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阿姐和摄政王两三事

第73章 2.41

  2.41

  除了已去世的奶奶,我对老家的亲戚们印象不深,尤其是我们搬到京城多年,但在这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大多是负面的。

  娘亲既然答应了筹备我的婚礼,以娘亲的靠谱程度,我基本就高枕无忧了。

  因为那日又喜又悲的反复冲击,让我一下忘记了早上陈平之女的那场闹剧。

  还是后来阿姐叫我和兰儿一起去城楼送行,我才知道,我们送的是被流放的陈平一家人。

  陈家除了陈大嗓门,其实没有人直接参与谋反,最多就算个牵连,而且念在陈平曾经是小皇帝的狗腿子,死得还很无缘无故,本来应该不会被罚全家流放,但奈何陈馨怡这轮骚操作,直接把一手普通牌打成了烂牌。

  我曾问过过兰儿,面对陈馨怡的闹剧为什么如此坚定的相信我。

  她没有正面回答,直到我们一起站在城楼,我再次提起。

  阿姐撇向我,却忍住没有吱声。兰儿看着城楼下那一群衣衫褴褛的囚犯,轻声解释:“切~你是想让我夸你吧!什么'我相信你的人品',什么'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说这样又假又装好人的话,的确不是我的风格。我虽然年纪不大,但走南闯北也是吃过见过的人,与其夸你品行如圣贤,倒不如说那陈家小姐做的事情太傻了,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能揭穿……”

  “……”我还以为那时算是我为数不多的智商高光时期。

  我撇撇嘴,自觉占不到好处,就转头问向姐夫:“姐夫,陈平到底怎么死的啊?”

  姐夫一手搂着阿姐一边扶着城墙说道:“还别说,陈馨怡还真随了她爹,都一样的又笨又坏!爱妃,不如咱俩给她剃秃了丢到普济寺,让她祸害祸害那帮秃驴吧!”

  不出意外的,姐夫收到了阿姐的一拳。他揉揉胸口,假装委屈的说:“我这也是为了替你那傻弟弟报仇啊~”

  虽然很解气,但我还是没有收到姐夫的解释,于是我继续追问,姐夫在阿姐的眼神压力下,只能解释道:“陈平也就个老顽固,脑子一点都不灵光,能被推得这么高,还不是因为派系斗争,那些辈分高的文官都老的老,死的死!他的笨是因为待那么久才发现端倪,他的坏是竟想拿这唯一的底牌要挟而非保命,那底牌的主人知道这傻子得了便宜还想炫耀,能让他长命百岁?!这种人啊~能活这么久已经是奇迹啦!”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陈平也好,陈大嗓门也好,陈馨怡也好,这一家子人的确都不太聪明的样子,而且基本一点蝇头小利就能怂恿动他们,甚至可以让他们不过脑子的引火烧身。

  目送“友人”活动短短一柱香就结束了,我们随后一起回到王府和娘亲爹爹共同吃午饭。

  兰儿因当上沈夫人的助产医女,已辞了医馆的工作,准备入驻沈府。在这之前,必须完成的就是我们的婚事啦。

  餐后,娘亲大体介绍了我向往久已的婚礼仪式。

  地点定在漠县,这我是早就知道的,但我不知道的是,娘亲准备把我的人生大事举办的极其简陋!!!

  我倒是不奢望和阿姐的婚礼一个等级,但以我娘亲的说话,这真真是打发叫花子的了。

  按照娘亲的安排,提前已经派人去漠县老家那里打点一切,制造一些舆论,做出我们灰溜溜回到漠县的假象。

  这时我才知道,娘亲也是用了同一招装穷,曾经吓退了想前来投奔的大伯家和三伯家。

  现在我们一家人灰溜溜地滚回老家更能坐实在那边亲人心中对我们在京城穷困潦倒的形象。

  同时还可以吓退兰儿一直想断掉的舅舅家。

  道理我都懂,但一生只有一次的事情,做得如此草率,总觉得对兰儿不太公平。还是王军师适时提点了我,在他的长篇大论里我明白了两件事:一是这场婚礼的形式和细节都是完全和兰儿商榷同意的,二是也不一定是一生一次,阿姐和姐夫就举办了两次……

  我和爹娘是某个风和日丽的中午衣衫褴褛地回到了漠县的。在娘亲夸大的演技下,七大姑八大姨都以为我们要打肿脸充胖子地装富人,来迎娶外地不了解实情的曲家姑娘。

  为此娘亲还特意去大伯和二伯家堵门,撒泼打滚地吵了几天的架,抢回了属于爹爹在漠县的房契和田契。

  虽然娘亲说是为了扩大舆论导向,增加可信度,但我觉得娘亲就是借题发挥,为了恶心那两家认钱不认人的亲人,不然不会特意安排三木他们乔装成帮凶一起叫嚣抢地契。

  娘亲抢到地契和田契也不私藏,一张押给了漠县最热闹的酒楼老板,让他安排曲家的住宿和餐食,一张押给了混黑道的劳工头子,让他带人以最快的速度把老房子修葺得“金碧辉煌”。

  一个爱说闲话的老板,一个喝多什么都说的工头子,那关于我们家的谣言就像湖边的芦苇长得飞快。

  那曲家舅舅带人来到漠县后,都不用花心思打听,上到酒楼老板下到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大伯母,就都闻风围在了房门口,对着他一顿信息输出。

  那自认为拿到筹码的曲家舅舅,在“狮子大开口”的协商过后,对自己的收获非常满意。

  钱到手后,他们连我们婚礼的喜宴都不想浪费时间,就直接借故提前离开了。

  而借机报复的大伯二伯等人,则带人大闹了那场简陋的婚礼现场,让我和兰儿连拜堂都没有拜成。

  至少在旁人眼里,我们一家人是连婚礼都鸡飞狗跳的穷苦可怜人,也是连喜宴都要赖账,还婚礼当晚偷偷溜走的地痞无赖。

  等我们两天后赶回京城时,我才知道,我真正的婚礼是阿姐送给我们最大的惊喜。虽然是小范围,但即低调又温馨,是我和兰儿在王府最记忆深刻的时光。

  这才是我最亲的阿姐!

  然而,在我洞房花烛的那晚,姐夫在门外狂喊我媳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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