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终于在离开后的第三天回来了,带着我的最后一丝证明清白的希望。
大力回府后直接见了杜桓之,我听闻大力回府后赶往杜桓之的书房,却被告知他们已去到前厅。
我心里忐忑不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是好消息,大力定一早就来回禀我了。
我赶到前厅的时候,环月也被两个嬷嬷押解着跪在大厅中央。
杜老太太,杜桓之,刘氏,吴婉蓉一群人也早已来到。
几日不见环月,她憔悴了不少。衣衫已满是污渍,也松了发髻。
悲凉渐升,那个可以为我豁出命的人,我也要护她周全。
泪水早已不受控制,脚下也开始发软,我踉跄着来到环月身边。
我推开老嬷嬷,扶起环月,替她撩开额前的发丝,哽咽着竟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娘子,我没事。”
环月挤出一丝微笑安慰着我,可我心里更加难受。
“快扶大娘子坐下。”杜老太太吩咐着下人。
我的样子着实不体面。
紧握环月的手一点一点松开,我万般难受。
“澜儿也是快要做母亲的人了,大人不要紧,可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要小心一些。”
刘氏在一旁添油加醋。她这不明白着告诉大家,我为了一个下人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不顾吗!
懒得与她争执,她们都是有备而来,我一心只想救环月,别的暂时放一放。
我又看见坐在杜老太太旁边的杜桓之,他的脸色并不好看,我越发觉得事情的糟糕。
这时大力也进来了,他先是看了看我,似乎有难言之语。只是我此时一心想着救环月,没把大力眼神传递的意思看明白。
“大力,把你打听到的事情说一说吧。”
听了杜老太太的话,大力向众人道出这几日所了解到的请假。
那厨房丫头只有一对病弱父母,已于三月前一起病逝,家中只有她以恶搞独女。而那日来送菜的人都是给杜府常年送货的农户,并且那一日并没有送番茄。
我头顶升起一片眩晕,如今已死无对证,环月可谓洗脱不了罪名。
环月又是我最信任的丫鬟,我又有了身孕,一切的一切都指向我,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我感觉有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笼罩着我,让我透不过气,又无可奈何。
随着砰的一声,杜老太太把茶杯摔在地上,惊吓了众人。她怒不可置,严厉道:“好大胆的奴才,真以为我杜家没了章法,可以胡作非为。来人呐,拖出去先仗责30大阪,然后找个人玡子,发卖了出去。”
“不可以。”我知这样公然与杜老太太作对是不对的,可是关乎环月的生死,我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紧紧抱住环月,不然人靠近她。用几乎哀求的声音向杜老太太求饶:“婆母,环月自小跟着我,她的为人我是知道的,绝不会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我敢用自己的性命担保。”
恐惧、害怕、担心萦绕在心间,我抱着同样瑟瑟发抖的环月,好怕她离我而去。
“环月一个丫头定是不敢做这害人的事,那定是后面有人指使喽?”
怎么少得了吴婉蓉的落井下石。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剑指于我。
“不,不,没有人指使我,没有人指使我……”
所谓关心则乱,环月本是心思透明之人,吴婉蓉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把我是幕后始作俑者的猜测捅破。
环月推开我,不顾膝盖的疼痛,跪着爬向杜老太太。她一边不停磕头,一边极力辩解,可是却恰恰中了吴婉蓉的全套。
“下作的痞子。”吴婉蓉脸上满是不耻,转而向杜老太太道:“姨母,看来不动刑,这小蹄子是不会招的。有这等人在府中,不止茵哥,还有您也会有危险的啊。”
吴婉蓉说得铿锵有力,每个字都要置环月于死地。
杜老太太手一挥,几个身体粗壮的老嬷嬷便向环月围去。
环月回过头,坚定的擦干自己眼角的泪水,对我露出浅浅的微笑。她又朝我磕了一个头,似在做最后的道别。
不行,我不能让环月去死,我要救环月。
坚定的信念缠绕在心间,我只有以死相搏。如不能,我愿与环月共生死。
我从地上缓缓站起,落寞的眼神看着不为所动的杜桓之,掷地有声:“如果要把环月卖了出去,那把我一并扫地出门吧。”
说完这番话,我感觉我的心被掏空。何为夫妻,起码要有信任。
我感觉脚下一片空荡荡,身子发软,晕厥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