有些难以启齿,话到嘴边却没法劝自己说下去。
“快说!”
木竹冷呵一声,要是平时他还等得起,可如今美酒再怀,他可是耐心有限。
索性桃妖一闭眼,
“我想问问你关于我亲生母亲桃妖的事。我最香师傅也不知道去哪左右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了,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见一面,就来你这了,不管什么事,好话坏话的,关于我亲生母亲的事,我都想听。”
一口气说了好大一堆,说完连桃妖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是想说的都说了,瞬间一口气上来,那叫一个身体舒畅。
可是,桃妖说完木竹却没有开口,反倒慢悠悠的举起酒瓶品了一口。
“桃花她不爱喝酒,我酿的再好的酒他也不喝,滴酒不沾呐!”
木竹有些遗憾,一再强调。
桃妖跟木竹围桌而坐,关于桃花她们似乎可以说上几个昼夜。
“我母亲为什么要去京都,一直留在江南不好吗?”
木竹又喝了一口,有些话只有伴着酒劲他才有力气说出口。
“他何尝不想呢?”
“可惜世事弄人,命运之下谁走不是棋子啊,”
“那我母亲去京都之前一直在聊云山吗?”
“嗯!除了极少的回家的时候都在山上。”
“家?她还有家?”
“自然!都是,前朝~余孽都被~新帝斩杀了。”
“前朝?那我母亲去京都进皇宫不怕被发现身份召来杀身之祸吗?”
“自然~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桃妖还想再问,木竹已经先一步醉的人事不知。
他是故意不告诉我吗?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