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往襄城的路途,一路上觉得天气也晴了,空气也清新了,鸟儿也在欢喜地歌唱。就像筠儿姐姐说的那样,一踏上去找羽的路程我就喜不胜收,一路上都在哼着小曲儿。
“有吗?有那么明显吗?”
“当然。”筠儿姐姐对我一笑。
我揉揉自己的脸颊,搓搓自己的脸蛋,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才没有,不能让他看出来。”
但是每当我望向窗外,微风袭来的时候,我都眯着眼,感受着这大自然轻抚的感觉。然而筠儿姐姐说我眯着眼,扬起嘴角,像一个水蜜桃一样。
没关系啦,也不重要了,反正我正在向自己的心之所往一步步靠近。
一路上很快,快到我都记不得沿途的风景;一路上也很慢,慢到这路途好像怎么走也走不完。我就倚在车窗旁,看着路旁的草木不断向后奔跑,发呆,发呆,发呆······
“启禀将军,门外有龙且将军求见。”一个士兵从门外跑入军营,向那个正在看地形的人禀报。
“他怎么来了?”紫鸢姐姐有些疑惑。
“快,快,带我去。在哪儿?”羽刚刚还愁容不展的面容一下子就乐开了花,就连那连续通宵几个夜晚而泛红泛乏的双眼都一下子发亮了。
而此时在军营大门外等候的我们,不,应该只是我吧,来回踱步,心跳不止。
“你不要晃了,我眼晕。他一会儿就出来了。”筠儿姐姐跟我说,可我哪里能控制得住自己嘛。
“你们都来了?”
我一转身,是羽。可是又好像不是羽,那凌乱的头发,深陷的眼窝,狭长而凹陷的脸颊,高耸的颧骨,是他吗?但是细看,好像还确实是。
“你怎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就是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羽走过来,握住了我的双手:“没关系。”
然后转头对其他人说:“快进来啊。”
然后拉着我在前边带路,众人一起走进了军营。当羽掀起帘子的时候,我看到了紫鸢姐姐已经要把这些地形图收拾完毕了,而且也准备好了茶水。当然,她也看到了我,虽然我能看出来她也熬了几宿,眼睛最是骗不得人,但是紫鸢姐姐却依旧高傲冷艳,她缓缓走到我身边,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由得连连后退。
紫鸢姐姐看到我后退,还笑了一下,然后大踏步过来,直逼我的身前,然后一把捏住我的脸:“不错啊,几天不见,你变更嫩了。炒一下会不会很香?”
我一下子把她捏着我脸的手拍掉,撇了撇嘴,把头埋进羽的胸膛。感受到羽的心跳声在我的额头处“砰、砰”直跳。
羽在我的额头摸了两下,对大家说:“今天你们来不容易,我必盛情款待,为你们接风洗尘。来人,带几位先去沐浴更衣。紫鸢,你也去吧。”
“好——”紫鸢姐姐先行一步走出了军营。
我把头抬起,朝着紫鸢姐姐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羽拨弄了一下我的头发:“快去吧。”
“哦。”
······
当我们一行人沐浴更衣再度回到军帐之中时,却发现羽背靠在椅子上睡着了,鼾声渐起。众人互相推搡着到底谁去叫醒他,最后我被推了出去。
我用手指戳了戳羽的胳膊,羽猛然一惊,一看是我,才放松了下来:“是你啊,大家都收拾好了?”
他搓了搓自己的脸,然后就要起身,我把他按了下去。
“困了就多休息一会儿吧。”我冲他点了点头。
“没事,”他对我欣慰地笑了笑,又站起身,“走吧,我们去吃饭。”
当我们到吃饭的军帐中时,饭菜已经悉数备好,酒肉蔬果一应俱全。
羽坐在当中,我们分坐两边。
“为欢迎各位来助我一臂之力,我们干——!”开场之时,羽就首先发言敬了大家一杯。
“我说,你怎么突然就来了,虽然很惊喜,但是我也没收到什么信啊。”一口抿下,羽就开始单刀直入地问龙且大哥。
龙且大哥支支吾吾:“嗯······,说实话,我,嗯,我们······”
“你怎么说话支支吾吾的,这可不像你。”羽夹了一口肉在嘴里,还不忘说上龙且大哥两句。
“其实我们是擅作主张,自己前来的。”龙且大哥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双手各自扣着手指甲,惴惴不安。
“啊?”羽一时间愣了一下,“那你们原本是······”
“原本奉命护送她们回城驻守。”龙且大哥低下了头。
“这······”羽皱起了眉头。
“那,那你们来这里这么多天了,为什么迟迟没有动静?”筠儿姐姐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看起来为龙且大哥解围,鼓了很大的勇气,说完之后,偷偷看了龙且大哥一眼。
“不瞒你们说,”紫鸢姐姐优雅地放下了筷子,“这襄城,我们攻打已有些时日。奈何城中一直避战不出,我们奋力攻城,收效甚微。”
紫鸢姐姐说话间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是差一个带领夜袭冲锋的人。”龙且大哥低头喃喃自语。
“是。”紫鸢姐姐应答。
“我去。”龙且大哥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筠儿姐姐伸手拽住龙且大哥的手腕,对他摇摇头。龙且大哥拍了怕她的手,点了点头。
“明天晚上再去吧。”羽开口说话了,“今天好好休息。”
······
第二天下午,我们聚集在一起,羽给我们讲了城中布防,哨卡位置,换岗时间等信息,而随后他跟紫鸢姐姐便去城前城前叫阵。
龙且大哥在赌,昨天我们进营并没有被发现,如果没有被发现,只要羽和紫鸢姐姐一直在城前叫阵,那敌军便不会起疑。
去的那天晚上出发之前,龙且大哥把筠儿姐姐单独叫了出去散步。
“我一会儿就要出去了。”两人一边走着,龙且大哥一边说。
“嗯,我知道。”
“可能回不来了。”
“嗯。”筠儿姐姐的眼神明显有躲闪,脚尖在拨弄脚下的石子。
“所以,我想在走之前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不是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