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诗继续,桃妖听的有些犯困,昨晚被上官娆吵了半宿,这会实在不适合在这里听这些个诗诗词词,
桃妖瞄了一眼远处的花林,应着春日暖阳可不美载,
趁周围人不注意,她向后退了几步,偷偷溜了出来。
想起男席里上官祁桌上的仙翁醉,桃妖不自觉的抿了下嘴,
这皇后可真是小气,那么好的酒只给男席饮用,女宾没有,连流觞里装的也是普通的酒,她哪里知道普通女宾根本饮不得仙翁醉,不然怕是待会散席所有女客就只能被抬着出去了。
快步来到男席区,一把拿起桌上墨兰色瓷瓶,
“嗯~”好香!
秀鼻凑到瓶口深深吸了一口酒香,诶~不对呀?这味道~再闻一闻,
她用她为数不多的医药知识辨认出这酒里被下了毒,
是~有人给太子祁投毒?
罢了罢了,本姑娘可不想管这闲事,把酒壶放回原来的位置,一个凌空反身到隔壁桌上提起同样的墨兰酒壶,足尖蹬地飘飘摇不见了身影。
这边诗会继续,上官祁却找不到身边的人了,嘴角狹眸微敛玩味一挑唇,好吧,他家太子妃馋的恨,只是不知道那酒里的枕雪毒是不是已经把那丫头撂到了。
没错,他早就发现酒里有毒了,这个皇宫根本不像看到的那般平静,自他从边关死里逃生回来,他就缕缕遭遇刺杀投毒,不仅皇宫外就连皇宫里也一样危险。
可他上官祁哪里是一般人物,师承太乣真人的他会的可不仅仅是武功,医术药理也知晓一二,如今更是久毒成医。酒里的毒打他坐在那里就发现了,这也是为什么他阻挡了桃妖偷他酒喝的原因之一。
桃妖品着美酒,顿觉身体舒畅,
上官祁向四周找了找,又向远处望了望,果然身后的花林里有一个粉色的小人,惬意的卧在树枝上,透过重重花影,不难看出那粉人手上正举着什么往嘴边送。
真是个馋女人,为了一口酒连毒也喝了!他哪里知道桃妖也早就发现酒中异样,换了别桌的酒瓶。
中毒就中毒吧,反正他怀里揣着解毒丸,像枕雪这种毒物只要在三个时辰之内服下解毒丸除了会浑身无力几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到了傍晚,宴会结束,已经是星光点点。
太子祁命人把苏烟然带回马车,来的时候不知道她也来没有一起,如今回去自然没有放她不管的道理,何况她后来又强忍着喝了几杯酒,如今已经神志不清醉晕着。
太子祁也不着急,一个人慢悠悠的转动着他的木质轮椅,来到桃妖偷懒一下午的花树底下。
“太子妃娘娘!诗会已经结束了,您老是打算在这继续喝还是跟我回家?”
太子祁坐在轮椅上,为了看到桃妖高高的仰着脑袋,
这姑娘的酒量又进步了,这回慢悠悠的饮了一瓶仙翁醉到像是好人一般,矍铄的坐在大树上看星星呢。
树上美人星眸璀璨,树下男子恍惚间竟有一头小鹿在胸腔里乱撞,心跳的感觉?他下意识的右手扶住胸口,多少年了,他像一个死人一样心冷偏执,被世事所累,被俗人所困,如今眼前的女子好像一道光生生的劈开了他这些年久藏心底的阴郁。
只见太子祁双手在轮椅的扶手上那么一拍,一个洒脱公子凌空而起,顷刻间将桃妖抱在了怀里。
一对璧人立于树上,如嫡仙降世,飘摇浪漫,俩人皆是眉眼清澈,足足一副仙界美景。
到底是喝了酒,桃妖被冒犯了也不自觉,就躺在上官祁怀里,寻味的看着面前男子那张被放大了的俊颜,眉目如画,俊毅硬朗,
“这面相,可真妖孽!”醉人开口,声线是撩人的妩媚。
桃妖细品着面前男子的容颜,细白小手不自觉的伸到上官祁面前,食指指尖缓缓划过他的如墨俊眉,
一丝冰凉,从眉端传来,直入心底,生生惊扰了他整个人的情*欲,
一双薄唇重重压在桃妖带酒的唇瓣之上,任春日暖阳、夏日星空、九月寒梅,世间一切美好都尽失颜色,从此独恋这唇齿留香,美人旖旎。
桃妖早被酒精占据了大脑,没了往日的张狂,冷不防的被夺了初吻也没有怒气,就觉得这眼前的一双眸子比星星好看,这嘴上的感觉好像烈焰燎原,她整个人都快融化掉了。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上官祁正对着车门,桃妖和苏烟然左右各一,马车里的坐位是三面的,三人各坐一边也并不局促,
苏烟然仍然醉着神智不清,头低垂着靠在马车车壁上,
桃妖酒意正盛,举着手里的墨兰瓶子,喋喋不休的跟上官祁白话着:
“好酒!好酒!真是好酒。”
“这么好的酒就该大家一起喝,皇后娘娘真是小气,”
又一口酒下肚。
上官祁以为她喝了一瓶就够了,谁成想这女人临走还要偷一瓶带回去喝,按着速度怕是带不回去了,
上官祁摇了摇头,温柔道:“好啦!回去再喝。”
伸手要拿走桃妖手里的酒瓶,桃妖手疾眼快把酒瓶往上一提,上官祁伸出的手扑了个空,只见要少女子狡黠一笑:“嘿嘿!”
上官祁挑唇投来宠溺的目光,这女人好像有魔法,看见她笑他就心里暖暖的。
正此时,嗖嗖嗖!
一排排利剑自暗处齐齐向上官祁的马车射来,
“太子小心!”
门外亲卫高喊,利剑之快让人措手不及,纵使互送太子祁的亲卫个个武艺超群,将剑雨挡了回去,可还是让少数几枚剑钻了空子,射进了马车。
一枚两枚三枚,尽数被上官祁翻飞的袖袍截下。
说时迟那时快,一枚冷冷的寒剑向仍在晕醉的苏烟然眉心冲去,上官祁再顾不得其他,伸出左臂奋不顾身的挡在苏烟然头前,寒剑正中上官祁左手手腕。
可就在寒剑落下的前一刻,同样的一枚寒剑直冲上官祁左胸,桃妖眼疾手快把她的墨兰瓶子扔了过去。
如今行刺的人怕暴露已经撤了,桃妖低头看着墨兰色碎片,闻着浓郁的酒香,心里戚戚,她后悔了。
“怎么?本殿下的一条命不如你一瓶酒?”
“嗯!”
桃妖认真的点了点头,
上官祁中箭左手滴下血,好巧不巧的就落在墨兰色的碎片上,蓝红相应有些刺目。
“你自己~不是~也没~额~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吗?”
桃妖打着酒嗝,笨拙的小手从怀里掏出白色帕子,艰难的系在上官祁手上的手腕上,
“我这酒~你得赔~”
“呃!不~加倍赔~十…”
“不对!~不对,我救了你~一命…你~”
上官祁看着因酒醉而变得喋喋不休张牙舞爪的桃妖觉得好笑,
坐在她身边,把她比比划划的双手按在身体两侧,将那香软的小人禁锢在自己怀里,
“好了!别闹了,下次少喝点…”
“我~我没~闹,我酒品~可好了~呢。”
某人继续无间断的耍酒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