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杜桓之说起当日发生的种种,之所以毫无保留,是因为我认为杜桓之会站在我的角度。
我恳求杜桓之救环月,我向他发誓:环月如做出如此歹毒之事,我愿永生永世见不到亲爱的母亲。
杜桓之让我别发誓,他不信这些,但他会为我如旧环月,只让我安心即可。
说不出哪里不好,可心里总觉难受。我说的那些话无非就想证明我不会做那些下作之事,可是杜桓之怎么就不说相信我呢?
杜桓之来不及换下盔甲,便朝杜老太太院去。他大步流星,我跟在身后气喘吁吁。
难道他忘记我已有孕在身?
有杜桓之在,我顺利见到了杜老太太,只是她的眼里没了和蔼,对我显得很是冷淡,只有在与杜桓之说话的时候才有慈爱之色。
“儿子拜见母亲大人,母亲近来身体可好?”
杜桓之是守礼之人,见着杜老太太便给她行了一个大礼。
多日不见自己的儿子,杜老太太眼里有意外更有喜悦。
杜老太太连忙扶起杜桓之,又让房嬷嬷端上茶水等吃食。
“我儿又清瘦不少,想来镇守边关甚是辛苦。”
杜桓之两母子完全识我不存在,至始至终没一个人叫我坐或者说些什么。
点点委屈涌上心头,我红了眼眶,并不是因为受了冷落,而是因为杜桓之不相信我。
我背过身去擦拭眼泪,这一幕正好被房嬷嬷看见。
自那日与房嬷嬷推心置腹后,她待我还算真心实意。这个时候她给了我台阶下,搬来椅子让我坐着。
杜桓之和杜老太太寒暄过后便提到了茵哥。
从杜桓之那惴惴不安的神色和左顾右盼的眼睛,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和不安。
杜老太太瞟了我一眼,只说茵哥身体不适,在床上用过早膳后又睡着了。
杜桓之担心茵哥,他便要杜老太太与她一起进内室看看。
茵哥脸上满是病弱,她还那么小,却险些有性命之忧,杜桓之见了叫他如何不心疼,如何不气愤。
杜桓之重重一拳拍打在桌上,顿时桌子被劈成两半。
“该死的东西,让我查出是谁害了茵哥,我定把他碎尸万段。”
我在杜桓之的脸上看见了狰狞,这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杜桓之,这是让我害怕的杜桓之。
“仔细手疼,茵哥已让我难过,难道你还要让我心伤吗?”
杜老太太拉住杜桓之劈桌子的手,仔细看起来,生怕他手上。
而杜桓之的愤怒吵醒了茵哥,只见茵哥缓缓睁开双眼,在她看见杜桓之那刻,虚弱的含着父亲。
一声父亲缓起杜桓之心中的舐犊之情。
杜桓之来到茵哥身边,把她小手贴在自己脸上,温柔道:“父亲在别怕。”
好一处父女情深,直叫人感动不已。
“茵哥乖,你父亲不会走,先睡觉觉。”
杜老太太安慰着茵哥,茵哥也乖巧的点点头,然后安静的闭上双眼。
这是我见到的那个调皮的茵哥吗?这是那个无理取闹的茵哥吗?
我真是看不明白,一个4岁孩童难道还有几副面孔?到底哪个才是真是的她。
我们退出内室后,杜桓之脸上便没了温柔,他看着我一言不发,直叫我心里不安。
“想必大娘子已给了说了昨日之事,所有事情都跟大娘子院里的侍女有关,我不便插手。如今你回来了,你去处理吧。”
我看着一言不发的杜桓之,猜不出他的心思,只是隐隐察觉出一丝不好。
看来在杜桓之的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他的母亲和女儿。我这个相处不过几月的大娘子算什么呢?
此刻我希望大力快快回府,早日还环月清白,早日让我与杜桓之重归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