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大厅
不同于往日的死气沉沉,此时的大厅里,挂满了红灯笼,贴满了红喜字,满目皆是喜庆的红色,足以看出这位新娘子的重要性。
不像当初的苏久,连个像样的拜堂仪式都未曾有过。
早已在此等候的沈城看到姗姗来迟的沈迟余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拿起身边的水杯就往沈迟余身上砸过去。
沈迟余见到茶杯向自己砸过来也不躲开,任由滚烫的热水洒在自己身上,自始至终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这已经不是沈城第一次对沈迟余这样了,自从母亲去世,沈城的心思都放在了夺权上,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亲生骨肉,将他用作自己的挡箭牌。
要不是沈迟余还有利用的价值,不然此刻用来讨好那位好色使者的,就是沈迟余本人。
看着府中喜庆的布置,沈迟余只觉得可笑,这府中就算布置的再鲜红又有什么用,还不是遮掩不住它内在的黑暗。
“陛下驾到!”
府外传来太监的叫喊声,府中的人纷纷赶去门口迎接这位大人物。
苏久在人群来来往往的喧闹声中被惊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黑暗的屋子内,手脚都被绑了起来,无法动弹。
就在苏久想要挣脱时,门突然被打开了,一道光刺来,一个女子被一个体型庞大的男人粗暴的扔了进来。
男人将人扔进来后还十分满意的说了一句:“这小妞味道还不错,就是命太薄,没玩多久就死了,可惜还跑了一个。”
等那人将门关上后,苏久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挪动自己,慢慢向那人靠近,待到看清那人的真面目时,苏久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静儿,那个永远都笑的像太阳的女孩子,此刻却像是一朵残败的花朵,躺在哪里,一动不动,脸色苍白,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下身。
两条裸露的大腿上全是淤青,身上的衣服支离破碎,被血染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白嫩的皮肤上吻痕遍布。
苏久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突然感觉脸上好像有东西划过,然后滴落在了静儿的身上。
苏久低头去看,不是泪,是血。
她不会流泪,无法表达悲伤与痛苦,对一切感情麻木,没有情欲。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啊,为什么,为什么我在哭。
苏久看着不断滴落的血泪,痛苦,悲伤,所有的情绪都像她席卷而来,仿佛那颗跳动这的红色心脏已经回到了她的心口。
“呜呜呜呜呜……”
一声接一声的呜咽声从苏久的喉咙里传来,逐渐变的泣不成声。
她已经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心脏,失去了爱的权力,她只想好好活着,和她们一起好好活着,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要来害她们,她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什么,难道就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吗。
如果说哭出眼泪是自我治愈,拿那像现在苏久这般,便是在拿命悲伤,她没有心脏,便缺少了别人会有的维持身体基本物件,她现在哭出来的,就是她从冥界带来的,维持她生存下来的血晶。
可是苏久现在哪里顾的了这么多,现在她的悲伤就像决堤的江水,毫无理智,也不受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