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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英雄救美,闺中拌嘴

皇兄比我还会逃 凉烟十二沐 5158 2024-11-12 19:16

  安昕一马当先跑在前面,身后是朝她赶来的谢星河。

  洛离与她俩还有段距离,两人一前一后驰骋在清冷的街道上,终于要离开这座破败的城镇了。

  谢星河赶了上来,弯着眼儿跟在她身后,安昕向她看去,无奈一笑。

  正想开口絮叨一番,谢星河却眯起双眼向后看去,她的一只手已握在剑把之上,一双眸子警惕的扫视起周围。

  “怎么了?”安昕轻声问道。

  “有人在跟着我们。”谢星河道。

  不一会儿,她收回了目光,“似乎没有什么敌意。”

  没有敌意,不会是祜哥哥吧……?安昕左右观望了一番,却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先不管他,时刻保持警觉就是了。”她将上扬的嘴角努力掩下,继续往城外去。

  洛离很快赶了上来,他又想说话,谢星河给了他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扔给他一把弹弓,说道:“给你防身。”

  防身?用这小孩的玩具?

  他望着手里的弹弓,愈发的摸不着头脑。

  出了城,眼前是一片山林。由于长期不下雨,本应阴凉的山中弥漫着一股热浪,树木花草蔫在路旁,令人光看着就觉得口干舌燥。

  谢星河回身望去,那道目光早已不见,她冲安昕摇了摇头,示意可以继续前进。

  三人就这么在山中奔驰了起来。

  据迟蘅所说,翻过了这座山便是稻城,那地方的环境比这偏远小城要好上许多。果不其然,越是深入山林,鼻腔间的气息越是湿润。

  考虑到谢星河的眼睛,安昕决定要在傍晚之前赶到下一座城镇。

  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远处一阵呼救声传来,三人循声看去,竟是一群山匪正在打劫一女子。

  安昕扶额,这地方的民风实在是太过彪悍了,不过出城半日,怎就又遇见了一场打劫呢?

  这些劫匪是上赶着来让他观摩犯罪过程吗?

  此时已过了正午,不知前面还有多远才能抵达,安昕实在不想再管闲事。况且那女子的叫声婉转嘹亮没有半点惧怕,恐怕也有应对的法子,让暗卫在后面帮个忙就行了。

  如此,她便不再看向那处,马鞭一扬就要离开。

  可她忘了队伍里还有个“大善人”。

  那女子分明是看到了他们,一口一个“公子救命”接连不断的喊着,一句比一句悠扬动听。洛离哪忍得了,驰马就要上前救人,连谢星河给他防身用的弹弓都掏了出来。

  谢星河连忙将他拦下,安昕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有把握从这些山贼中救下那姑娘吗?”

  洛离摇头。

  安昕又道:“那你往前冲什么?”

  “我……”洛离看看安昕,又看看那女子,见她被一山贼推倒在地,便又急着想上前。

  可谢星河依旧拦着他。

  “白大哥,路见不平不就应该拔刀相助的吗?那姐姐被欺负成那样,若我们不救她,她……”洛离望着她,稚气的面庞挂起一丝凝重,“她岂不是很不幸……”

  安昕着叹气,对谢星河道:“去吧。”

  谢星河点了点头,径直从马上乘着轻功荡了过去。

  洛离跟着就要去,被安昕一把拦下,他愣愣道:“白大哥,星河兄他一人能行吗?”

  “你看着便是。”安昕道。

  山贼见谢星河个子小小,虽踏风而来却也没什么威慑力,大手一挥就向她扇去……

  这可把远观的洛离吓得缩起了脑袋,他握紧了手中的弹弓想要去给谢星河帮帮忙,再一抬首,只见那强悍的山匪竟被谢星河一脚踢得老远。

  他又是一惊,赞叹道:“星河兄看着轻飘飘的,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安昕驱着马儿上前,道:“人不可貌相嘛。”

  洛离跟在她身后,瞪着眼看着谢星河踢人揍人,一人足以碾压对面所有人。这还没有拔剑,若是拔了剑,得有多可怕?

  再看那女子,自被山贼推倒后,她就再也没有起来过,此时眼中还挂着泪花,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太可怜了,还好遇到了白大哥和星河兄。洛离心中叹道。

  几名山贼跑的跑倒的倒,一时间竟没有一人站着。谢星河一把拉起倒地不起的女子,一旁到底的山匪一个翻身,抡起大刀就要向她劈来。

  “星河兄小心啊!”洛离惊呼。

  谢星河一手拽着女子利落地闪过,另一只手飞快地抽出了腰间的剑,一切只在一瞬之间。动作快到好似只需轻轻一带,便可将那山匪的脑袋斩下。

  “住手!”女子喊道。

  这声却不像是让山匪住手,而是让谢星河住手。

  她死死的攀住谢星河挥剑的手臂,说道:“谢……谢谢小公子。”眼神却向那山匪看去,“你这恶贼!小公子心慈手软饶你一命,还不快滚!”

  山匪收了刀,三步一回头地跑了,那不甘心的模样极其明显地挂在脸上。

  谢星河皱着眉道:“我并未想要饶他。”

  “小公子宅心仁厚,也未必非要取他性命不是?”女子笑道。

  安昕下马匆匆跑来,担心的翻看起谢星河的手掌,她刚才看她空手接住了对方的大刀,不知手有没有伤到。好在两只手都干干净净,未见半点血痕,她总算放下心来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陌生女子。

  女子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模样,身段优美曲线傲人,面容娇俏,一笑起来还挂着一对梨涡,很难令人不生好感。

  她瞧见了安昕的样貌,脸上划过一丝惊艳,随而柔柔弱弱地向三人点头道谢,眼角湿润泪光闪闪,好不惹人怜爱地说道:“小女子唐樱,多谢恩公搭救。”

  安昕只轻轻点头,并不关心她如何,索性她只是被山匪推倒在地,星河妹妹可是和那么多人打了架呢。

  见她们二人反应淡淡,唐樱有些尴尬。

  在她看来,眼前两名少年皆有着出众的容貌,年龄稍长一些的这位更是面庞清俊气质不凡,只是……他只顾着翻看小少年的手,眼神都不愿多往她身上撇。

  “无事便好,”安昕亲昵地揉了揉谢星河的脑袋,“走吧。”

  她也懒得去管唐樱,拉着谢星河就要上马赶路。

  “诶……”唐樱试图拦下她们。

  洛离突然出声问道:“这位姐姐,你为何独自一人在这荒郊野外?此处离两座城镇都有十好几里远,我看你也没有马,你是怎么来的?”

  他只是好心询问,哪知却换来了唐樱的白眼。

  她的目光紧锁在安昕身上,眼看着她们就要走人了,她连忙向两人追去。

  “诶?这位姐姐,你还没回答我,你是怎么来到这……”

  “闭嘴!”

  “我……”洛离被她堵得一头雾水,无措地跟在她身后。

  安昕正要上马,唐樱扭着腰向她扑来,娇声道:“公子,我的马儿跑了,公子可否带我一程?”

  她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靠向安昕,可怜得不行。

  放她独自一人待在这荒郊野外确实不好。

  安昕皱着眉思索着。

  万一那山贼见她一人在这又杀回来,那谢星河岂不是白救人了。可……可这姐姐怎么回事?手为什么要在她身上乱摸?此时她可是一身男子打扮啊。

  安昕抽着嘴角,避开了她的手,道:“那……姑娘上马吧……”

  扶着她上了马,安昕搓了搓双臂,安抚好衣袖之下的鸡皮疙瘩转而走向谢星河,一翻身,攀上了马背与她同骑。

  嗯……有蒋子帧这前车之鉴,还是不要与不熟悉的人单独相处的好。全世界除了祜哥哥的怀抱,就数星河妹妹身边最安全了。安昕将下巴垫在谢星河的头上,嘿嘿笑了起来。

  “姐姐?”听她傻笑,谢星河也乐了起来,“怎么如此开心?”

  “嗯……只是忽然觉得,”她环着跟前的小小身体,轻声道,“还是你好。”

  谢星河打趣道:“与姐姐的那位祜哥哥相比呢?”

  与祜哥哥相比?

  安昕认真的想了想,只觉得他们二人在她心中都很重要,可若非要拿出来对比,那……她还真判不出高低。

  一个是与自己一同出生入死的贴心小姐妹,一个是眷恋了自己多年的……哥哥?知道了齐祜的身世之后,安昕只觉得自己从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而他,也没有在她面前完全的展现过真正的自己。

  温柔的包容了她那么多年,又狠心的从她身边逃离,而后,在她的平静生活中投下一颗糖,下一刻又洒下一把辛料,等她累得不想折腾了,想要放弃了,那人又送上了热烈的告白……

  即使如此,她还是想要待在他身边,想要更加了解他。

  “唔……”将头埋在谢星河的颈间,她低声道,“对我来说,你们俩不太一样,不能相比……”

  谢星河掌着马绳望向前方,树荫为两人除去几分燥热,斑驳的树荫下,她睁着一双烂漫的眸子道:“姐姐和神仙哥哥也不一样。”

  安昕眉头一挑,扳过她的脸道:“若我和你神仙哥哥若是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谢星河噗嗤一笑,道:“当然是救姐姐,不过……”她的双眼扫向那一地残叶,“神仙哥哥也会救姐姐的。”

  温热的微风拂过,树叶争先恐后沙沙作响。两人的心事,被掩埋在这嘈杂之下,说不清,也道不明。

  走了许久,一行人总算在太阳下山前赶到了稻城。

  一到客栈,安昕就舒舒服服的倒向了床,此时天色微暗,微弱的光线透过虚掩着的窗户照进屋内,谢星河将窗户打开,屋里亮了不少,从她们的窗户刚好能够看到露着大半个头的夕阳。

  趁她还能看见,安昕道:“我给你看看眼睛吧。”

  “好。”谢星河乖巧地在桌边坐下。

  安昕扑腾着坐起,借着光仔细地盯着她的眼睛瞧了起来。

  一会儿拨开她的眼皮,一会儿伸手摸脉,只觉一切正常看不出什么大碍。

  她轻叹一口气,自己医术造诣,还是差师音铉太多了,看来以后可得好好补补课,连着那飞针之术与剑术都得练起来。

  说起剑术,她又想起那日除了眼睛她的肩头也被蒋子帧狠狠刺了一剑,也不知有没有留下疤痕,想到此,安昕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衣服。

  “姐姐……”谢星河一把抓住她的手,“怎……怎么了……?”

  “嗯?看看你肩头的伤啊。”安昕坦然道。她奇怪的眯起眼,今天谢星河怎么了?以前沐浴时就从不避她,两人又都是女子,没什么可害羞的吧?

  “肩头的伤已经……已经好了,”谢星河将她的手摁在桌上,“姐姐不用费心。”

  桌上的手被她压着动不了分毫。安昕皱起眉,她在隐瞒些什么?

  “放手。”

  “姐姐……”

  “啧,你放手,我不看就是了……”安昕瞥过头。

  谢星河研究了一会儿她的表情,见她是真的有些不高兴了,只好松开了手。

  安昕一句话都不说的坐到床边,沉默在屋中蔓延。天色越来越暗,暗到安昕都看不太清东西了,可她心里还窝着火,想不明白谢星河到底有什么可瞒着她的。

  伤口恶化了?可都过了半年了,早该长好了啊,为什么不让她瞧呢?

  她本来也没有多好奇,可越是不让她看,越瞒着她,她就越想要刨根问底。

  屋内响起衣料摩擦的声音,谢星河偏过头,想要听清楚那细小的声响。夕阳已完全落下,窗外的天空是一片暗红,她的眼前早已一片漆黑,可本能的还是关注着安昕的状况。

  见她这般模样,安昕心中一疼,积攒了许久的气瞬间就大半。

  她点亮屋中所有烛台,想让谢星河尽可能的感到安全一些,嘴上却还不依不饶道:“索性你也开始瞒我了,我什么都不问就是了,你睡吧,我自己安静会儿。”

  说着,安昕关了窗,往床边赌气一靠不再看她。

  感受不到安昕的目光,谢星河怯怯地探向床边,低声唤道:“姐姐……”

  回应她的是轻轻的一哼。

  她真的生气了。谢星河突然无措起来,她伸出手,也不知抓了安昕的哪处衣摆,小心翼翼的扯了扯。

  这下安昕简直一点气都没有了,她嘟着嘴埋怨道:“做什么……?你不让我看伤口,还瞒了我那么多事,我不可以生会儿气吗?”

  “我错了,姐姐看就是了……”谢星河摸着床,在她身边坐下,“看完……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好。”

  顺杆爬这种事安昕最是拿手,她一口应下,轻轻褪下她的衣裳。

  烛光闪烁,投下长长的黑影。

  安昕的眼中凝着怒意,好似下一刻就要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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