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大营内,令安渝背着手看着眼前一大张羊皮做的京都的地图,山脉延绵不绝,地势盛气
令安渝问身边的死侍阿月:“你说,等我们收复京都,我该选那处作为我的府邸呢?”
“这是少主的决定,阿月无权说”阿月恭敬的低着头
令安渝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我努力按照父王的命令行事,助他宏图大业,你当真觉得我是为了那王位?!”令安渝侧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阿月的使命是保护少主,仅此而已”阿月的头更低了
“弦亭月!你当真如此无心无感?!我对你....”令安渝转身看着带着半边面具隐于暗处的阿月怒不可止,可是他对谁都可以下狠手,唯独拿她毫无办法
“你出去吧,我要睡了”令安渝转身,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闭眼遮住满眼的愤恨
阿月点了点头:“少主安”便轻声离去,当阿月关上了门的那一刻,令安渝再也憋不住了,他一拳锤在书桌上,书桌立马被砸出一个坑,而他的手也渗出些许血迹
门口,阿月刚关上门便被这声巨响愣住,她伸手想推开那扇门去看看他,可是....片刻,她还是放下了手转身离开,她只能远远看着他,护着他.....
夜深了,令安渝看着眼前的一大堆的书信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门口守着的阿月看了眼烛火通明的营帐想了想去了后厨端了一碗热粥和一些小菜
门被敲起了声,阿月穿着一袭红衣端着热粥和小菜走了进来,令安渝刚刚眯的觉被惊醒,迷迷糊糊的看着阿月,记忆彷佛回到了儿时
十年前,十三岁的阿月是安王特地培养的死侍自幼贴身保护比自己大两岁的令安渝
“少主!少主!你快出来,安王说今日检查你的骑射!少主!”一袭白衣的阿月提着裙摆在宫中四处找逃课的令安渝
“阿月,你怎么每次都这么笨?”躺在树上翘着二郎腿的令安渝笑嘻嘻的看着底下一脸着急的阿月
“少主!你快下来,安王找你呢!”阿月着急的向令安渝挥了挥手
令安渝朝阿月丢了个鬼脸,转身又跑了
那天晚上,安王命人将阿月带去刑法处,原因是放纵王子受害
令安渝得知此事半夜去请安王轻饶阿月,安王并不理会反而罚了令安渝一顿,告诉他:阿月这辈子的使命便是守着他,若他出了半点闪失,整个弦家都是他的陪葬品,而且告诫他注意身份,他是皇子,不该替下人求情
那晚,下了一场大雨,阿月的梦里,那个晚上都是血,也是从那个晚上开始她不再穿白衣,而是整天一袭红衣见人,谁也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刑法,只知道最后找到她的时候,她只是跪在弦上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像是丢了魂一样
“阿月,你快起来!”跪了宗祠一晚上的令安渝一瘸一拐的向阿月走来,阿月的白衣已经被血浸湿了,血在衣上慢慢的延开,像是梅花一样艳丽
阿月并无反应,无论令安渝如何叫她,她都是一副已经死了的样子
后来,来了一堆人将令安渝抬回寝宫,令安渝此生唯一的害怕便在那一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