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桓之还是去看了茵哥,只是茵哥依然伤心不已,吴婉蓉也哭得梨花带雨。
被茵哥闹这一处,我自然没了胃口,也没了心情,带着委屈回到了小院。
“小姐,你午膳也没用多少,要不我去小厨房端一点吃食过来吧?”
环月时时刻刻都在为我着想,可是我哪里吃得下,摇了摇头,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思考易使人清醒。我把从入杜府后的点点滴滴串联起来,这杜桓之看似粗犷实则有一个细腻的心。这杜老太太看似尖酸刻薄,实则心软慈祥。只有这刘氏,我是实在迷惑。她有管家之才,却甘愿在杜老太太面前矮三分;她心细如发,我的好些心思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看似对每个人都照顾有加,但好几次绵里藏针,害我于无形。
刘氏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按理说杜老太太十分信任她,她在这杜府不仅受人尊敬还管理着巨大家产,如果真是希望杜府好,大可起调节作用,而不是每每放冷箭伤害人,挑起大家的猜疑和矛盾。
难则思变,我从一条条信息中终于得出,这刘氏有意在针对我,可是我还是想不明白这是为何?
除了刘氏的暗箭难防,还有茵哥这个视我为眼中钉的继女和事事看我不顺眼的杜老太太。接下来我在杜府的日子必定艰辛万苦,可我为了杜桓之,不得不搞好与都老太太和茵哥的关系。
脑袋疼,我闭上双眼,轻柔太阳穴。
我忍不住独自问自己,我还是之前的那个敢拼敢搏,不拘一束的乔子澜吗?我是何时变得小心翼翼,一心只为杜桓之的呢?
我想阅尽道旁的百花盛开,林间的绿意盎然,山间的汩汩清泉,会等到那一天吗?即便有那一天,杜桓之会陪伴在我身侧吗?
我沉浸在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中,居然没有发现杜桓之是何时进的内室。他悄悄来到我的身后,双手覆盖在我的双手上,轻轻为了揉捏。
我和杜桓之虽成亲不久,但是他的味道我再熟悉不过,这大概就是爱之深思之切吧。
杜桓之用的力气刚刚好,让我舒心不少。
“澜儿,在为何事烦忧?”
杜桓之的一句话戳中我的泪点,所谓知冷知热知心,良人相伴在侧,软香细语,如沐春风。
我转过身,抱住杜桓之的双腿,泣不成声。想起几个月之前我还是母亲怀里的小宝宝,为何嫁做人妇后就要事事考虑仔细不说,还得谨防小人。
我把杜桓之当作自己的良人,我可以肆无忌惮,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相公,我是想对茵儿好的,我会是一个好母亲的。”
杜桓之一手抱着我,一手轻拍我的背,有他的安抚,我慢慢安静下来。
“说什么不重要,做了什么才重要。你是我娘子,我自是希望一家人能和和睦睦。茵哥年纪尚小,正是调皮年纪,就交给婉蓉带着吧。”
吴婉蓉还真不能小觑,一番哭泣就让杜桓之心软,有了茵哥这张护身符,看来她是想在杜府常住下去了。
我不知道的是,在杜桓之去看望吴婉蓉之前,刘氏就早早去安慰过了她。刘氏带去好些茵哥爱吃的糕点,独独缺少了豆沙糕。刘氏也旁敲侧击,世上再好也比不过自己的亲身父母,茵哥没了母亲,在这世上能真心待她,识她为己出的也只有她这个亲亲姨妈。
也是跟刘氏的这番谈话后,吴婉蓉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刘氏早就看出了吴婉蓉的心思,知她爱慕自己的姐夫,想要取而代之。这不正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吴婉蓉也正好是一颗棋子。
多行不义,必遭天谴,且看后续我如何智斗杜府的这些保藏祸心的硕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