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偷跑出去后,嬷嬷们对暖暖的看管更加严格,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堆宫女嬷嬷跟着。
合欢和当归二人也被宫里嬷嬷拘起来学规矩。
清晨,嬷嬷来禀,明日就要回京城参加皇帝大婚,如今暖暖也算是上了皇家玉碟的公主,也是正宗的皇亲国戚了。
穆夫人自从听到暖暖被赐婚后,一直处于懵逼状态中。
自己从小追到大的儿媳妇,就这么被人截胡了。
主要是截胡的对象还是异国王子。皇权至上,抢亲是不现实的,可惜了,自己那个傻儿子还蒙在鼓里呢。
而太守大人担忧穆虞做出什么傻事,一直把消息瞒着。
好好的闺女就这么远离她,又是嫁到那虎狼之地。如果当初早点把暖暖嫁给自己儿子多好呀……
萧媛从接到圣旨后就闭门不出,一直待在屋里。
至于暖暖,好似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柔然王庭
大魏的聘礼已经送到了柔然。有绫罗绸缎,各种珠宝,字画,还有一件由大魏绣娘制作的百鸟朝凤嫁衣。
这件嫁衣耗时半月,由三百位绣娘日夜赶工完成。
以金丝为线,珍珠相联,佐以碧玺石绣成,嫁衣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看着这些聘礼,柔然可汗阿那寰十分高兴。
尤其来迎亲的是大魏平南王,由此可见,大魏对此次联姻的重视。
也不枉自己把最爱的女儿嫁去大魏。
“塔寒,此去大魏,就由你代替为兄送塔娅去大魏。回来的时候正好可以迎亲。大魏讲究礼仪,你亲自去迎接公主,咱们要比大魏更有诚意。”阿那寰亲切的对塔寒说道。
自己这个弟弟,年龄和自己相差很大,他的母妃曾今又是他后宫里的夫人,所以,对他,也要亲厚些。
“是!可汗!”对于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妻子,塔寒并不感冒。
特别是大魏和南梁的女子,从小身体就弱,来了草原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而且近些年来,各个部落动荡不安,女人在这个时期就是累赘。
罢了,也好久没去中原了,想到当初那个小女孩,现在应该是个大姑娘了。
塔寒暗自笑了笑,自己怎么会像那些大魏男人一样,谈什么感情,让部落子民过得更好才是他的人生目标,而不是为了女人停著不前。
大魏历三月初五,大吉,风清气爽,宜嫁娶。
清晨,塔娅拜别真神阿拉,拜别父母,带着浩浩荡荡的嫁妆踏上了前往大魏的路上。
“大人,这柔然可汗可真宠爱他女儿,三千匹骆驼,五百匹宝马,这嫁妆在大魏堪称十里红妆也不为过。”平南王身旁,一个侍从悄声同同伴交谈。
是啊,平南王嫁女,十里红妆,自己的女儿也要嫁人了。
可惜,她从未叫过自己一声父君呢。
想着想着,平南王的视线慢慢地落在同行的左贤王塔寒身上。
只见男子戴着一副白玉面具,头发编成了小辫,身穿柔然服装,腰间配有一把牛角弯刀,长得不似大部分柔然人那么粗狂。
若换上大魏士族的服饰,倒真有几分像大魏子民,如此看来倒也算是一表人才,配得上自己的女儿。
草原上盛传塔寒是柔然可汗最亲的弟弟,可这几天观察下来,元翌感觉二人相处时气氛不对劲,总感觉两人之间太过生疏。
塔寒一路走着,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顺着视线找去,发现大魏这个平南王一直盯着自己。
于是,打马前来。
“平南王是对小王有意见吗?”塔寒声音寒凉,听起来不带一丝温度。
“非也,非也,一直听说左贤王英姿飒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平南王谬赞了,本王也从小仰慕平南王,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二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大魏这边,暖暖等人也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人群外,穆夫人带着丫鬟正站在门口。如今,萧府也不容易进去了。
“公主,可否收拾妥当了?咱们该出发了!”
嬷嬷在外面催着。看着熟悉的部景,熟悉的庭院,暖暖突然有些不舍。
一行人来到大门外,萧媛也到了。
”阿娘!”看着盛装打扮的女儿,萧媛眼里蕴满了泪水。
母女俩看着这个住了十五年的地方,心酸难忍。
“真舍不得啊!”萧媛轻叹,不知是舍不得这住了十几年的地方,还是舍不得暖暖。
“萧姐姐!暖暖!”人群中,穆夫人向萧媛挥了挥手帕。
自己被侍卫们拦在外面,想和她们道个别都那么难。
“姨母!”看着穆夫人,暖暖就想到了穆虞,不知道那家伙知道自己要嫁人了,是何感想。
“姐姐,暖暖啊,这就要走了啊……这是姨母的一点点心意。”说着把自己带了十来年的镯子顺手套在暖暖的手腕上。
“姨母?这?”暖暖看了看穆夫人又看了看母亲。
“你姨母给你就拿着吧!”
“别担心,这是姨母的母亲在我出嫁那日赠给我的,穆姨早就把你当做女儿了,这个物件就送你当个念想吧!”
看着离去的穆夫人,暖暖热泪盈眶。暖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真的要离开了。
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离开这一切熟悉的人和事,离开自己记忆中的一切。
“公主,该启程了!”听到嬷嬷催促声,暖暖扶着母亲走上了马车,不敢回头。
宫车粼粼,行人匆匆,一队车马路匆匆奔长安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