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快到年下的关系,也有可能是我没再生事的原因,不久后我又回到了与杜桓之成亲的新房。
杜桓之给的药果然有效,我与环月擦拭几次后冻疮就好了。而我与杜桓之再次见面是在小年夜。那日我与环月如往常一样清洗马桶,刘氏却笑脸迎迎出现在我们面前。
“柳婆子,你是死人吗?明知道老太太只是在气头上才让乔大娘子在柴房暂住几天,你们居然真让大娘子刷马桶,看来你们是在杜府待腻了不是?”
刘氏变脸如变天一样快,一句话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我还来不及反应,她就走到我身旁,把我的手从水里牵起,又用帕子小心翼翼擦拭。
“这可怜见的,瞧着冻得红肿的手,比痛在我身还难受。澜儿,二婶婶来迟了。”
刘氏一副心疼的表情让我云里雾里,她今天又是唱的哪一出。刘氏的手段我是见过的,所以不敢轻易被她的几句话迷惑。我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故意摔了摔水,准备再蹲下清洗马桶。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来人啊,快把这样腌臜之物搬走。”
随着刘氏一声令下,柳嬷嬷等一众匍匐在地的奴仆赶紧上前,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一大堆清洗过的没清洗的马桶消失在眼前。
见过了刘氏的阴辣,我依然不语,索性站起来看她到底要怎样。
“澜儿,大嫂嫂特意让我来请你回去,她知道你这段时间受苦了,当然也成长了不少。一家人总归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跟我一起去见大嫂嫂吧。”
在这深宅大院里讨生活的女人没点心机是万万不能过好的,刘氏刘氏典型的例子,能对我恶毒,也能对我笑靥如花。
我和环月交换了眼神,能走出这柴房,能避开这恶心的味道我们肯定求之不得。
其实我也应该像刘氏多学习学习,学习她的两面三刀,学习她的能屈能伸,学习她的笑里藏刀。可是我就是我,一个把自卑当外壳,故做不近人情,实着害怕失去。
也许有那么一天,我也可以毫不顾忌,众情洒脱。
环月搀扶着我跟在刘氏身后,刘氏并没有即可带我去见杜老太太,而是带我回到了我的新房。
房间里一切如初,没有人来住过的样子,我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杜桓之在的时候不住新房又会住哪里呢?
我居然如此蠢笨,偌大的杜府岂没有多余的房间。
待我还在仔细观察屋内情形的时候,一众奴仆搬着浴桶和端着热水进来了。
“澜儿,你先沐浴,晚膳之前我来接你一起去和大嫂嫂一起用膳。”
刘氏依然慈善可亲,看不出半分不悦。这杜府里真是迷雾团团,一波还未弄清,一波又起。我总觉这一切都是冲着我而来,可是这无形的墙禁锢着我,笼罩着我,让我深陷其中,不知所措。
随着膨的一声门关上的声音,刘氏终于带着奴仆离开了内室,我和环月终于可以舒心的喘气。
“小姐,我总觉奇怪得很。”
环月也发现了异常,可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一切真是冲我而来,那总有一天真相会浮现,我们只需谨言慎行,静静等待即可。
我握住环月的手,让她安心,急不得也无需担心。
安抚好环月后,我才发现刘氏为我准备了新衣服和精致的头饰。环月帮我褪去覆盖了臭味的衣物,温暖的热水抚摸着我的皮肤,氤氲中迷幻而美好,久违的放松与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