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樾进来的时候,阿鹤已经靠在桌子上睡着了,但是祁樾刚踏进屋内,阿鹤便醒了,但她并未睁眼
祁樾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了阿鹤的身上,然后一个打横将她抱起,祁樾明显的感觉到了怀中人身体忽然僵硬了,他偷偷挽起了嘴角:既然装睡,那便装到底吧
祁樾将阿鹤带到他所在的房间,将她放在床榻之上,盖好了被褥,便在对面书桌上处理兵事
阿鹤瞧瞧睁开眼便看见祁樾专注批折子的样子,风吹过,窗外一片早春的春花不偏不倚落在祁樾的肩上,殊不知这阵风也吹乱了阿鹤的心
祁樾抬头看了眼床榻只当阿鹤还在安睡,他打了个哈欠便枕着自己的手臂眯起了眼睛
夜色渐渐深了,窗外的春蝉开始喧闹,阿鹤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抱起了件披风走到祁樾身后给他披上
“这是....“阿鹤拿起书桌上一副画,画上画的是个女子,画还没画完,虽然只画了一半,但是这赫然就是阿鹤的眉眼,阿鹤拿着画的手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嗯...“祁樾迷迷糊糊的醒来,吓得阿鹤赶紧手忙脚乱的将画放回桌上
“公子,你醒了,你饿不饿?我,我去给你做些吃食”阿鹤为了掩饰尴尬准备借口离开却被祁樾一把抓住手腕
“阿鹤,你没事吧”
“我,我当然没事,公子无需多虑”阿鹤想挣脱祁樾的手却发现挣脱不了
祁樾稍稍用力将阿鹤带入怀中,阿鹤无力正好坐在了祁樾的腿上
祁樾搂住阿鹤的腰,将头枕在阿鹤的肩头淡淡的说着
“阿鹤,我先前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回京都,你说你考虑下,今日你可否告诉我你的答案,我说了不强留你便不会勉强你,你只需告诉我愿意,或是不愿意”祁樾的呼吸靠的很近,阿鹤的脸顿时红成一片
祁樾叹了口气:“在你回复我之前,我有一事要与你坦白”
阿鹤心口忽的震了一下
“我....我不是商旅,我是京都三皇子,我之所以出现在南疆是为了探南疆地形,为了将来攻打南疆做准备,对不起阿鹤,我骗了你”祁樾搂住阿鹤腰的手加了分力道,不知为何,祁樾心中竟然萌生了恐惧,他害怕了
“你,你要攻打南疆?”
“嗯,南疆于京都的恩怨积攒太深了,这些年我在外处理疆土之事,京都屡次遭到南疆打压,我的挚友唐易更是在一次突袭中丧命,国土安危,挚友之仇,这些我不能不管”祁樾松开了手,阿鹤立马逃离了祁樾的怀中
这个男人的气息很危险,不是她这些年血腥的气息,她说不出为何,但理智告诉她,她该离开了
“南疆是我的故土,公子我很感谢你救我,但是家国也是我万万不能割舍的!”阿鹤转身离去
南疆对于阿鹤来说,是无止境的杀戮,是仇恨,是控制,但是为了母亲,她不得不隐忍住这些,母亲一日在他手上,她便一日不能做自己
独留祁樾一人的房内,祁樾落寞的看着窗外的早春花
“花落人断肠...阿鹤,我们终究只能如此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