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定风雕往回赶去,江一说道:“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罗文君说道:“暂时先不用,先看看那两个人吧。”
此时,贝少林和贝雨伯都躺在草地上,昏迷不醒。两人身上有多处爆炸的伤痕,贝雨伯身上还有些血迹,看来受伤确实不轻。
江一看着躺着的贝雨伯,想上去给她两刀,但被罗文君拦了下来。
罗文君说:“按道理,上次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肯定被她杀了。所以你此时杀她,合情合理,我不该拦你。我拦你,是因为我觉得你直接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江一问道:“为什么?”
罗文君又说道:“你不在双江城,所以不知道这个人有多狠毒。高头所作所为,和她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她那个贝爷的称号,其实是用别人的命换回来的。我想,与其让她直接去和那些冤魂见面,不如让她生不如死。”
江一又问道:“要怎么个生不如死?”
罗文君没说话,他走到贝雨伯身边,从怀里取出一只玉盒,又拿出一只玉石手套。打开玉盒,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虫卵出来,塞入贝雨伯的伤口里。
江一看得清楚,那枚虫卵一触碰到伤口,立即蠕动起来。不一会,一只如芝麻般大小的半透明小虫从虫卵里面钻出来,而后破开伤口,朝着贝雨伯体内钻去。
“这是噬魂虫,专门用来破人魔源的。”罗文君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废掉贝雨伯的魔源,让她从此变成一个普通人?”
“正是如此。以贝雨伯的性子,魔源被毁,会让她比死了更难受。而且没了魔源,她在贝家也就没了使用价值。贝咏杰那个老鬼肯定会弃之若敝。但又因为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肯定也不愿意她死掉,所以大概率会把她关在某个地方,终生不得出户。”
听到这话,江一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下来。
“我还以为罗先生是想救贝雨伯呢,看来是我想多了。”江一如此想着。
他的目光放在了贝少林身上,问道:“他怎么办。”
罗文君说道:“贝少林和贝雨伯不同,没那么多坏心眼,为人也还算正直,可惜生在了贝家。”
说完,他拿出个瓶子,喂贝少林喝了下去。
“这毒名为蚀骨,是墨家墨北念送给我的,可以腐蚀人体骨脉,虽然不会伤及人的性命,但是会让人从此柔弱娇气,修为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江一听完,说道:“你刚刚说他为人还算正直,为什么还要……”
罗文君说道:“贝家与我罗家水火不容,我怎么能放他一马?放心,蚀骨毒有解。如果有一天贝家不再是我罗家的威胁,我会给他解毒的。”
做完这一切,罗文君收起所有东西,看着山顶说道:“该去山顶了。只是这一次,光用大罗伞恐怕还不够,得借助你的潜行魔法才行。”
江一说道:“没问题。”
随即用潜行魔法裹了两人,往山上赶去。
洞穴内,除了那两只年长一点的定风雕,连那两只年幼的定风雕也加入了战斗。它们四个人一起,勉强抵挡住了第一波的魔法轰炸。
看着越来越近的成年定风雕,贝咏杰大喊一声:“都让开。”
随即他走到洞口前,身上燃起剧烈的火焰,双脚站弓步,一手在前,一手在后。
火魔法——火灵之怒!
一道足有半个洞口大小的火焰巨炮从他手中喷射而出。
呆在里面的四只定风雕一看,马上就知道这肯定不是自己能接住的。于是大的护着小的,小的抱着大的,四只定风雕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火焰来袭,惨烈的叫声在洞穴中响起。
听到叫声,贝咏杰嘴角出现残忍的笑容,手上的力道更大了几分。
嘎!
嗄!
正在此时,两道叫声在他头顶上响起。贝咏杰马上撤去魔法,往地上一滚,刚好躲开了一四只利爪的进攻。
他倘若再慢半分,自己的脑袋就得被利爪给抓爆。
逼退贝咏杰后,两只定风雕就钻进了洞中。
嗄~
洞内传出了凄惨的两声雕鸣。
刚才贝咏杰根本没有收手,在他的全力进攻下,虽然四只幼年定风雕团团抱在一起,但终究还是没能等来父母的营救。
随后,定风雕像发了疯似的冲出洞来,什么也不管,只盯着贝咏杰就打。
无数的旋风、风刃和风索,一刻不歇地朝贝咏杰打去。
可凿穿石的利喙与锐可断金的雕爪,不停地往贝咏杰身上打去。
贝咏杰只得不停的逃窜,连反击的时间都没有。可是久守之下必有失,渐渐地,贝咏杰身上就出现了一道又一道伤口。
这些伤口目前还不致命,但是如果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被这两只定风雕杀死。
于是他大喊:“所有人,攻击定风雕!”
这话刚落,他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毕竟喊话会分神,而他此时,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分神。
其他贝家人看着家主被两只妖兽给逼到了绝路,先是一犹豫,而后定下心来,手中的魔法不停朝定风雕释放。
只是定风雕本就和贝咏杰乱战在一团,众人的魔法也没有自动定位功能,于是乎贝咏杰发现,自己不仅要抵挡两只定风雕的攻击,还要防住来自自家人的攻击。
“该死,这一群废物!”贝咏杰躲开一道雷击,心里恨恨地想道。
“住手,都给我住手!”贝咏杰高喊道。
贝咏杰发现,那些人的魔法打到定风雕身上,都会被定风雕身上的羽毛所化解,最终造成的伤害非常有限。
这是定风雕的天赋能力,它们的羽毛自带转移伤害的能力。
可他就不一样了,他没这样的能力,所以他只能叫大家都住手,否则就算他没死在定风雕手里,也会死在自家人手里。
眼见定风雕又杀来,他瞟了一眼那处巢穴,心里想着:“拿不到就拿不到吧,总比把命丢在这里强。”
于是,他拿出了一只黄色的葫芦,嗖地一声钻进了葫芦里。
这只葫芦不知是何材料所做,看起来质地非常轻盈。在吸收掉贝咏杰后,葫芦身上就散发出道道的银色光芒。
“是施门葫芦!”其他贝家人见到葫芦后,惊喜地大喊道。
两只定风雕杀到这施门葫芦前,那尖尖的鸟喙直接就啄了上去。
铛!
葫芦发出一声金石巨响,但却纹丝不动,连个裂缝都没有出现。
反倒那只定风雕,被反震力震得倒退了两步。
另一只不信邪,伸爪就抓。
嘎吱!
刺耳的铁爪与葫芦摩擦的声音传来。
那只定风雕努力抓了半天,连个印都没有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