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丞相府外出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院门前,刘刘莹与孟御在账房做最后的盘点。
“大娘子,这几家庄子确有古怪。”孟御说道。
“什么古怪?”
“这几年的天气一直很稳定,无灾无祸,风调雨顺,因此粮价也很稳定,但您看这三个庄子,光去年加起来了就亏了1300两,实在不符合常理。”
“那他们必然是做了假账了,此次去孟先生就将这三家庄主都换掉罢。”刘莹说道。
“假账是肯定有的,但如今没有证据。”孟御说道:“待会到了庄子,在下先悄悄进去查探一番,大娘子暂且不动声色与庄主应酬。”
“好,那劳烦孟先生了。”
怪不得今日孟御身着的是入府前的无赖服,原来有这个打算。
“哥哥,嫂嫂。”孟孟旁边插嘴:“今日定要将庄子拖欠的银子要回来,新铺子的木工就靠这些钱了。”
“新铺子?”刘莹恍然大悟:“上次孟先生说要收回铺子自己经营,可有想好做什么了?”
“大娘子,若是信得过在下,就等这事办完,自己去看看。”孟御神秘的说道。
“好,自然信得过孟先生。”刘莹笑着对孟孟眨眨眼睛:“主要是信得过孟孟。”
“多谢嫂嫂,哥哥嫂嫂快启程吧。”孟孟狡黠的说道。
刘莹有些脸红,连忙向府外走去。
“娘子毕竟是女子,脸皮薄,孟孟以后不要再乱说了。”孟御叮嘱孟孟说道。
“唉,哥哥。”孟孟恨铁不成钢的目送孟御离开。
——
刘丞相府的庄子都距离京城不远,几个时辰就到了。
“今日先去这个赵庄。”孟御说道:“为免夜长梦多,其余两个明日后日连着去。”
“嗯”刘莹点点头。
“只是未嫁女子不宜在外居住,这几日夜里都要赶路回去住了。”
“无妨。”刘莹说道“辛苦孟先生。”
“小虎,照顾好大娘子。”孟御说着下了马,带着两个人牵着马从侧面的小路进了庄。
小虎指挥着马车众人从正面进了庄子。
又走了一段路,众人看到前方有一些农家汉围坐一团。
“大娘子来了。”他们中有人高喊一声,众农家汉纷纷坐起,朝着这边张望。
“看来是赵庄主他们了,小虎停车。”
“是”
莫愁扶着刘莹从车上下来,对面众人中有一老者迎过来行礼。
“是?刘大娘子?”
“是,赵庄主好久不见了。”刘莹笑着说道。
“是啊,上一次你来还是跟着夫人来,才那么大点。”赵庄主比划着说道:“这一晃这么多年了。”
“爹,快请客人先屋里坐吧。”赵庄主身旁一年轻男子说道。
“是是是”赵庄主连忙引路向庄内走去:“这是犬儿赵虎,如今庄子都是他在管。”
刘莹抬眼看了看那赵虎,点了点头。
众人刚在庄里的议事厅坐下,那赵虎就喊了起来。
“刘娘子,这几年收成一直不好,亏了那么许多,吴夫人说年后就送银子来填补亏空,所以刘娘子今日是来送银子的吗?”赵虎质问道。
“虎儿。”赵庄主连忙伸手劝阻。
“爹,你别管。”赵虎甩开赵庄主。
刘莹看了看厅里的几个人,除了赵庄主都是年轻人,且都和赵虎站在一起,心中明白了大半。
“吴夫人死的太急,估计忘了交代了。”刘莹面色如常的说道。
“吴夫人死了?”赵虎很是惊讶。
赵庄主埋怨的看了看赵虎问道:“吴夫人怎么死了?”
“病死了。”刘莹说道:“染了风寒,结果不治身亡。”
“那……那这银子也要给。”赵虎嚷嚷道:“吴夫人死了,刘丞相府就不认账了可不行。”
“赵虎。”赵庄主有些无奈的喊道。
“赵庄主不必着急。”刘莹宽慰道:“吴夫人死了,这账自然还是要认的,不过刘管家也走了,所以这账还是要先对一对。”
“对账?”赵虎不满的说道:“这有什么可对的,每个月账本上不都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白纸黑字写的可不一定就是真的。”门外传来孟御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