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我同环月快要饿晕过去的时候,我的头被东西狠狠砸了一下,接着是两下、三下、四下……
我抱着头四周张望,没发现任何人。
“环月,你被东西砸了吗?”
“没有啊,小姐。您怎么了呢?”
环月有稀许迷糊,她好奇的看着我,可能以为我饿晕了,产生幻觉了吧。
我也不知此时是什么时辰,只是祠堂里已点上了油灯。祠堂里摆放着许多杜家逝者的牌位,在混黄的灯光下更显鬼魅。
我看不清周围情况,但肯定自己不是幻觉,于是把手放在地上,慢慢摸索,终于找到了伤害我的“凶器”—圆圆的糖豆。
“环月你看,就是这个东西打的我。”
我把糖豆拿给环月看,借着微弱的灯光她仔细端详,忽又抢过糖豆扔在地方,我很不解。
“小姐,莫不是杜家祠堂里有鬼……”
环月自己吓自己,不敢再继续说下去,身体却靠近我。我把她手拽进自己手里,轻轻拍起来。
“环月,你可别吓我啊,我可不想被鬼抓走。”
我的语气充满了害怕,脸上也作出一副焦虑不安,环月显然被我的反常愣住了。
“小姐,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你不是经常说世界上没有鬼,为何此时你又害怕了呢?”
我在与环月说话的间隙已发现墙上破了一个洞,我敢断定屋外有人,这糖豆定是屋外的人射进来的,并且我还敢肯定,这个人是个小孩,不然谁会用糖豆砸人。
我背对着墙给环月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她跟我一唱一和。
我和环月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害怕得紧。环月更是夸张,居然声音开始哽咽。果然,在我们的引诱下,屋外发出呵呵的笑声。
刚好破洞的墙壁处有一扇窗户,我也跟着环月一起假哭,身体慢慢移动到窗户处。
在灯火的映衬下,墙上慢慢爬上一个人影,我和环月配合默契,得到环月肯定的眼神后,我便快速打开窗户,墙下果然蹲着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娃娃。
那小孩始料不及,被我突如其来的开窗声惊吓摔倒在地,这次轮到我咯咯大笑。
小孩又羞又恼,只见他一只手缓缓抬起,他手里拿着一个弹弓。我小时候可比这淘气多了,借用母亲的话,凡事我到过的地方,寸草不生。母亲虽有夸张,但小时候家里是养不活任何一只小动物的。
我已猜出小孩的心思,赶紧关上窗户,果然他是准备拿弹弓射我。不过幸亏我关得及时,糖豆打在木头上发出重重的撞击声,随后是小孩的哭声。
我又打开窗台,看见小孩正抱着自己的头哇哇大哭,弹弓被扔在身侧,原来小孩被反弹回去的糖豆砸中了脑袋。
我被小孩逗乐,哈哈大笑起来。小孩听见我的声音,朝我吐口水,捡起地上的弹弓跑离开。
“嘿,你是哪家的小孩啊?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说得没错,你就是一个坏女人,我讨厌你。”
小孩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但他说得话还缠绕在耳边。我做了什么,居然让一个小孩子都如此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