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的啊,在场的宾客皆作此见证,你北年此生只会娶阿婵一人为妻。
你明明说过的呀,怎么就反悔了呢,到底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王上,东雪城的奚执王子和奚尔公主已经被君染王爷迎接进城,现在正在大殿外等候召见。”
公公在女王的耳边说着,女王点点头示意宣其进殿。
“宣东雪城王子公主觐见。”
北年带着两人进了大殿,“儿臣参见王上,儿臣不辱使命,已安全接到了东雪城王子和公主。”北年跪地说道。
“东雪城王子奚执、公主奚尔参见北羽女王。”两人齐声道。
“王上,本次我与王妹前来主要是为了商量两国的联姻之事,不知女王有什么打算。”奚执说罢。
北羽王点头说:“本王也正有此打算,今晚本王会设宴召集我国青年才俊,望公主可从中寻得良配。”
晚宴开始,北年和阿婵坐在王子与公主的对面。
奚尔抬头就看见,北年正在给阿婵布菜,眼神落寞了下去。
奚执看见妹妹这般难过,便开口小声地说:“妹妹,民间早有传闻,说北羽城君染殿下和其王妃成婚五年恩爱如初,可当真是佳话呢,你确定非内个人不嫁吗?”
奚尔听到哥哥说完后,仰头喝了一杯酒,说:“哥哥,那我还要感谢这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世道了。
呵,王妹喜欢他,那便要嫁与他,母妃说过自己想要的就要自己去争取,不争取就放弃的人那就都是懦弱的。”
奚执看了一眼奚尔便也没再说些什么。
几番歌舞之后,北羽王说道:“今日设此宴会,召集我城青年才俊,意在和亲。
东雪城公主奚尔才貌双全、淑德兼备,若可与我城结为秦晋之好,本王深感荣幸。”说罢示意了一下奚尔,让其挑选。
一听到这儿,有几位男子已经按耐不住了,但是奚尔像是没看到一般直着走向了北年。
并直接附在北年的耳朵上,说了句只有北年能听见的话:“君染殿下,我可助你...打败你想打败的,夺得你想拥有的,包括王位,你知道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说罢便朝着北年笑了笑,起身面向女王,俯身说:“回禀女王,奚尔已经心有所属,就是君染王爷。”
女王和北羽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殿上也是议论纷纷。
奚执把玩了一下酒杯,悠悠的起身走到了奚尔旁边,俯身说:“女王莫急,我这王妹来之前就与我说了她已心有所属,而且非君不嫁。
女王想必也知道我父王母后及其宠爱我这个妹妹,我都要羡慕得紧呢,本意呀是想留着妹妹在身边的,但我这妹妹非说这边有她想嫁之人,所以...”
女王伸手制止了奚执的话,朝奚尔说:“奚尔公主,想必你早已知晓,君染已有王妃,难道公主甘心做侧妃?”
“回女王,奚尔自是不甘心,但我相信王爷已经有所打算了。”说罢看向北年。
北年起身朝女王说:“奚尔公主愿意下嫁于我这无权无势的王爷,君染自是不敢怠慢,儿臣会予她正妃之位,给她正妃之礼。”
奚尔听到后脸都笑开了,一脸得意的看着奚执,而北羽想要阻止,却不料奚执先开口道:“君染王爷名声在外,无人不晓,无人不赞,我就只想问问现在的正妃当如何。”
北年把双手垂在两侧,紧紧的攥着,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随即语气平静的说:“是君染考虑不周了,王子大可放心,奚尔公主的倾慕,我深感荣幸,明日一早,我北君染只有一个妾室了,正妃之位自当是奚尔公主的。”
坐在斜对面的北子辰一脸不解又愤怒的看着北年,刚想起身说什么,就看到坐着的阿婵向他摇摇头。
可谁知阿婵的心却如同掉入了冰雪之中,奇冷无比,一时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但她依旧表现的没有丝毫波澜。
奚执盯着北年看了一会儿,说:“好,君染王爷果然是睿智之人。”
北羽王便下令昭告天下,北羽城君染王爷与东雪城奚尔公主将于三日后成婚。
这三天于阿婵来说,真的是度日如年、惶惶不安。
卿璃同南珏说了那番话之后,就出了城打算去外面看看,散散心。
但两国联姻的大事,各地早已将皇榜贴满了大街小巷。
卿璃看到消息便日夜兼程,花了几日的时间,赶回了北羽城,已经错过了大婚,再见阿婵和北年早已是别样的一番光景了。
阿婵被北羽王下旨,废妃位,成妾室。
北年和奚尔日日出双入对,北羽王不知因何原因,一病不起......
卿璃也不顾礼数了,赶忙跑去玲珑阁,这是当年北年亲自为阿婵打造的,因为阿婵字玲珑,所以起名玲珑阁。
未成想往日可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的玲珑阁,如今却是凄凄惨惨戚戚,荒凉的景象让卿璃想到了当年的冷宫。
卿璃看了一眼牌匾,擦掉了满脸的眼泪,推门而入。
屋子里没有开窗,只透进来一点点刚刚开门的一点光亮,青纱绸帐,随风飘了起来。
卿璃走进屋子,只看到了坐在床上披头散发的阿婵。
卿璃连忙跑过去,抱住她说道:“阿婵,怎么我才走了一个多月,你就把自己糟蹋成了这副样子。”
说着卿璃哭了起来,阿婵看到是卿璃回来了,便像是抓住了希望般抱着卿璃哭泣道:“阿卿,你回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竟然还把北玄带走了,让那个女人养着,我怎么这般无用,什么都留不住,那可是我的孩子啊......”
这一个月以来的委屈、怨恨、心痛...一股脑的向卿璃诉说着,卿璃紧紧的抱着阿婵。
手轻轻的拍着阿婵的后背,轻声安抚道:“阿婵,没事的,还有我陪着你呢,不要哭了,啊。”
说着便把阿婵扶了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的对视着,卿璃擦着阿婵的眼泪,说:“你受委屈了,你先不用担心阿玄的,你想想啊,就算北年再不济他也不会对亲生儿子下手的,或许放在那个人身边反倒安全些。
你先不要哭,你要振作起来,你若是病了,那阿玄便要一辈子在那个女人身边了。
而且你和北年都相知相伴八年多了,他的为人你还是要相信的。”
阿婵听到卿璃的话,狠狠的摇着头说:“不是的,不是的阿卿,他不爱我了,无论是为了什么,从他在大殿之上说要娶奚尔为妃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一切就不复存在了。
我阿婵说到做到,爱他、伴他,不离不弃,除非他不要我了,他说不会的,我信了。
他说他只爱我、娶我一人,我信了。”
说着阿婵便捂住了作痛的胸口,哭的声泪俱下,凄惨的喊了一声,“可是为什么,他怎么可以食言呢,阿卿,我每天都在多爱他一点,我怎么都没有发现,他不爱我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