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什么两不相欠,所有事情,都是我们所有人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
若论错,那便都有罪......
北年死后,北子辰和卿璃将他和阿婵葬在了一起,没有入王室的陵寝。
而是葬在了一片山清水秀之地,住青山脚下,与流水为伴,愿他们来生可以闲云野鹤、流年潇洒、平淡却可以相伴终老。
卿璃跪在墓前,摆着糕点说:“阿婵,不知道你遇上了北年没有,所有的事情可是都说开了,真的对不起,阿珏他那般对北年......
不过现在不管是他或者不是他,其实也都不重要了,奚尔把阿玄交给我了,我打算带他离开王宫,让他有选择的去过他的一生。
我们都老了,从一眼万年到如今,仔细想来,十年的春秋都葬在了那金碧辉煌、万人敬仰的帝王家。
你说,咱们姐妹俩这是不是上辈子的缘分啊,今生能和你做姐妹,真的算是阿卿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了。”
眼看着面前的糕点都摆完了,卿璃吸了吸鼻子,擦掉了眼泪,站起身说:“好啦,我就不打扰你了,再多说些啊,你定是又要嫌我吵闹你了。
千言万语汇在心头,到唇齿间却只剩下了一句,一路走好。
阿婵,这黄泉路上有北年的相伴,估计你也不会孤单了,我呢就在这人间再住上个几十年,去看看远方的山,远方的水,远方的人......”
“哥哥,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他是北年啊。”奚尔哽咽的说着。
奚执冷哼一声,说:“他是你爱的人,那又怎样,他又不爱你,既然不能与我为伍,那不利用岂不是可惜了。”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些巫蛊之术,你可是东雪城的王子,朝堂内外最受宠的王子,你怎么可以这般作践自己,父王和母后知道的话,该有多心寒啊。”
奚执掐着奚尔的下巴,说:“你懂什么啊,要不是你去找了内个什么阿婵,让她出现在北年面前,我现在已经可以收复南安和北羽两座城池了。
哦,你想去父王那告密是吗,为了你的那个所谓的夫君,你要报复我是吗。”
说着心中怒气就越来越高涨,手也移到了脖子处。
奚尔恶狠狠得盯着他,被掐的有些呼吸困难,说:“真是家门不幸,竟养出了你这样禽兽不如的败类来。”
北子辰无意中听到了奚尔和奚执的对话,原知道了一切都是奚执搞的鬼,他学了巫术,控制了北年,还好北年最终冲破了他的术法。
他怕奚执一气之下杀了奚尔,便破门而入,将其救下,并抓了奚执,即日行刑。
奚尔去到了北年和阿婵的墓碑前,愧疚的跪下说:“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料到,我的喜欢造就了这样的结局,让你和你爱的人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
兄长做的那些事已经告知于天下了,我也已经决定放下前尘缘果,皈依佛门了。
我以前啊,最爱偷偷溜出宫去看戏文,最喜欢的是一家地道的酒馆,那里的酒很甜,讲戏文的先生很逗,本来还想着带你去看看呢。
我常听这戏文里呀,总说‘青灯古佛,粗茶淡饭,苦苦一生,终无所求。’
我当时听的是一头雾水、懵懵懂懂,但如今我竟好像明白了,既然做错了事,那就要受罚不是,那就让我用余生赎罪吧。
阿婵,阿玄我已经交给了卿璃,以后可能不能经常来看你们了。
北年,真心希望你来生可以痛痛快快的爱一场、潇潇洒洒的过一生,至少我们两个不要再遇见了。”说罢起身离开了。
心中想着“父王,母妃,请恕孩儿不孝,以后无法陪伴在你们身边了,孩儿以前太任性了,对情爱之事知之甚少,才导致了今天的结局。
孩儿心中千般万般愧疚,如果不做点什么赎罪,孩儿日后必将寝食难安、日日惶恐。还望父王和母后,莫要怪罪孩儿的一意孤行。
兄长,听说你明日就要当街游行、凌迟处死了,妹妹就不过去看你了,妹妹从未怪过哥哥,只是无法认同哥哥固执的做法。
愿哥哥可以一路走好,下辈子不要再投身与帝王家了,我知道你也过的很累很累......”
北子辰登基大典过后,卿璃便要带着北玄离开。
北子辰看着卿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内个,阿卿啊,不再多留几日了吗。
我...,再过半个月可能要选妃了,我还想让你帮着参谋参谋呢。”
卿璃低头笑了笑,说:“子辰,我一直欠你一声对不起,浪费了你五年的时间,对不起,伤害了你。
但真的很感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和包容。
我们虽无法以夫妻的身份相守一生,但以朋友、知己、亲人都比爱情来的更加长久,不是吗。
你的选妃我就不参加了,我相信像我们子辰这么英俊潇洒、文武双全的男子。
一定会遇到那个蕙质兰心、国色天香的女子,拥有只属于你们的结发夫妻、恩爱不疑。”说完两人对视释然一笑。
卿璃和南珏自从那日的冲突就再也没见过,两个人像是约定好了一般,一个安心做一城之王、守护一方,一个潇洒的快意人生、四海为家.....
不过卿璃因为带着小北玄,便也没走太远,打算先找个小村庄住上些时日,冬日烹茶夏赏花,秋风落叶春发芽。一年悠悠而过。
今日卿璃家里来了位故人,安萝的贴身侍女阿碧,卿璃也没多想什么便要把人招呼进屋。
阿碧站在门口,微微的伏了伏身说道:“卿夫人,别来无恙,奴婢找夫人找的好苦啊,一年多了,终于让我给找见了,也算不辜负小姐所托。”
说罢便拿出了一封信,小心的摸着,说:“这是小姐在两年前王上去北羽城时写的,想着你若与王上回来就拿给你看。
谁知夫人并未一同归来,小姐便将信给了奴婢,让我在她死后亲手交给夫人。”说着哭了起来。
卿璃接过信说:“安萝她...死了?”
阿碧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的说:“小姐在王上面前服毒自尽了,夫人看完信便可明白。”
卿璃握着信说:“那你快写先进来,休息几日再走。”
阿碧摇摇头说:“不了,我打算先回去给小姐上上香,卿夫人,我就先走了。”阿碧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卿璃回到屋子带着北玄吃了饭,便拆开了信......

