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手中的信,萧媛浑身颤抖,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手中地信纸也散落在地上。
元翌啊元翌,你的心还是一如既往地狠。
此时,暖暖送走了宾客,正从门外进来,正好看到桌上放着一只云纹玉佩,旁边还放着一张信纸,发现母亲神色有异。
捡起地上的信纸仔细一看,只见信上写着:
想知此人下落,速带元曦回京!
信没有落款,但从母亲的表情可知,一定是熟识的人所写。
“暖暖!”
“阿娘!”
“此物是谁的?”
“这是你舅舅的。”
这么些年来,从未见过母亲与谁深交,也未曾听闻母亲提过家里的人。
“这是你父君的信。”
“父……父君?”自小到大,暖暖从未听说过自己有父亲。
暖暖一直以为自己就只有母亲一个亲人。
“你父君是大魏平南郡王,如今的平南王。娘是南齐公主,你出生那一日,恰巧我听闻南齐为你父君带人所灭。生下你后,我就带着你来到灵州……”
“都怪母亲太自私,让你从小没有父亲……”
“暖暖有阿娘就好了!”说着枕着母亲膝盖,撒了撒娇。
“如今你父君来信,只怕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娘亲,那父君信中是那人是谁?”
“那是你舅舅的玉佩,萧氏族人出生时,族中都会为其打造一枚身份玉佩,玉佩上刻有所属之人名讳暗纹,我的在这里……”
“一模一样!”
“嗯,除了这个,底下的暗纹也做不得假,这个秘纹只有族中长老才知道。”
暖暖从未想过,自己除了母亲,有父君,还有从未谋面的舅舅。
虽然平日里不说,但她打小就羡慕穆虞,虽然太守大人古板又苛刻,但是他对穆虞是真心爱护的。
对于父君这个词,暖暖是陌生的。
是夜,母子俩相拥而眠,却都没有睡着。
“母亲,咱们回京吧!”
“暖暖……”
“母亲,您听女儿说,如若此事发生在女儿身上,女儿也会奋不顾身。”
“暖暖,母亲只怕……只怕他另有所图,不论是你,还是你舅舅都是我的至亲……”
“母亲莫怕,既然阻挡不了,那么就勇敢面对,女儿会一辈子陪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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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魏长安
柔然要与大魏和亲消息在国内传开,西魏朝中一片哗然。
大魏同柔然合作纯属与虎谋皮。
柔然可汗阿那寰要他的女儿为后,那么,如今的皇后如何自处?
西魏帝如今膝下只有一女,才三岁,如何能和亲?
当今圣上与皇后乃是患难夫妻,伉俪情深。
议题僵持了三日,朝臣争论不休,一直没个决定。
昭阳宫里,皇后叶氏自从使者回来,一直忧心忡忡。
如今皇上处境十分艰难,朝上受大臣掣肘,朝外,又是柔然,伪朝威胁。可谓腹背受敌。
如今,只有尽自己所能,帮他一把吧。
“连翘,拿本宫朝服来!”一个大宫女领命而去。
朝堂上,朝臣们依旧争论不休。
“皇上,如今形式对咱们不利,柔然公主是不可能为人妾,只能恳求皇后娘娘以大局为重,为了两国交好做出牺牲!”
“荒谬,堂堂大魏,岂能躲于女子之后!请皇上下令,臣等定北上燕然,取那蠕蠕狗头!”
看着朝下争论不休,元宝炬只觉得头疼。
众人争论,只有宇文泰一人老神在在的神游,仿若周围的事与他无关。
此时,內侍来报,皇后求见。
宇文泰一挑眉,时机到了。
“臣等参见皇后娘娘!”
“众卿免礼!”
“谢皇后!”
叶拂看着銮驾上的元宝炬,仿佛下了一个决心。
“诸位大臣,后宫本不该干政,但此事事关本宫,本宫不得不过问。”
“本宫十四岁嫁于皇上,如今已过十五载,自问无愧于心。如今柔然提议,让本宫让出皇后位置。实话说,作为一个女子,是不愿意的,但本宫不是普通女子,本宫是国母,为了国家,本宫今天自请废后,还望皇上恩准!”
顿时,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有人感叹叶拂大度,识大体。又有人为叶拂感到不值。
“皇后娘娘大义,臣等为大魏子民叩谢皇后娘娘。”宇文泰率先叩拜。
“叩谢皇后娘娘!”众臣也随势跪倒。
看着堂下跪着的妻子,大臣,元宝炬感到力不从心。
这天下皇帝,做得这般窝囊的只怕只有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