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一脸担心的环月。我回到了自己的内室,环月也违背发卖出去。
我热泪盈眶,与环月紧紧相握,失而复得的意外让我激动不已。赶紧询问环月的情况。
“她们不会发卖你吧?”
见环月摇了摇头,我松了一口气。
“将军呢?”
我对杜桓之还有一丝希望,怎么能忘记他呢。而此时我也看见了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杜桓之和不苟言笑的杜老太太,还有幸灾乐祸的吴婉蓉。
我晕过去后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现在也不是谈这些的时候,只是我觉奇怪,他们怎会都在我的内室呢?
环月定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便向我解释道:“老夫人关心着你的身子,已命二老太太差人去请大夫过来为你检查。”
唯有等待
也不过一会功夫,刘氏就带着一大夫进来了。那大夫眼生得很,不是之前来的大夫。
“大夫,请你仔细瞧瞧大娘子有没有事,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事?”
大夫拱手向杜老太太行礼后,便把手搭在了我的手腕处,只是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越来越难堪,到最后,额头居然冒出了汗水。
大家都看出了大夫的异常,都跟着紧张起来。
“莫不是腹中胎儿有事?”
杜老太太语气十分小心翼翼,其中担心不言而喻。可是大夫在听了都老太太的话后,居然吓得跪倒在地。
只见大夫全身瑟瑟发抖,脸色红白相交,嘴唇不停抖动,似想说话,但又不敢说出。
杜老太太越发着急,阴沉着脸大声责问:“有甚说便是,如若蓄意隐瞒,这杜府便是你有来无回之地。”
我也跟着紧张起来,暗暗责怪自己,莫不是伤了自己肚中的孩子。
大夫接下来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让我与杜桓之这段本就脆弱的感情更加雪上加霜,摇摇欲坠。
“大娘子她没有身孕,老夫,老夫实不能隐瞒,老太太如若不信,可请其他大夫前来何时。”
大夫这段话如在平静的湖面上荡起激荡的涟漪,给杜府给杜老太太当头一棒。
杜老太太身子发软,差点就从椅子上摔下去,幸好房嬷嬷眼疾手快。
全屋人的眼睛都盯着我,我大脑一片空白,紧张不安的手无处安放。身子不自觉的往床里面缩,害怕恐惧从四周扑面而来,扼住我的脖子,让我喘不过气,说不出话,动弹不得。
眼泪刷刷往下流,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就在不久前,也是在这个屋子,有人说我有了身孕。
那时的自己充满了欣喜,填满了期待。可短短数日,让我从天堂跌入地狱,落下个十恶不赦的罪名。
我扑闪着疼痛又祈求的眼神看向杜桓之,此时他紧握椅子的双手青筋直冒,身上的衣衫有节奏的跳动,生气不言而喻。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桓之一个箭步跨到我身边,把我一只手紧紧拽住,他身上的寒气向我扑面而来。
我从他的眼里看见了失望和暴怒,而我只能不停的摇头,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只祈求他能相信我。
还是环月反应快,一会就恢复了意识,开始镇定。她跪倒在杜桓之脚边,带着哭腔道:“将军,您要相信大娘子啊。大娘子信事也推迟两月,最近胃口不好又贪睡,怎么看怎么像是有身孕的啊。”
“大姐姐,要不我再另外请一个大夫进府来给澜儿瞧瞧,子嗣是杜府大事,容不得半点差错。”刘氏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让整个屋子的人都能听见,她转而用威胁的口吻对大夫道:“来人啦,先把大夫请去后厅歇息。”
大夫跟着两个老嬷嬷出去了,现在屋内没了外人,有些话自然好说一些。
没想到此时,从屋外闯进来一个丫头,正是日常负责我院里浣洗的绿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