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朝着门口看去,见几个衣衫褴褛的壮汉站在那里,心中顿时不悦。
“哪来的无赖,给我赶出去。”赵虎喊道。
赵虎身旁的几个年轻人立刻冲上前去。
小虎带着的几个护院也连忙迎上前,挡在了孟御等人的前面。
刘莹心中庆幸,幸亏带了小虎等人,不然自己一介弱质女子,孟御一个账房先生定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两批人在厅中各站一边,对峙着。
“赵庄主且慢,这些是我带来的人。”刘莹说道。
“你们听到没有,还不退下去。”赵庄主连忙喊道。
那几个年轻人对赵庄主的话视若无睹,仍旧怒视着小虎等人。
正如刘莹所猜,如今赵庄主虽然仍是庄主,可实际在赵庄说了算的却是赵虎。
“虎儿”赵庄主上前拉着赵虎悄声说道:“你想干什么呢?难道想要造反吗?”
赵虎甩开赵庄主的手说道:“刘娘子,既然是你的人,那就更要说清楚,我的帐哪里有问题?说清楚才能走。”
“娘子说你的帐有问题,自然就是有问题。”小虎吼道:“你现在这样是想威胁我们吗?”
刘莹看了小虎一眼,本只是看他机灵能干,武艺也算不错,没想他在这种时候还能临危不惧,看来还可以好好培养。
“妈的”赵虎那边一人喊道:“怎么跟我们虎哥说话的。”
“虎哥?老子也是虎哥。”小虎喊道。
“赵虎,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刚刚我看了一遍,庄子里的田产数量,收成情况都和账目对不上。”孟御说道。
“胡说八道,你们既然污蔑人,就休怪我不客气,给我打。”赵虎命令道。
赵庄众人冲了上来,刘府护院也不甘示弱,训练了那么久终于有机会实战,每个人都打算试试身手。
“别打了,别打了。”赵庄主叫喊着:“都是老朽的错,是吴夫人让那刘管家和犬儿勾结,瞒报了庄里的账。”
“爹,你说什么呢?”赵虎喊道:“大家抓那刘大娘子,我就不信我今日娶了她,她还敢和我们说什么账。”
“虎儿啊,你真是糊涂啊!”赵庄主喊着想要去阻拦,却被赵虎拦在了后面。
赵庄的人听了赵虎的话,纷纷想要去抓刘莹,可都刚走到刘莹身边,就被人一脚踢出老远。
刘莹回头一看,竟是孟御。
“你会功夫?”刘莹有些意外。
“不懂点功夫,怎么在街上混。”孟御边说边将靠近的人一一打飞。
刘莹心想:你这功夫可不是懂点,是很厉害。
两边本都不是学功夫的,都是靠着本能在打,所以势均力敌。
可孟御一加入,形势立马发生了变化,赵庄的人节节败退,被打的抱头鼠窜。
没多久,赵庄的人就被打倒在了地。
“你,你等着。”赵虎喊道:“去叫人。”
几个赵庄男子爬起来朝外跑去。
“大娘子,怎么办?”小虎鼻青脸肿的说道:“要不咱们赶紧跑吧,他们要是再来这么多人可不好对付了。”
“不用。”孟御三两步窜到赵虎身边,两下便将赵虎打倒在地。
“把他绑起来,拉出来。”孟御说道。
“是”小虎赶忙说道。
刚刚光顾着打架,没注意到孟御,如今见他三两下就将赵虎打倒,小虎佩服的五体投地。
几人拉着赵虎走到门口,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庄民,还有陆续跑来的。
“放了我们庄主,放了虎哥!”庄民们大喊。
刘莹看了看孟御,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
“庄民们。”刘莹喊道:“我是刘丞相的嫡女刘莹。”
“我管你什么嫡女,我们只认虎哥!”有人喊道,众人附和道。
“我明白,赵虎在这里管理多年,你们对他更熟悉。”刘莹说道:“可你们应该也知道这庄子是刘丞相府的产业。”
众庄民静了下来,但仍是很不服气。
“赵庄我记得很清楚,当年闹饥荒,庄民没有粮食吃,从西北一路流浪过来,是我父亲刘丞相得知这一消息后,取出家中的粮食救济了大家。”刘莹接着说道:“是父亲买下了这块地,安顿大家。”
一些年纪大一点的庄民议论纷纷,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是啊,刘丞相的大恩我们不能忘。”赵庄主从身后的房子里出来说道:“庄民们啊,当时咱们既没有地也没有粮,流落在城外,是刘丞相和夫人拿出钱给咱们买地,拿出粮给咱们播种,才使得咱们一庄子人有了一个容身之所。”
“虎儿,你总是不让我说。”赵庄主看着儿子抹着眼泪说道:“你母亲死的早。当年你高烧不退,爹没钱给你治病,只能看着你一点一点虚弱下去,是丞相夫人亲自带着大夫来给你看病,一勺一勺的把药喂给你,你才好起来的。”
“儿子想起来了。”赵虎羞愧的说道:“那是于妈妈。”
“是啊,你没有母亲,病中昏了头,非要叫丞相夫人妈妈,夫人就一直抱着你哄着你。”赵庄主动情的说道:“可这些年你都做了些什么。”
赵虎低着头,许久说道:“我错了,是吴夫人,她让刘管家找到我,说让我将庄里的账目报成亏损,然后瞒下来的银两交一半给她,剩下的都归我。”
众庄民哗然,纷纷指责起赵虎,甚至提着木棍要上来打他。
小虎急忙上前拦住愤怒的庄民。
刘莹和孟御对视一眼,走上前去。
“庄民们,如今吴夫人已经死了,刘管家也走了。”刘莹说道:“以后庄子里的事都由孟先生来管。”
孟御随即说道:“今日以前的事便会了结,明日后我会派新的庄主来,到时再一一和大家核对粮田费用,今日大家先请回吧。”
待庄民散去后,赵庄主跪地哭道“大娘子,是我教子无方,愧对丞相和丞相夫人,我明日便带犬子离开赵庄,再也不会回来。”
刘莹正想上去劝拦,却被孟御拦住。
“大娘子,这庄子的事是否由在下做主。”
“是”刘莹点了点头。
“那便让他们走罢,大娘子不可太过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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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与第三日,孟御和刘莹又巡视了剩下的两个庄子,梅庄和何庄。
大同小异,皆与吴夫人、刘管家有一定的勾结,也都被刘莹与孟御一一化解,并派驻了可靠的人任新庄主。
“孟先生辛苦了。”刘莹说道:“这几日感觉简直脱层皮,太艰辛了。
孟御笑笑说道:“大娘子还是太过娇贵,与这些江湖事离得太远,这世上比这艰辛的事情太多了。”
“孟先生说得对。”刘莹说道:“这次还好有孟先生,不然莹儿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娘子不必谢我,只要这些钱收回来开好铺子,以后记得分成给我孟某人,我就很知足了。”孟御骑在马上笑道。
“你不用担心我赖账。”刘莹不满的说道:“丞相府都在孟孟手中管着,我赖谁的也赖不了你的。”
孟御轻笑一声,策马奔驰起来。
“哎,孟先生你跑那么快做什么?等等我。”小虎喊道:“驾~”
刘莹望着他们,笑了起来。
“娘子怎么了?”莫愁望出去问道:“可是小虎又缠着孟先生教他功夫了?”
“孟先生,孟先生,等等我。”小虎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孟御骑着马转了一个圈又跑了回来。
“大娘子。”
“嗯?”
“吴夫人贪墨了那么多钱财,可并没有在她的遗物里发现,大娘子也需细想一下此事。”孟御说完又策马朝前方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