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鹤略带有些疑惑:从未听闻清水姑有嫁亲之事
清水姑似是看出阿鹤心中的疑虑笑了笑:“老身嫁人之事江湖少有传闻,我那老头子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庄稼人,没什么特别的,当年嫁到他家就是图他一个踏实,来,坐”
清水姑拿出温酒的茶盏,又拿来了一个蒲团给阿鹤,烛火昏暗的摇曳着,屋子里被收拾的很干净简雅,桌上还放着几株干花,屋内的熏香也是应季的花束做成的香蜡,墙上挂着的是各种刺绣的布料,还有一把剑
清水姑熟练的将茶盏洗净,解开酒封用勺子撇去上面的浮沫,舀了一勺在茶盏中,两碗茶盏不多不少,放在已经热好的暖炉上,屋子里顿时飘满了青梅的酸涩夹杂着酒的醇香
“这酒得慢慢温着,等酒气散了喝到胃里才不会烧”清水姑拿起绣了一半的刺绣就着烛光绣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暖炉内的酒开始冒起了小泡,清水姑放下针线活,拿出一竹子做的夹子将两碗茶盏夹了出来:“来,尝尝”
阿鹤小心的捧起一碗茶盏,酒经过一段时间的温煮已经散了许多酒气,鼻尖只留下青梅的酸涩味,正值秋季倒是让人想起夏季满园青梅的场景,阿鹤轻轻的抿了一口,入口酸涩,后劲回甘,有一股醇厚的酒味延伸至五脏六腑
“如何?”
“很别致的酒,甚好”阿鹤也喝过不少酒,倒是头一次喝到这特一份的酒
“哈哈哈哈,这酒虽好喝但不能贪杯,喝多了还是会醉的,我家老头子还在的时候,我两最喜欢搬个竹椅在屋前暖一壶酒,配着些果干,聊一聊村里头那户那家发生的趣事,那日子是我这辈子最舒坦的时候”
阿鹤注意到一谈及家君,清水姑便有说不完的话,神色也变得不同
“是老身啰嗦了些,我膝下无子,老头子走了,我话也少了”清水姑看着墙上的剑摇了摇头
“无妨”阿鹤又抿了一口酒
“希望你与那公子也能琴瑟和鸣,和老身一样老了思及还能笑着谈及”
“咳咳咳”阿鹤被清水姑的一番话呛到了
“我..我与他并无关系,前辈多想了”阿鹤转身咳了几声
“哈哈哈,老身也是年过半百的人,这些男女之事老身自然都懂,姑娘也是明白人,不过若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当老身多嘴了”
阿鹤莫不作语,只是低头看着杯中的酒
“前辈早些歇息,阿鹤先回屋了,叨扰了”阿鹤喝完最后一口酒别准备回屋了
临走之前清水姑说了一番话,乃至以后都让阿鹤牢牢记着
清水姑说:“人这一辈子就像在哪对镜自照,各种故事,各种人,遇见了,碰见了都是以后注定的,莫问前程,这一生也就几次想着打破镜子自己过的时机,老身老了已然赶不上走自己的路了,你不一样,你正值风华,你有选择的权力,人世间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让自个舒坦”
阿鹤回屋的路上一直在想清水姑这番话是何意,路过祁樾的屋子时她停住了脚步,她推开房门,床榻上祁樾还在昏睡,阿鹤总觉得这样子的他显得不太真实,离得很近,又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