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天过去了,沈府的人都起了个大早,包括苏久。
她是被沈城身边的侍女硬生生从床上拉起来的,被迫换上了一身略显暴露的红衣。
在永夜国,正室成婚当日,妾室是万万不可身着红衣的,这样做无异于是在当众打正室的脸,向正室宣扬自己在府中的地位,与在这府中主人心中的分量。
这个规矩苏久自然是懂得,她想不明白这沈大人寓意如何,但如果就这样走进成亲的现场,她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别人嚼舌。
着装完毕,镜子前的苏久画上了精致的妆容,一袭红衣,将她曼妙的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动。
侍女在给苏久换完衣裳后就离开了,但在离开前,她们嘱咐了两名侍卫留守在门外,很显然,这是用来守住苏久的。
静儿和宁儿的缺席已经让苏久察觉到了不妥,再加上现在守在门外的侍卫,更加坚定了苏久内心的不安,她转身拿过衣架上的外衣。
刚想披上,突然身体一沉,开始不听使唤的往前倾,就在快要撞上地面时,被人拦腰接住了。
“你是不是疯了,主子只是让你打晕她,她要是摔坏了,我们怎么交差!”接住苏久的人向站在苏久身后将她打晕的罪魁祸首喊道。
“我没有下死手已经算是对她仁慈了。”身后那人面无表情道。
“你!”
这段对话传到了尚且还存在意识的苏久耳中,这声音的主人苏久记得,正是沈迟余身边的那个叫云翳的侍卫,曾经给她送过衣服的那位。
不明的恨意突然席卷了苏久全身,她想强撑起微弱的意识,但力不从心,很快便晕了过去…
新房内同样是身着喜服的沈迟余却没有瑾姒那般开心,他坐在桌前,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起来很平静,但手中茶杯里的茶水却不断泛起着涟漪,他在颤抖。
房内一片寂静,突然被推开的房门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开门的是云影,身后还跟着受了伤的云翳。
沈迟余见状忙站起身,快步走到云影面前:“怎么样了?”
“王爷我们尽力了,但是还是被人抢走了,怪我们武力不精。”面前的人一脸愧疚。
听到这个消息,沈迟余差点没站稳,云影见状连忙扶住他。
沈迟余单手扶额,看起来十分悲痛。
“你们有看清是被谁抢走的吗。”
“没看清,来的人都蒙着面,而且个个都武力高强。”
按理来说云翳和云影的武力在这永夜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怎么可能会被别人伤到,除非他们的行踪被发现了,又或者自己的身边其实早已被安排了奸细…
就在沈迟余深思时,府外传来的阵阵敲锣打鼓的喜庆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王爷,陛下,公主和娘娘们快到了,请您快点出去迎接。”
门外不断传来侍女的催促声。
沈迟余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这就来。”
声音又恢复了往日那般的波澜不惊,让人很难将刚刚那个看起来悲痛的他与现在的他联系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